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手之名,首长之诺
市一医院急诊楼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惨白的灯光照在林辰脸上,更显得他脸色虚弱。肋骨骨裂的地方已经做了固定,胸口的伤口也清理包扎过,但每一次呼吸,牵扯到的疼痛仍让他额头冒汗。
苏清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声道:“喝点水吧,医生说你失血不少,需要补充水分。”
林辰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低声道:“谢谢你,苏小姐。”
“我叫苏清月。”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你呢?他们都叫你林辰?”
“嗯。”林辰点头,没多说什么。经历了退婚宴上的背叛和后巷的毒打,他对“苏”这个姓氏难免有些芥蒂,即便眼前的女孩曾挺身而出帮过他。
苏清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也没再多问私事,转而说起病情:“你的肋骨骨裂不算严重,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活动。胸口的伤口……”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地方,“医生说碎片划伤了皮肉,幸好没伤到内脏,不过那玉佩碎片好像嵌得有点深,需要等消肿后再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林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隔着纱布,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润感,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他知道,那是玉佩碎片在起作用——不仅没让伤口恶化,反而隐隐压制着疼痛,甚至刚才在后巷反击时,那股暖流还短暂地强化了他的体力。
这碎片,绝非凡物。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李建国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精神矍铄,眼神明亮,正是市一医院的院长,也是苏清月的爷爷,苏仲文。
“林辰小兄弟,感觉怎么样?”李建国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关切。刚才他已经听警卫员汇报了聚福楼的事,得知林辰是被家族弃子、前未婚妻当众羞辱后又遭毒打,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和愤懑。
苏仲文则拿出听诊器,仔细给林辰做了检查,又翻看了片子,眉头微蹙:“骨裂位置还好,但皮下有淤血,需要好好调理。小伙子,你这身体底子不算差,但这次伤得太急太猛,后续得用些好药,再配合针灸理疗,恢复能快些。”
“有劳苏院长了。”林辰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苏仲文放下听诊器,郑重地看着林辰,“李首长刚才跟我说了,是你救了他?”
林辰一愣,才想起昏迷前似乎确实用玉佩碎片的能量救过一个老人,没想到竟然是李建国。他含糊道:“举手之劳而已。”
“可不是举手之劳!”李建国摆摆手,语气激动,“我当时心梗发作,心跳都快停了,送过来的时候医生都说没希望了,是你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林辰小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苏仲文也一脸震惊:“哦?还有这事?我刚才看首长的各项指标,确实恢复得异常好,远超预期……林辰小兄弟,你懂医术?”
林辰沉默了一下。脑海中,《潜龙策》里关于医术的篇章正缓缓展开,从经络穴位到药材配伍,从急救针法到疑难杂症的诊治,无数信息清晰无比。他知道,这是龙阁传承的一部分,但现在还不能暴露。
“略懂一些皮毛,家传的土法子。”他找了个借口。
苏仲文何等人物,看他神色便知不愿多谈,也没追问,只是赞许地点点头:“能在那种情况下稳住首长的病情,这‘皮毛’可不得了。清月,回头把我那套《千金方》拿来,给林辰小兄弟看看,说不定能有点用。”
苏清月应了一声,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李建国却没打算就此揭过,他看着林辰,沉声道:“林辰,你的事,我刚才听说了。林家那些人,还有那个姓赵的,实在太过分!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林辰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李建国。这位老首长身居高位,一句话的分量远超常人,若是有他撑腰,对付林振南和赵天昊会容易得多。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完全依附他人,更何况,龙阁的仇,需要他亲手来报。
“谢谢首长好意。”林辰语气平静,“但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解决。”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好小子,有骨气!不过你也别硬撑,在滨海市,还没人敢不给我李建国面子。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绝不推辞!”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和一支钢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林辰,“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打这个,随叫随到。”
林辰接过本子,上面的号码简短易记,纸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常用的。他郑重地收起来:“多谢首长。”
“跟我客气什么。”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才和苏仲文一起离开。临走前,苏仲文特意交代苏清月:“好好照顾林辰小兄弟,就当是替爷爷谢他。”
病房里只剩下林辰和苏清月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清月拿起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动作轻柔,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不断开。“你好像……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她忽然开口道。
“他们说我什么?”林辰问。
“说你是个没出息的废物,被家族赶出来,连自己都养不活。”苏清月抬眼看他,目光清澈,“但我觉得,你不是。”
林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动。这是父母去世后,除了忠叔(虽然还没见过),第一个不戴有色眼镜看他的人。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苏清月也没再追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递给他:“我爷爷说你的伤需要补充营养,医院的饭菜可能不合胃口,明天我从家里给你带点汤过来。”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就当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苏清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病房里的沉闷。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之前那个国外号码。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忠叔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主,老奴已经到医院楼下了,请问您在哪个病房?”
“307。”林辰道。
“好,老奴这就上来。”
挂了电话,林辰看向苏清月:“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苏清月识趣地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她拿起包,又叮嘱了几句护士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林辰眼中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意。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等待着这位“龙阁旧部”的到来。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虽然头发白了,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一进门,他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林辰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哽咽:
“老奴忠叔,参见少主!属下无能,让少主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罪该万死!”
林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脑海中关于“忠叔”的记忆碎片涌现——他是龙阁的大管家,也是当年负责保护他父母的人,父母死后,是他冒着风险将年幼的林辰送到普通人家隐藏身份,自己则潜伏在暗处,等待他觉醒的一天。
“起来吧。”林辰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父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忠叔站起身,垂手侍立在一旁,脸上的激动褪去,换上沉重和悲愤:“少主,阁主和夫人当年并非意外身亡,是被内鬼和外敌联手害死的!”
“内鬼是谁?外敌又是谁?”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
“内鬼就是林振南!”忠叔咬牙道,“他是阁主的堂弟,一直觊觎龙阁继承权,暗中勾结了境外势力‘黑石集团’的总裁查理。查理想要龙阁掌握的核心技术,林振南则想夺权,两人一拍即合,制造了那场‘车祸’。幸好老奴提前察觉不对,将年幼的您藏了起来,才保住了龙阁最后一点血脉。”
果然是他们!
林辰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三年来的隐忍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作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黑石集团……查理……”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要刻在骨子里。
“少主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忠叔连忙劝道,“黑石集团势力庞大,遍布全球,查理更是老奸巨猾,我们现在还不能硬碰硬。不过您放心,龙阁的根基还在,全球七大分部的负责人都已经收到信物激活的信号,随时可以听候调遣!”
他从随身的黑色皮箱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潜龙策》。“这是龙阁的核心传承,里面记载的不仅是医术、格斗,还有商业布局、权谋策略、甚至是失传的古武心法,少主您觉醒后,应该已经能看懂了。”
林辰接过《潜龙策》,入手微沉,纸张泛黄,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他翻开几页,上面的文字和图谱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与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融合,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林辰问道。
“龙阁在全球各地都有产业和资产,滨海市也有一处隐蔽的据点,明天老奴就带您过去。另外,”忠叔从皮箱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张卡里有十亿流动资金,是老奴这些年为您准备的,暂时应该够用了。”
十亿?
林辰微微挑眉。他知道龙阁势力庞大,却没想到忠叔手里竟然直接有这么多现金。有了这笔钱,他的计划就能更快展开了。
“林振南和赵天昊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忠叔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要老奴现在就派人……”
“不用。”林辰打断他,眼神冰冷,“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尝尝从云端跌进泥沼的滋味,就像他们对我做的那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先从林家的产业开始。忠叔,帮我查一下林振南最近在做什么项目,越详细越好。”
“是,少主!”忠叔恭敬应道。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接起,那边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请问是林辰先生吗?我是聚福楼的经理,刚才……刚才真是对不住您,是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给您摆酒赔罪?”
林辰想起退婚宴上那些宾客的冷漠和嘲讽,眼神更冷:“不必了。告诉你们老板,聚福楼,从今天起,我林辰永不踏足。另外,把我落在那里的东西,扔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
忠叔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少主虽然年少,却已有了龙阁掌舵人的气势,隐忍而决绝,这才是能带领龙阁复兴的人。
“少主,您先休息,老奴这就去查林振南的项目。”忠叔道。
“去吧。”林辰挥挥手,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潜龙策》的内容在飞速流转,商业篇里关于能源市场的分析尤为清晰。他记得林振南曾在家族会议上吹嘘过,要重仓投入传统能源,还说要在三个月内垄断滨海市的相关产业。
若是……在他最得意的地方,给上致命一击呢?
林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林振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