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会见律师
傍晚六点,外滩的华灯已次第亮起,暖黄与冷白的光线交织着映在江面,给鳞次栉比的万国建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咖啡馆里,张先生在结束关于王女士的话题后,便起身拿起外套,简单道别后快步离开了。
剩下张扬和詹秋怡留在原地,两人默契地开始整理桌上的聊天记录与文件。张扬指尖划过写满笔记的纸页,忽然抬头看向詹秋怡,语气带着明确的嘱托:“后续你负责跟进张先生,核心任务是拿到当时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这对案子很关键。”
詹秋怡立刻点头,眼神专注而坚定:“放心,我会及时和张先生保持沟通,确保尽快拿到文件。”
见她微微绷紧的嘴角,张扬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不用太紧张,这个案子的脉络其实很清晰,只要咱们攥住这份关键证据,后续推进就不会有大问题。”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补充道,“时间也不早了,整理完就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
詹秋怡应了声,迅速将文件归类收进公文包,跟着张扬一起下楼。商务车早已在楼下等候,车子平稳行驶间,先将詹秋怡安全送到她居住的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楼道后,司机才调转方向,载着张扬往他的住处驶去。
张扬回到家,换下外套便径直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检索王女士代理律师的资料。他心里很清楚,律师的专业风格往往藏在细节里——通常律所官网会挂出律师的简介,从执业领域、胜诉案例的描述里,大概能勾勒出对方的行事逻辑;若是能找到其社交媒体账号,更能从日常分享中捕捉到性格特质,这对后续应对很有帮助。
可翻遍了几家知名律所的官网,他只在一家顶尖家事律所的页面上,找到了这位徐律师的信息,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却毫无踪迹,张扬难免有些遗憾,暗自记下“对手行事低调”这一点。
点开徐律师的简介,屏幕上的信息让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她是业内资深的离婚律师,执业十余年,经手的离婚案件胜诉率极高,即便偶尔出现败诉情况,也能帮当事人争取到核心诉求的权益,是圈内出了名的“利益捍卫者”。“没想到王女士会请到她,看来这案子比预想中更棘手。”张扬指尖敲击着桌面,心里重新评估起案件的难度。
随后,他切换到裁判文书网,打算顺着刘先生提供的线索,查找王女士过往的离婚记录。刘先生此前提到,王女士有过两次离婚经历,但张扬翻遍了近年的公开文书,只找到其中一次——正是与张先生的离婚案。另一次记录却像石沉大海,无论按姓名、地域还是时间范围筛选,都没有任何结果。“难道是王女士改过名字?”张扬皱起眉,将“姓名变更”列为下一步需要核实的关键疑点,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新的待办事项。
想着案子,给自己倒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感受着威士忌的味道,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脑海中还是在思索案子。明天跟徐律师见面后就知道他们的具体需求,可以适当的进行压迫,看看能不能再压迫中知道一丝破绽,找到破绽就能告他们涉嫌欺诈,这样还能送王女士进去待几年。
第二天一早,张扬到公司楼下时,詹秋怡已经在等候。两人刚要上车,就被迎面走来的朱一暄笑着叫住:“张律师,有案子怎么只带秋怡呀,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后备军’!”
张扬转过身,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放心,没忘了大家——已经点了奶茶,等会儿就送到工位上。你们都是各自带教律师手里的首席实习生,我哪儿敢跟四位带教抢人呀,免得回头被他们‘集体讨伐’。”一句话逗得朱一暄笑出了声,挥挥手让他们先去忙。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门口,张扬带着詹秋怡往里走,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见面,你先别急着说话,多听就好。看这情况,王女士大概率不会亲自来,对面来的是徐律师——资深离婚律师,论经验,我和你在她面前都得算‘新瓜蛋子’,先摸清楚她的态度更重要。”
詹秋怡郑重地点点头,跟着张扬推开玻璃门。目光扫过店内,很快看见角落里坐着的徐律师,张扬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主动伸出手:“徐律师,您好,我是君和律师事务所的张扬。”
徐律师站起身,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握,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你好张扬,之前我们律所还专门研究过挖你过来,没想到最后你选了君和,倒是挺意外的。”
一旁的詹秋怡适时开口,声音清晰:“徐律师您好,我是詹秋怡。”
徐律师朝她温和地点点头,目光却扫向不远处站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随即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地提出要求:“我知道你们君和最近在拍节目,但今天我们的对话,就不用录进去了吧?”
张扬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又笃定:“徐律师您放心,我清楚这一点。他们主要拍摄的是我和詹秋怡处理案件的过程,绝对不会涉及到您,更不会泄露今天的谈话内容。”
双方在咖啡馆的卡座坐下,徐律师和张扬几乎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的动作默契又带着几分专业的对峙感。待笔尖在笔记本上落定,张扬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直奔核心:“徐律师,今天约您见面,主要是想先明确一下,王女士针对此次纠纷,具体的诉求是什么?”
徐律师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放下,语气从容:“很简单,所有婚后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对半分割,这是最公平的方案。”
“恐怕不能按这个方案来。”张扬微微摇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刘先生和王女士结婚前,是签过婚前协议的,我们这边的要求,是严格按照协议内容执行。”
听到“婚前协议”四个字,徐律师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语气里带着专业的审视:“那份协议我看过了,说实话,不算太规范。最关键的婚内房产,完全没有写进协议条款里,从法律层面看,这部分存在很大争议空间。”
张扬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目光落在提前整理好的条款上,清晰地逐条说明:“那我们就把诉求列得更明确些——请您转告王女士,刘先生在恋爱及婚姻期间送给她的所有礼物、财物转账,以及登记在她名下的房产、商铺,都需要退回;此外,结婚时的彩礼、上车礼、下车礼,还有送给她‘父母’的黄金首饰、翡翠镯子,这些物品也必须全部返还。”
他顿了顿,补充道:“考虑到部分物品可能不便实物返还,我方可以接受折现,但折现标准必须按照当前市场价格计算。”
徐律师听完,指尖在录音笔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张律师,您提出的这些诉求,我会完整转告我的当事人。但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答复你——这些要求,我们不可能接受。”
“我理解您的立场。”张扬却忽然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不过徐律师,建议您回去后可以问问王女士,为什么她两次结婚,对外宣称的父母却不是同一批人?目前我已经找到她和刘先生举办婚礼时的录像,就算她没请专业摄像,现场客人自拍的画面里,也清晰拍到了当时‘父母’的相貌——这和她后来提供给我们的身份资料上,父母信息完全对不上,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番话出口,徐律师脸上的从容依旧,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端起咖啡杯的动作稍顿,随即放下杯子,语气冷淡:“既然双方诉求差距太大,那没什么好谈的,咱们法庭见吧。也请你转告刘先生,我们这边不会接受任何调解。”
张扬抬眼看向她,眼神坚定:“这样最好,那就等开庭时再依法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