极武干坤：第6章 被迫特训，玄帝骂街

夜深人静，叶家宅院沉入梦乡。

叶辰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他指尖捻着一颗刚从旧布袋里取出的下品灵石，微弱的灵气光芒映着他沉静的脸庞。

“二十一块下品灵石，八颗淬体丹。”他低声盘算，“修炼《蛰龙眠》消耗不大，温养为主，如果用灵石辅助修习，效果应该能提升一些。至于《惊神刺》和《灵蛇步》的练习，恐怕需要更多心神和气血支撑……”

他取出一颗淬体丹，没有直接吞服，而是用小刀仔细刮下少许丹粉，就着温水服下。然后手握一块下品灵石，开始运转《蛰龙眠》。

这一次，有了丹药粉末和灵石灵气的辅助，效果明显不同。气血潜流仿佛注入了额外的动力，流淌速度加快了一丝，对经脉的浸润和冲刷也更有力。那种缓慢“松动”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时辰后，叶辰结束修炼，缓缓睁眼，疲惫一闪而逝。集中精神，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气血似乎壮大了一丝，经脉中几处细微的淤塞处传来微弱的酥麻感。

“果然资源加持下，自己还是有修行天赋的嘛！”叶辰心中了然。难怪家族子弟拼命争抢资源，修炼之道，财侣法地，“财”居首位，不是没有道理。

他稍作休息，待心神平复，便站起身，开始在狭窄的房间内，按照脑海中《灵蛇步》的步法图谱，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灵蛇步》的精髓在于“诡”、“柔”、“变”。脚步需轻灵诡异，如蛇行草上，落地无声；身形需柔软协调，能于方寸间骤然折转，借力卸力；变化需随心所欲，毫无定式，让对手难以捉摸。

叶辰初练，只觉得别扭无比。不是左脚绊右脚，就是转身失去平衡撞到桌角。但他心性坚韧，毫不气馁，一遍遍重复基础步法，仔细体会发力技巧和重心转换。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压抑的闷哼（撞到东西发出的）。

足足练了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微亮，他才浑身大汗地停下来。身上多了几处青紫，但基本的几个转折步法和闪避姿态，已勉强能做到连贯。虽然离“如灵蛇游走”还差得远，但比起之前直来直去的笨拙身法，已是天壤之别。

“身法非一日之功，需日日苦练，融入本能。”他擦着汗，心中明悟。

稍作清洗，换了身干净衣服。叶辰没有休息，而是再次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

接下来，是更关键，也更危险的《惊神刺》修炼。

识海中，玄帝残魂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微微波动了一下，没出声，但叶辰能感觉到一股“等着看你笑话”的意味。

“前辈，《惊神刺》该如何入手？”叶辰虚心请教。

玄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惊神刺》，刺的是‘神’，亦即神魂、意念、感知。第一步，需凝神内观，感知自身神魂所在。寻常淬体境，神魂与气血交融，混沌未分，难以察觉。你神魂有异，或可一试。集中全部意念，摒弃杂念，感应眉心祖窍深处。”

叶辰依言，收敛所有思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眉心。起初一片混沌，只有黑暗。但他心志坚定，加上穿越和三年“废材”生涯磨出的耐性，不急不躁，持续感应。

渐渐地，在绝对的专注下，他“感觉”到了。眉心深处，仿佛有一团微弱但异常凝实的光晕，温暖而稳固，与周身气血隐隐相连，却又独立其外。这应该就是他的神魂本源，确实比玄帝描述的寻常淬体境神魂要清晰、凝练得多，想必是九狱镇魂塔常年居于识海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滋养。

“找到了。”叶辰用意念传达。

玄帝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一瞬才道：“……尚可。第二步，尝试引动一丝神魂之力，将其剥离出来。记住，极其细微的一丝即可！如同抽丝剥茧，需极度小心，神魂乃人之根本，稍有损伤，后患无穷！”

叶辰深吸一口气（意识中的动作），开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团温暖光晕，试图从中分离出最外围、最微不足道的一缕。

过程异常艰难。神魂之力无形无质，操控起来比操控气血难上百倍。稍一用力过猛，就感觉眉心刺痛，精神恍惚；用力太轻，则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尝试了数十次，失败数十次。叶辰感觉精神越来越疲惫，眉心胀痛，但他咬紧牙关，不肯放弃。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创造奇迹、应对叶云的手段。

终于，在意识都快模糊时，他成功剥离出了一缕比发丝还细、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神魂之力。这缕力量脱离神魂本源后，悬浮在意识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锐利”感。

“成了！”叶辰心中一喜。

“哼，还行。”玄帝泼冷水，“第三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将其‘刺’出！需在一瞬间，将这一缕神魂之力高度凝聚，如针如刺，以意念为弓，骤然激发，直指目标！目标可以是实体，也可以是他人散发的意念波动，甚至是对手注视你的目光！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且出而不中，或中而无效，你自身必遭反噬！”

叶辰心中一凛。这玩意儿，还真是危险的双刃剑。

他休息片刻，恢复些许精神，然后开始尝试“凝刺”。将那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力不断压缩，凝聚……这个过程同样艰难，对意念操控的要求极高。好几次，神魂之力差点溃散，反震得他头晕目眩。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他感觉神魂本源都开始微微颤抖、快要支撑不住时——

“凝！”

意识中，那缕神魂之力被强行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光的“细针”！针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感。

“刺！”

叶辰意念一动，“细针”朝着前方虚无之处，骤然刺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但叶辰自己，却感觉仿佛有一根真正的针，从自己眉心刺了出去！一阵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和刺痛瞬间传来，让他闷哼一声，脸色刷地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摇摇欲坠。

成功了！仿佛灵魂也被抽干了！

那一针刺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被带走了大半，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蠢货！”玄帝的怒骂声及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谁让你用尽全力？！抽干神魂，你想变成白痴吗？！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蛰龙眠》温养神魂！快！”

叶辰不敢怠慢，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立刻按照《蛰龙眠》的法门，引导气血缓缓上行，温养眉心祖窍。同时，识海中的九狱镇魂塔似乎也感应到他的神魂异常，塔身微微流转过一道温润的乌光，笼罩住他有些涣散的神魂本源。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强烈的虚弱感和刺痛才慢慢消退，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挥之不去。

“多谢前辈提醒。”叶辰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若是没有玄帝喝止和黑塔的温养，后果不堪设想。

“哼！若非怕你死了连累本帝，才懒得管你！”玄帝没好气道，“记住了！以你目前神魂，凝练‘惊神刺’，最多只能用三成力！且一日绝不可超过一次！否则，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晚辈记住了。”叶辰这次是真的记在心里了。这玩意威力或许可观，但副作用也太吓人了。

“《灵蛇步》练得如何了？”玄帝又问，语气依旧不耐烦。

“刚练熟了基础步法。”叶辰如实回答。

“基础步法顶个屁用！”玄帝毫不客气地骂道，“敌人会站着不动让你走步子吗？！需要实战！实战懂吗？！”

“实战？”叶辰苦笑，“我现在找谁实战去？”找叶云？那是送上门挨揍。

“蠢材！眼前不就有现成的陪练？！”玄帝的声音陡然提高，隐隐带着一种兴奋。

叶辰一愣：“前辈您是说……”

“废话！难道让本帝残魂出来给你当靶子吗？！”玄帝怒道，“我在这识海中，模拟出你的对手向你攻击！同时运转《灵蛇步》的步法意念进行闪避！虽然不如真实肉身反应，却能锤炼你的应对意识和步法衔接！总比你自己瞎比划强！”

叶辰眼睛一亮：“还能这样？”这相当于在脑子里进行模拟训练啊！虽然效果肯定不如真实对战，但对于熟悉步法和培养战斗意识，绝对大有裨益！

“哼！便宜你这小子了！本帝当年……”

“多谢前辈！”叶辰立刻打断玄帝可能开始的“忆往昔峥嵘岁月”，满脸“感激”，“那就麻烦前辈帮忙模拟一下对手的攻击？最好是……淬体七重左右，用叶家《莽牛拳》或者《开山掌》之类的。”

玄帝残魂似乎被他的厚脸皮和顺杆爬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最后才极其不情愿地，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叶辰的识海中，除了黑塔和玄帝残魂外，渐渐凝聚出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淬体七重气血波动的人形光影。光影摆开的起手式，正是叶家《莽牛拳》的架势。

“开始！”玄帝的声音带着命令口吻。

光影猛然一动，一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意念模拟），直捣叶辰意识投影的中宫！

叶辰一惊，连忙按照《灵蛇步》的步法，意识操控投影向侧后方滑步，同时身形微侧，试图卸力。

“太慢！脚步拖沓！重心未稳！”玄帝的骂声立刻响起，“灵蛇步不是让你后退！是让你绕！贴上去！借他的力闪到他侧面！”

光影第二拳已至，横扫千军！

叶辰手忙脚乱，意识投影勉强一个矮身，堪堪避过，却因为动作变形，差点自己摔倒。

“蠢！蹲那么低做什么？！等你站起来，人家的脚已经踩在你脸上了！拧腰，错步，以脚踝为轴，顺势旋转！不是硬躲！”

“气息！注意模拟气血运转！步法与气血脱节，就是个活靶子！”

“预判！你要预判对手下一招可能攻向哪里！莽牛拳势大力沉，变化稍缓，其左肋是破绽！”

“眼睛！用你的意念‘看’他的肩膀！拳未动，肩先动！”

识海中，玄帝暴躁的怒骂声和指点声不绝于耳。那个淬体七重的光影不知疲倦地发动攻击，拳风掌影笼罩叶辰的意识投影。

叶辰开始狼狈不堪，频频“中招”，意识投影被击打得闪烁不定，每次“受伤”都带来轻微的精神刺痛，提醒他错误。但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将玄帝的每一句带着骂声的指点都刻进脑子里，疯狂地调整步法，揣摩闪避时机，尝试预判攻击。

失败了，再来。中招了，记住。一点点纠正，一点点熟练。

渐渐地，他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能勉强躲开三五招；从躲得狼狈不堪，到身形渐渐有了几分“灵蛇”的诡变雏形；从只顾闪避，到开始尝试观察光影的攻击习惯和破绽。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感觉精神再次接近枯竭，意识投影已经淡薄到快要消散，玄帝才冷哼一声：“够了！今日到此为止！再练下去，你神魂真要崩溃了！”

光影消散。叶辰的意识回归，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比修炼《惊神刺》还要疲惫数倍。但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却萦绕在心头。那是实战经验（哪怕是模拟的）和战斗意识初步萌芽带来的感觉。

他瘫倒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识海中，玄帝残魂也显得有些萎靡，显然模拟对手和持续指点，对他这缕残魂也是不小的消耗。他沉默着，不再骂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叶辰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叶辰才沙哑着嗓子，对着空气（也是对识海）轻声说了一句：

“谢了，老萧。”

没有回应。

但塔底的金色虚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