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潮苏醒前,我已修炼六千年:第8章 倒计时终焉,神临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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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倒计时终焉,神临前的绝望

一、窒息沉默与暗流汹涌

五级魔物——那个自称“魔神”的人形东西——消失在天顶裂缝后,那道像滴血眼睛似的口子没合上,还挂在那儿,往外渗着冻人魂儿的威压,像只悬在全人类脑门顶上、咔哒走字的秒表。

没死绝的低阶魔物像被掐了暂停,停了没完没了的疯冲,潮水似的往后缩,最后停在离曙光之地外围防线两百来里的地方,扎下了。没走,像等着收割的黑麦子,沉默地铺开,数儿随着时间从各处裂缝里慢慢补,一声不吭地垒成一道越来越厚的、让人喘不上气的包围圈。

曙光之地里头,那点短暂的、因“守护神”宰了六个魔神才烧起来的希望火苗,被一盆冰水混着绝望,“滋啦”一下,浇透了。换上来的是死寂,然后是要散架的乱。

最高指挥部,地下三百米深,紧急战时堡垒。

空气稠得像铅坨子。椭圆会议桌边,挤满了五大国还喘气的高层、军方头头、顶尖的脑子们,还有林枫这几个勉强撑着的人类尖子。每人脸上都刻着累、怕和深得没底的茫然。

“找!就是把曙光之地每寸土犁一遍!也得把那人抠出来!”美国代表——个头发白了大半、眼神还利得像鹰的老将军,拳头砸在合金桌面上,“砰”一声闷响。他眼前的全息投影上,正一遍遍滚着四具傀最后湮灭的影,还有那魔神冰渣子似的话。

“怎么找?”欧联的首席科学顾问——个戴眼镜、脸白得像纸的老头儿,嗓子哑得刮砂纸,“那四位……傀,手艺超出咱现在懂的太多。能造它们、布下罩住四百万平方公里超级大阵的主儿,藏身的法子是咱能摸着的?过去一百六十八年,全球的网,逮着过他们半点影没?”

“难不成真是上古遗迹里醒的‘先人’?还是……外星高玩意儿留的看门的?”俄罗斯觉醒者部队的头儿——个脸上疤摞疤的壮汉闷声道,眼里闪着不服和一丝侥幸。

“现在扯这些没用的!”——个脸绷得紧、的中年人(陈首长)截断了话头。他声儿透着累,却带着不容拧的决断,“魔神只给了三十天!三十天后,人交不出,阵一破,全得死!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能用的招全使上,不惜血本,挖出任何可能挨着边的线!”

命令砸了下去。

军方的搜索队配上了最尖的生命探测、能量扫描、连玄学边的占卜、寻踪家伙,从苍梧山(四具傀最早冒头的地方)开始,拉网刮每一处可疑的角。民间悬赏令开了天价,但凡递上管用线索的,给永久的活路和最高的名头。数据库被翻来覆去筛,找历史上任何和“傀”、“古阵”、“超自然藏身”沾边的记或传说。

可一周过去,空的。

没异常能量源,没古遗迹反应,没符合描述的影。那个人,或者那股势力,像压根不在这世上,好像那吓死人的大阵和傀,是凭空变出来的。

念想,随着日子一天天往下掉,快黯透了。一股更深的无力和慌,开始在人群里窜。

街头巷尾,绝望生着歪扭的毒瘤。

“找不着的……根本找不着!那是魔神!是拗不过的东西!咱完了!”一个衣裳破成缕的男人在废墟边上嚎,很快被巡逻队拖走,可差不多的情绪像瘟病似的散。

“当初抵什么抗?当初惹那种东西干什么?要是那会儿……”黑角里,这样的嘀咕冒了头。

绝透了的绝望催生绝透了的念头。一个自称“魔神会”的地下玩意儿悄没声出来,借着还没断干净的网飞快传。他们嚷嚷魔神是至高无上的新神,人的抵抗是螳螂胳膊挡车,只有归顺、献祭、听话,才能捞着活路,甚至在新世界里得“赏”。他们把魔神“交人”的命令拧了,说这是魔神给人最后一次“表忠心”的机会,把布阵的找出来献上,全人类就能得宽恕。

虽说官家立马把“魔神会”打成非法的邪东西,下狠手捶,可那蛊惑人的话还是在一些绝透了的人心里生了根,引了几场小乱和内里猜疑。信的那道缝,在活命的压底下,悄悄裂大了。

二、孤注一掷的疯狂

人找不着,投降的蠢动,时候却不留情地走。高层会里的气,一天比一天沉。

“不能干等了。”陈首长盯着屏幕上那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声儿斩铁似的,“既然‘他’抠不出来,那咱自个儿,造‘念想’!”

他目光戳向一直沉默坐在末席、脸白得没血色眼神却还钉着的林枫。

“林帅,”陈首长的调子带着从没有过的沉和托付,“你是咱人现在最强的觉醒者,四级顶,摸着五级的门边了。咱……得你跨过去。”

会议室死静。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拔苗助长,拔的还是棵已经快折的“苗”。

“资源,”陈首长接着,调出另一张单子,“库里所有高阶能量晶核(从魔物身子里抠的或特殊矿)、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像古‘丹药’残渣提的剂、所有能临时激潜能的基因药(反作用大得吓人)、还有……‘九州镇魔阵’核的控制权。”

他顿了下,扫了圈众人:“接下来二十几天,咱倾家荡产,不计后果,把所有能量、所有可能,全灌给林帅。同时,把所有有辅助、治伤、导能量能耐的觉醒者拢起来,结‘启灵大阵’,配上外头的资源,硬顶五级的关!”

“这太疯了!”一个老科学家站起来,声儿发颤,“林帅的身子和精神已经到边了!这种硬灌,成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一!就算撞大运成了,根基毁透、寿数大减都是最好的!更可能直接……”

“那就让他死!”欧联的老首长红着眼低吼,“死在冲关的道上,也好过三十天后,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被碾成粉!至少,咱试了!赌了!”

林枫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愤、或豁出去、或死透的脸。他脸上没怕,只有一片沉到底的静。

“我接。”他声儿不大,却清楚砸进每人耳朵,“总得有人去试。不是我,也是别人。至少,我比旁人,离那道门……近一步。”

没壮话,只有静悄悄的担。会议室里肃得吓人,不少人红了眼圈。

疯了的“造神”计划,动了。

曙光之地所有厂子停了民用的活,全给计划打下手。库开了,一件件平时当压箱底、反作用吓人的宝或“毒”,源源不断送进城心地下最深的“启灵室”。

林枫站在个由无数精密符文和能量管结成的巨阵中央。阵外,超三百个二级往上、有辅助能耐的觉醒者,脸绷得紧,手压着阵基,把自个儿的灵力不留一点地往里灌。阵里,高阶晶核化成纯粹的能量洪流,各种药水直接打进林枫的脉,古残丹被催化了往身子里引……

疼,没法想的疼。脉被狂暴的能量撑得快要碎,细胞在药劲催逼下疯转又濒临崩,魂儿在硬拔的冲击里像要被撕开。林枫牙关咬得死紧,额上青筋暴跳,皮肤底下血管凸得像要破皮,一会儿红得像烧,一会儿白得像冰。可他始终没哼一声,只凭着铁打的意志,引着、压着、融着这海啸般冲进来的力气,撞着那道看着硬得没边的五级关。

每一天,他都在生死线上晃。每一天,都有辅助的觉醒者因灵力被抽干吐血倒下,立马有人补上去。资源看着见底。

外头,对着“九州镇魔阵”的加固和改也在疯了一样干。既然布阵的找不着,那就试着懂、试着修、甚至试着让它更硬!无数科学家、阵法师(新冒的行当)、觉醒者没日没夜地拆大阵的结构,试着调动剩的资源,在要紧的节点上加防,提能量的出劲。虽说走得慢,也没人有信心这加固后的阵真能顶住魔神的捶,可这是绝望里唯一能攥住的稻草。

地下堡垒,陈首长的私人通讯线(最高密的级)。

屏上显出脸枯得像柴、眼里还剩一丝盼的俄罗斯头儿:“陈,我们西伯利亚最后那点‘寒霜之心’钻地弹头已经上路了,还有三颗‘白杨-M’改过的,当量……够抹平一座山。就算捶不死他,至少……”

“备着吧,”陈首长截住他,眼里血丝爬满了,“这是咱最后能出的‘声’了。管不管用,总得……响亮点。”

三、魔神的研究与降临倒计时

天顶那道裂缝后面,自成一片天地的魔神王座上。

人形魔神——自称“迦罗”——没像人想的那样干等着。他懒洋洋地靠在那张由不知名黑晶垒成、嵌满痛苦魂影的王座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头在空里轻轻划拉。

指头划拉过的地方,浮出复杂的、流着的暗金色光纹,正是“九州镇魔·乾坤归元阵”的立起来的影。他不是硬砸,是在解。

“有点意思……”迦罗低声说,声儿在王座间撞着回音,带点欣赏,更多是猫玩老鼠似的戏弄,“掺了这界浅薄的能量规矩,又套着至少三种截然不同的高阶阵法路数……防,聚灵,镇魔,化煞,还掺了丝儿几乎摸不着的时空锚劲儿。环环咬死,转着圈活。布阵的……是个心细的老东西,手段也够杂。”

他指尖一点,影里某个结微微闪,随即模拟出几百种能量冲的法子。大半被阵顺溜地化了、挪了,只有少数几种刁钻到极点、专磕基础规矩软肋的冲,能激起阵大点的漪。

“可惜,底子太糟。靠着这界贫瘠的规矩和能量源,像在沙地上盖华美殿,看着精巧,骨子里……一推就倒。”迦罗嘴角弯起冰凉的弧,“只要找着几个关键的‘吃劲点’,稍引点外头混沌魔能一冲,就能从里头引发连锁的塌……嗯,得算会儿,毕竟这‘玩具’搭得还算牢。三十天?呵,二十天够了。”

他闭了眼,强横的神识沉进对阵结构的疯快推演里。对他,破这阵更像场打发辰光的脑子游戏。至于底下虫子们的挣、找、还有那个正硬顶着往更高处能量反应冲的小虫子(林枫),他都清楚得像看掌心纹,可半点没往心里去。

在绝对的力量差跟前,任何使力,都只是戏开锣前,丑角白费的暖场。

四、终焉之日:希望燃尽

第三十日。

倒数的最后一格,到底走到了零。

天还没亮,穹顶还是沉沉的暗紫色,只有那道悬着的裂缝,像渗血的伤,散着不吉的微光。

曙光之地所有还能动的人,不管兵、觉醒者,还是平头百姓,只要能抄起家伙,都默默上了防线,或站在高处,往东边望。没吵嚷,只有一片死寂的、让人憋不过气的沉。

地下“启灵室”厚重的合金门慢慢滑开。

林枫走出来。

他那样子让所有看见的人心口一抽。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掺着,脸上多了几道深纹,气有点浮、有点晃,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压到极处的火,烧着命最后那点光。周身散出的能量动静,赫然已经蹿过了四级顶的线,踏进个模糊却扎人的新地界——硬催出来的、不稳的、烧命换来的伪五级!

他套着身洗得干净却显残破的旧军装,手里攥着的,是那把陪他砍杀百年、饮饱了魔血的古剑。剑身嗡嗡低鸣,像感应着主人赴死的心。

他没说话,只对等在外头的陈首长几个,轻轻点了下头。那眼神里,有别,有托,有豁出去。

陈首长喉结滚了滚,最后只是重重行了个军礼。后头所有将领、官、脑子们,齐刷刷抬手敬礼。无声的悲壮,漫在空气里。

林枫转身,一步步走向通地面的升降梯。脚有点飘,可脊梁骨挺得笔直。

地面上,东边海天糊着的那条线。

那道巨缝,光猛地烧旺了!

迦罗的影子,再次从里头一步步踏出来。还是那副俊得妖异、玄甲罩身的样,嘴角挂着丝玩味的笑,像只是出来遛个弯。可那看不见摸不着却沉得像山的威压,随着他露头,再次罩住了天地,比三十天前更实,更让人绝望。

他悬在半空,俯瞰着下头严阵以待、却像风里残烛似的人防线,目光扫过气息暴涨、像杆标枪戳在最前头的林枫,轻蔑地笑了笑。

“三十天,到了。”他的声儿还是平的,却像冰锥子扎进每个还喘气的魂里,“让你们交的人呢?”

死静。只有风刮过废墟的呜咽,和人粗重压着的喘气声。

迦罗好像也不指望答,他轻轻颔首:“呵,看来,虫子终究是虫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落的刹那,人防线后头,早备好的几十个藏着的发射井,“轰”一下全开了!

不是老式的导弹,是集了人最后那点科技精华,揉了剩的核料、新聚变料、还有从高阶魔物身子里抠的混沌能量晶的“终焉裁决”超重混弹头!每一颗的当量都够把地皮犁一遍,劲全往一处使,追着极致的单点穿和毁!

几十道刺眼的尾焰撕破黎明前的黑,带着人文明最后的吼和豁出去,以超二十倍音速的吓人快,从各个方向,射向空中那个孤高的影!为这一刻,所有算的单元早锁死,所有搅局的招全使上,就为这搏命的一下!

迦罗连动都没动,只眼里掠过丝淡淡的讥。

弹群在离他千米内的空里,像撞上了堵无形无质却硬得没边的墙,“轰”一下炸了!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炸瞬间吞了那片天!热到极处的光球一个接一个胀开,冲击波叠在一块,结成毁天灭地的风暴,甚至短暂拧弯了那片空间的光!炸心的温,够把已知的任何东西瞬间汽化!

底下的人,就算隔几十里,戴着护镜,也觉着眼珠子刺疼,热浪扑脸!不少人心底冒起丝渺茫的念——这么吓人的集中捶,就算捶不死他,至少也能……

光和火慢慢散。

露出里头的景。

迦罗还悬在那儿,位置一丝没挪。他身上那套暗纹玄甲,现出大片的焦黑、破损,甚至有些地方化了。盖肩胸的甲片碎着往下掉,露出底下……不是肉,是像黑曜石般透亮、却又爬满细裂纹的骨头!他脸也有损,半边脸的皮肉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和闪着幽光的眼眶。整个人看着破得厉害,狼狈。

静。

死透的静。

然后,是迦罗低低的笑,起先很轻,慢慢变大,最后成了肆意的、满是不屑的哈哈疯笑!

“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他笑得身子发颤,像见了世上最好笑的事,“用你们这些虫子最能拿出手的玩具,给我……挠痒痒?”

在无数双近乎僵死的眼睛盯视下,他破损的身子上,那些焦黑的痕迹肉眼可见地退,化的地方蠕着再生,露出的骨头被新生的、更显幽深的黑东西盖住。短短几口气,除了玄甲没全恢复(还留些破处),他身子已好得像新!连那妖异的脸都回了原样,只眼角的魔纹好像更鲜红了点。

“玩够了。”迦罗停了笑,调子转冷。

就在他话音落的瞬间,林枫动了!

他没半点犹豫,在那魔神疯笑、众人绝望愣神的刹那,他已把自个儿硬顶到伪五级的、像沸火山似的全部能量,连同一百年砍杀攒的杀意、护同类的决绝、还有烧命本元换的最后爆劲,全灌进手里那把剑!

“天!枢!破!军!”

一声像从魂最深处炸出的咆哮,林枫人剑合一,化成道璀璨到极点、仿佛能刺穿这绝望长夜的流星,直扎迦罗心口!这是他能使出的、这辈子最强、也是最后一下!剑光过处,空都荡起细微的漪。

同时,下头所有觉醒者,不管几级,不管有没有辅助能耐,全都红着眼,疯了一样把自个儿剩的、乃至透支命换来的灵力,不留一点地灌进“九州镇魔大阵”!大阵的光亮到从没有过,道韵流转,把股磅礴的、带着这方天地最后那点眷顾的加持力,隔空打到林枫身上!

这一刻,林枫的气再爆一截,剑光更凝,像真能劈开这末世!

迦罗终于挑了挑眉,像对这一下有了丝……兴趣?他没再托大,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住了那道扎来的流星剑光。

没惊天动地的磕碰。

辰光像在那一刻慢了。璀璨剑光跟那只苍白手掌挨上的刹那,爆出比之前弹群齐炸更刺眼、却更收拢的光!

林枫的影子在那光里时隐时现,他脸拧着,七窍窜血,身上炸开一团团血雾,那是脉和身子扛不住这吓人力反噬的印。可他还在往前顶!剑尖一寸寸逼向迦罗的掌心!

底下,无数人屏了气,攥紧拳,指甲抠进肉里不觉疼。陈首长嘴唇发颤,眼里重新烧起丝微弱的火星。

能行吗?能伤着他吗?哪怕就一点!

光烧了几息,终于慢慢淡了。

空中景象显出来。

林枫保持着挺剑直扎的势,僵在迦罗身前几米。他手里那把剑,剑尖抵在迦罗摊开的掌心,却再不能往前半寸。

而迦罗的胸口……赫然现出个碗口大、前后透亮的窟窿!边沿光滑,没流血,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往外渗。

“打……打穿了?”一个兵喃喃道,嗓子干得像砂纸。

下一瞬,迦罗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胸口的窟窿,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气急剧往下掉、眼里却带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解脱的林枫,忽然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尖细、邪性,满是不加掩饰的嘲。

“不赖嘛,小虫子。”他轻声说,像在评件玩具,“烧干净自个儿,还有这破阵帮忙,居然能在我身上……留这么个印。”

他胸口那个窟窿,边上的黑东西像活物般蠕动起来,肉眼可见地长、合,眨眼功夫就恢复如初,连疤都没留。

“陪你们玩玩,还真当自个儿有戏了?”迦罗脸上的笑陡然没了,只剩无尽的冰和漠,“现在,玩够了。”

他那只抵着剑尖的手掌,轻轻一握。

“咔嚓!”林枫手里那把陪他百年、饮血无数的古剑,像琉璃似的寸寸碎了!

紧跟着,迦罗另一只手随便一挥。

没花哨的招,没吓人的能量动,只是随便一挥。

“噗——!”

林枫像被无形的太古神山当面撞中,护体的灵光瞬间湮灭,身上传来密麻的骨碎声!他整个人像炮弹似的往后猛砸,血在半空拉出道凄厉的红线,最终狠狠夯进后头几里外的城墙里,嵌进厚重的合金墙身,生死不知。

“元帅!!!”无数人眼珠子瞪得要裂,嘶声哭喊。

迦罗不再看墙里嵌着的那道影,目光转向下头那还在转、却因林枫重创和过度透支而光急剧黯下去的“九州镇魔大阵”。

“碍眼的乌龟壳,该碎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下头罩住四百万平方公里、护了人最后念想的大阵,轻轻往下一划。

一道细微的、漆黑的裂,从他指尖蔓出来,悄没声地落在大阵最外头的光幕上。

没巨响,没爆炸。

那韧得没边、扛住无数魔物冲、甚至短暂顶过他威压的巨幕,在被黑裂碰上的瞬间,像被热刀子切过的黄油,无声无息地现出道巨大的、蔓延开的豁口!紧跟着,整个大阵的光纹疯闪、明灭,发出扛不住的哀鸣,然后——

砰!!!

像个巨大的肥皂泡被戳破。

罩住人最后地盘百日、被当成最后屏障的“九州镇魔·乾坤归元阵”,就在迦罗这轻描淡写的一划底下,彻底崩碎,化成漫天四散的光点,旋即湮灭无踪!

阵破的刹那,反噬的力卷了所有连着的觉醒者和能量节点。成千上万的觉醒者吐血倒地,昏死过去。整个曙光之地的能量供应瞬间乱套,无数设备炸出火花,灯明明灭灭。

而同时,一直安静扎在二百里外的、像黑潮水似的低阶魔物大军,像收到了齐整的令,齐齐昂头,发出震天的嗜血咆哮!

轰隆隆隆——

地开始抖。黑的潮水,动了。以比之前任何一回都要疯、都要猛的快,向着失了阵庇护、露在獠牙底下的人最后那座城,发起了总攻!

迦罗悬在破碎的天幕下,俯瞰着下头骤然响起的凄厉警报、绝望哭喊、还有匆忙组织起的、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脸上没任何表情。

毁,到底来了。

真正的绝望,不是没念想,是眼睁睁看着念想被一点一点烧尽,然后在最挨近光的时候,被无情地掐灭,丢进永久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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