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潮苏醒前,我已修炼六千年:第9章 神临天降,一念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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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临天降,一念净世

一、最后的枪声与崩毁的墙

阵法光幕碎开的余音还在空气里嗡嗡地抖,更尖的警报声就撕破了曙光之地最后那点安稳。

“开火!都他娘的开火!别省子弹!往死里打!”

还活着的指挥扯着冒烟的嗓子,声音扎进破烂的通讯网。求生的本能压塌了绝望,人在丧钟敲到底的那一下,疯了一样咬回去。

东、西、南、北四面城墙上,所有还能喘气的能量炮塔、电磁轨道炮、符文重弩,连老掉牙的火炮,一齐喷出最后那口火!铁片子、能量流、破风箭混成一片死雨,朝着黑潮似的魔物劈头盖脸砸下去!

炸开的火团子连成了片,最前头的魔物眨眼被吞了。低阶的成片倒下,残胳膊断腿混着紫绿色的黏汤子乱飞。中阶的顶着弹雨往前拱,硬壳子被撕开,疼得嗷嗷叫。一时间,魔物冲的势头好像真被摁住了点。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崩不掉满口牙,也得磕下它几颗!”一个脸被硝烟腌黑了的炮兵团长眼珠子通红,亲手摇着门快过载的等离子炮。

城里的厂子早熄了火,最后那点存货被不要钱似的搬上墙。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补给了,打完就空。可这会儿,没人想以后,只想在咽气前,多拽个垫背的。

悬在半空的迦罗,冷眼往下瞅着这场虫子最后的扑腾。那密匝匝的炮火落他眼里,跟过节放的花炮没两样,连他眼皮子都懒得多抬一下。

“吵。”

他抬起右手,对着东边那面炮火最凶、扛得最硬的城墙,轻轻往下一按。

没炸雷似的响动,只有种闷沉的、像地肺被碾碎的嘎吱声。东面几里长的合金城墙,连带上面成千上万的兵、家伙事、工事,像被只看不见的万丈大手拍中了,先是往里凹,然后整片塌!万万吨的钢、混凝土、血肉身子,在那股没法懂的力量底下拧着、碎着、化成粉!烟尘冲上天,混着猩红的血雾,像朵丑到家的死花开在防线上。

东线,一下子静了。只剩魔物翻过废墟时兴奋的吼。

接着是西面、北面、南面……迦罗只是随随便便抬抬手、虚点点、往下按按。每一下简单的动作,就对应着一面墙的彻底垮掉,一片防区的瞬间抹平。人的炮火,搁他跟前比纸糊的还脆。

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碎得飞快。还活着的兵和觉醒者满脸血痂,眼里汪着绝望的泪,扔了沉家伙,互相架着,或背上重伤的同伴,踉跄着往城心最后那道防线——那几层复合装甲和残存能量盾死守的核心堡垒——退。

魔物的潮水几乎贴着溃兵的脚后跟涌进了城。它们推倒楼,宰没来得及跑的百姓,把这座人最后的城变成炼狱。哭嚎、炸响、魔物的咆哮、楼的倒塌声……拧成一首末日曲子。

核心堡垒那扇厚得吓人的合金门在最后一批溃兵挤进去后,“轰”地关死,把没边的黑和死暂时隔在外头——至少是暂时的。堡垒里头塞满了惊惶的脸,伤员压着的哼唧和小孩憋着的抽泣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回音。上层指挥中心,陈将军几个透过还没瞎的内部监控,看着外面摄像头一个个被捶烂,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潮水般涌过来的魔物,还有悬在半空、死神似的迦罗。

堡垒在抖,那是魔物在外头撞、在外头啃装甲的动静。能量盾的读数疯了一样往下掉,警报叫得刺耳。

“将军!D3区盾过载!结构伤了!”

“E7区外头探头全瞎了!”

“备用的能量只剩37%!撑不过半个钟头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指挥中心里,死静。都明白,最后的时候,到了。

迦罗慢慢降下高度,悬在核心堡垒正上方不到百米的地方。他甚至能透过厚装甲,“看”见里头那些虫子最后那点怕和绝望。这让他觉着点乏味的乐子。

“该收了。”他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点深不见底的黑芒,那黑芒小得可怜,却散着让空间都发皱的毁坏劲儿。只要轻轻一碰,这最后那层龟壳,连里头几百万苟延残喘的命,就得化成灰。

堡垒里头,不少人闭上了眼,等着最后那一下砸下来。

二、裂空无形,白衣惊现

就在迦罗指尖黑芒要碰未碰的刹那——

变了。

没半点征兆,核心堡垒里头,那些顺着通风管、破口子钻进来、正宰被困百姓的低阶魔物——不管是狰狞的爬爬虫,还是乱飞的腐蚀蝠,或是摸黑下刀子的影刃怪——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无数道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利得割魂的无形风刃,好像从空间每一个旮旯猛地钻出来!

嗤嗤嗤嗤——!

像最利的琴弦拉过豆腐,堡垒里头所有低阶魔物的身子,在同一瞬间,被切成了无数齐整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碎块!紫绿色的黏汤子还没溅开,就被更细的风刃蒸干了!上千头魔物,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出,就彻底成了一地腥臭的碎渣子,像被最精的粉碎机过了一遍。

这一切快得邪门,怪得瘆人。堡垒里头还喘气的,甚至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只看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东西突然定住,然后……就成了满地碎屑。短促的死静后,是捡回条命的茫然和更深的怕——谁?什么东西?

不仅里头的人懵了,连外头悬着的迦罗,那张永远冷着讥诮的脸,也头一回露出了实在的错愕。

他手指间的黑芒都顿了一下。以他的感知,竟然完全没摸着攻击是怎么起的,能量动从哪儿来的!那瞬间铺满堡垒里头每个角落的切割劲儿,准、狠、冷到了家,好像只是空间自个儿执行了道清理命令。

“谁?!”迦罗冰渣子似的喝问冲口而出,神识像风暴似的刮过堡垒和周边。

下一瞬,核心堡垒上空,空间像水波一样荡了下,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那儿。

来人一身样式古旧的白布长衫,这会儿却糊满了大片大片干结的、污糟的绿色和紫色黏液,还有些像魔物内脏残肢的秽物,甚至有些已经风干在他脸颊和头发梢上,让他看着颇有几分埋汰。可他站得笔直,身板挺得像崖边的松,一双眼睛清亮得透底,里头又沉着仿佛蹚过了无尽年月才养得出的深和静。

他微微蹙了下眉,像是对身上的腌臜很不痛快,低声自语:“那缝里的腌臜东西,倒是沾人。”

话没落音,也不见他怎么动,周身忽然浮起层柔和的翠绿色光晕。光晕漫过的地方,那些死顽固的污渍、血痂、碎渣,像被最干净的水流冲过,瞬间剥落、汽化,没了影。连那身白衫也回了原本的素净,一丝不染,在末日黯沉沉的天光底下,泛着层淡淡的、润润的光。

整个核心堡垒,从地下的避难洞到顶层的指挥台,所有还能瞅见外头动静的,全僵了,呆呆望着那个突然冒出来、手段邪乎的白影子。

“那……那是谁?”

“人?咱还有藏着的高人?”

“他……他怎么冒出来的?刚才那些魔物……是他宰的?”

“五级?咱人里头还猫着五级的?!”

短暂的死静后,彻底炸了锅!念想,像野火,在绝望的灰烬里猛地蹿了起来!

迦罗眯起了眼,仔细打量这个不请自来的。对方身上没半点魔物的腌臜气,能量动收得紧又浑厚,跟这世界主流的觉醒者路子截然不同,更古、更纯、更深。而且,刚才那手没影没踪的切割,还有眨眼把自个儿弄干净的法子,都显出对能量拿捏到了精微处。

更要紧的是,他从这个白衣人身上,隐隐觉出丝极淡的、却让他魂儿深处传来细微颤栗的气——那是跟“九州镇魔大阵”同源,却更晦涩高远的规矩味儿。

“是你?”迦罗开口,声儿还冷着,却少了之前那股子绝对的漠,多了点探,“炼那些傀玩意儿,布下那乌龟壳阵的……就是你?”

三、一念清场,邀约与拒绝

姜宇没急着应迦罗那声“是你”。

他先阖了下眼,像在平复气息,又像在嗅这片天地间滚烫的血腥和散不尽的哀鸣。再睁眼时,目光扫过底下那片烂透了的城、堆成小山的尸,还有堡垒外头黑压压望不到边的魔物潮。

眼底没怒,没悲,只有一潭冻了万古似的冰。

“腌臜东西。”

平平淡淡三个字,却像生铁坨子砸进死水里,清清楚楚响在每个还喘气的耳朵里,也砸进迦罗耳朵里。

话刚撂地,姜宇双手已掐了个印。那印看着简单,可四周的灵气(混着魔能)猛地就乱了,疯着往他指间缠。

“净。”

没动静,没声响。只一圈看得见的、透亮得像琉璃的淡金色涟漪,从他身子里漫出来,慢悠悠往四面荡开。

看着慢,可一眨眼就掠过了核心堡垒,掠过了破烂的城区,掠过了城外密密麻麻、嚎着冲上来的魔物海……

涟漪过处,景象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张牙舞爪的低阶、中阶魔物,不管地上爬的天上飞的,只要被这淡金色涟漪蹭着点儿,身子立马僵住,然后像晒透了的沙塔,从外到里,没声没息地碎成最细的金色光尘,风一吹,什么都没了。没炸,没血肉横飞,就一片片魔物像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抹了,原地消失。

涟漪荡出去百十来里,才慢慢淡了,散了。

百里之内,除了那座核心堡垒,除了边角上几头气格外冲、勉强够着三级巅峰的魔物头子还在挣扎着嚎、半个身子已经没了形,剩下的、海了去的魔物,不管几阶,全没了影!

天地间,一下子空了。刚才还震得人耳膜疼的吼叫、嘶嚎、撞墙声,刹那清静。只剩风刮过废墟的呜咽,还有堡垒里头,无数人惊得倒抽冷气、接着爆出狂喜呜咽的动静。

清场!一个念头,百里魔潮,灰飞烟灭!

这是什么手段?!

迦罗那四只复眼,细微地缩了一下。他看得更明白,那淡金色涟漪不是蛮横的毁坏劲,里头掺着种极高阶的净化与拆解法则,直接作用在命根子和东西最基础的那层粒子上。这手活儿,已经摸到“规矩”的边了,绝不是这界那些半吊子觉醒者能耍出来的。

惊完,迦罗脸上非但没怕,反倒兴趣更浓,甚至……掺了丝赏识?

“哈!哈哈哈哈!”迦罗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空间都跟着微微发颤,“好!好手段!干净,利索,直掏心窝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敛了笑,猩红的眼珠子钉死姜宇,竟开口邀道:“看来,你就是后头那人了。怎么样……跟咱们一道?”

他张开胳膊,像在显摆身后那片没边的魔渊和碎掉的世界:“这破地界,迟早是吾主的。你这身本事,浪费在这些虫子身上,可惜了。跟着吾主,你能得着更硬的力,更长的命,见见真正阔绰的世面!这些虫子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干系?”

堡垒里头,刚烧起来的狂喜瞬间冻住。所有人都屏住气,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天上那个白影子。跟魔物走?这强得没边儿的救星,会怎么选?

姜宇听着,嘴角弯了弯,勾起抹冰凉的、满是讥诮的弧。

“跟你们?”他慢慢摇头,声儿平,却斩钉截铁,“谁稀罕跟你们这些……丑、八、怪、搅、和、在、一、起?”

最后七个字,一字一顿,砸得清清楚楚,在死静的天地间撞出回音。

迦罗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换上股阴沉的怒。他身为高等魔将,降临这界以来,看什么都像看虫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直捅捅的、还带人身埋汰的辱?

“找死!”迦罗眼里杀机爆开,不再废半句话。胳膊猛一震,裹着小臂的暗纹玄甲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皮肉连骨头咔咔地拉长、变形!眨眼功夫,他两只手没了,换成两把造型狰狞、弧度邪乎、刃口淌着暗红血光的巨型骨镰!镰柄子跟他胳膊长一块儿了,刀刃闪着能撕开空间的寒光,散着股冻人魂儿的死气。

五级魔将的凶威再不收着,全放了出来,比刚才又沉了数倍!天猛地黯下去,乌云打着滚聚拢,电蛇在云层里乱窜,像天地都跟着他一块儿怒了。

要见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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