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体验无数职业：第7章 当事人（下）

从刘先生家出来时，午后阳光已斜斜掠过别墅区的树梢。节目组的人正忙着收拾设备，见张扬和詹秋怡出来，领头的导演挥了挥手：“张律，车给你们留门口了，我们先走一步，后续有需要再联系！”

两人坐进商务车，张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向身旁正整理笔记的詹秋怡，开口问道：“刚在里面听了这么多，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詹秋怡停下笔，抬眸思索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张律，你之前跟我说过，有其他当事人因为类似情况报过警，对吧？我觉得我们可以从那边入手——要么联系当地警方调下记录，要么找那位当事人了解详情，说不定能找到王女士行骗的共性证据。”

张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思路不错。那位当事人我已经托之前合作的栏目组联系上了，巧的是他正好在上海出差，下午就能见着。”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手将座椅调直：“先去吃饭吧，我约了他在外滩附近的餐厅见面，正好顺路。”

商务车沿着外滩的临江大道缓缓行驶，江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张扬侧头问身旁的詹秋怡：“中午想吃点什么？有没有忌口的？”见詹秋怡摇头说没有，他抬眼扫过路边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挂着暖黄色灯牌的西餐厅前——玻璃橱窗上贴着“手工现煎牛排”的海报，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简洁的木质桌椅，看着格外清爽。

“就这家吧，专门做牛排的，中午随便吃点肉垫垫，晚上我还得去健身，得保持点蛋白质摄入。”张扬推开车门，率先走了进去。服务员很快引着两人落座，递上菜单时，张扬随手点了两份菲力牛排，又加了份蔬菜沙拉和两杯柠檬水，笑着对詹秋怡说：“先简单吃点，下午见了人还得聊正事，别吃太撑了。”

吃完午饭，两人找了家临近江边的咖啡馆坐下。詹秋怡拿出笔记本，把想向那位“张先生”了解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从与王女士的相识经过，到财物往来细节，再到发现被骗的契机，条理清晰地标注好重点。张扬在一旁看着，偶尔补充一两个遗漏的关键点，比如“是否有共同认识的人”“转账时是否有特殊备注”。

正梳理到一半，张扬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王女士律师”的备注。他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地与对方沟通，最终敲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律所见面的时间，挂了电话后才对詹秋怡说：“王女士那边的律师约好了明天谈，先专心准备下午的见面。”

收拾好笔记本和录音笔，两人沿着外滩的步道慢慢走，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不多时，便到了与“张先生”约定的见面地点——一家临江的露天茶座，那位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士已坐在那里等候，见两人过来，立刻起身招了招手。

临江茶座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张海起身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却还是主动伸出手：“二位就是张律师和詹律师吧？您好，我叫张海。”

张扬和詹秋怡连忙起身回握，张扬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张先生请坐，想喝点什么？这里的咖啡和茶都不错。”

“那就来杯卡布奇诺吧，谢谢。”张海坐下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没等两人开口，先主动问道：“我听栏目组说，那个女人又重出江湖骗人了？”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扬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王慧的照片递过去：“您先看看，照片上这个人是不是您当时认识的妻子王慧女士。”

张海接过照片，指尖微微收紧，凑近了仔细端详——照片里的王慧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甜美。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单看照片有点模糊，她化妆太浓了，但眉眼间的轮廓，应该就是她。”

“那您方便说说，当初是怎么和王慧认识的吗？”张扬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轻声引导。

张海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触碰的过往：“那时候我运气好，中了笔奖，买了几个商铺，平时没事就喜欢去茶馆听相声。有天突然下大雨，我从茶馆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躲雨，手里没带伞，浑身都快淋湿了。我心一软，就把伞给了她，还顺路开车送她回了家。”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怅然：“说实话，她长得是真好看，说话又温柔，后来我们就慢慢联系上了，没多久就在一起了。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想和她结婚，可她总找借口推脱，磨了快半年，才答应先办婚礼，说这是她们老家的习俗，得办了婚礼过段时间再领证。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习俗嘛得尊重，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她编的瞎话！”

“之后双方父母见了面，”张海的语气多了几分自嘲，“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跟她爸妈说话特别客气，不像正常母女那样亲近，看着特别别扭。可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要结婚了，压根没往深处想。见完面，我按她的要求给了二十万彩礼，还过户了一套商铺到她名下。结果婚礼办完，当晚她就不见了，直到第三天才回来，说要送她爸妈回老家，我婚礼上喝多了，也没怀疑。”

说到这里，张海的声音沉了下去，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后来她总动不动干呕，还特别爱吃酸的，我还偷偷高兴，以为是怀孕了。直到孩子出生，第三天去办出生证明和户口本，我才看见血型那一栏写着A型血——我和她都是O型血，怎么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

“我当时就懵了，拿着户口本质问她，结果当天晚上，她就带着孩子和家里的贵重物品消失了。”张海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半个月后她突然出现，直接提了离婚，还要求分我一半房产，说孩子就是我的。更荒唐的是，那段时间我还莫名多出个‘小三’，甚至有‘捉奸在床’的照片传出来——后来才知道，全是她设计的。”

“那场官司打了一年多，”张海的语气里满是疲惫，“最后没办法，为了尽快解脱，我又赔了她一套房产，才算把婚离了。后来我又去做了亲子鉴定，白纸黑字写着，那孩子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张扬最后说道：“那张先生如果我们需要您上庭作证您这边可以吗？”

张先生点点头，说道：“我绝对没问题，希望这次可以让她承担自己的法律责任。”

“放心吧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