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资本陷阱,初斩爪牙
医院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窗外的鸟鸣穿透薄雾,驱散了些许消毒水的沉闷。林辰醒时,胸口的温润感依旧,骨裂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甚至能轻微活动手臂——这恢复速度,连值班护士查房时都啧啧称奇,只当是年轻人底子好。
刚洗漱完,苏清月就提着食盒来了,保温桶里是精心熬制的乌鸡汤,香气醇厚。“我爷爷说这汤补气血,对骨伤恢复好,你趁热喝。”她将汤盛进碗里,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脸颊微红,连忙收回了手。
林辰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谢谢你,还有苏院长。”
“不客气。”苏清月在一旁坐下,翻看他床头的《潜龙策》,“这是……医书吗?字看起来好古老。”
“嗯,家里传下来的,随便看看。”林辰含糊道,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暖意从胃里散开,连带着精神都好了几分。
两人闲聊了几句,大多是苏清月说医院的趣事,林辰偶尔应和。她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却不显得啰嗦,反而让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正说着,忠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看到苏清月时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对林辰点头:“少主。”
苏清月识趣地起身:“你们有事谈,我先回去上班了,下午再来看你。”
“麻烦你了。”林辰道。
苏清月走后,忠叔将文件袋递过来:“少主,这是林振南最近的项目资料。他联合了几个本地老板,砸了五个亿进滨海市的传统能源市场,想垄断市区周边的三个加油站,还买了块地,打算建储油库,野心不小。”
林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详细的投资合同、合作方资料,甚至还有林振南暗中挪用林家流动资金的证据。“五个亿?他倒是敢赌。”
“林家这些年靠着您父母留下的产业,家底还算厚实,但这次是孤注一掷。”忠叔道,“传统能源市场这两年本就不景气,他仗着和赵天昊家的地产公司合作,觉得能打通关系,其实是钻进了死胡同。”
林辰翻到储油库的地块资料,眼神微凝:“这块地在城郊的化工园区边缘,靠近河流,环保审批很严吧?”
“没错。”忠叔点头,“他为了拿地,给园区管委会的副主任塞了两百万红包,手续办得很仓促,环保评估报告是伪造的——这是我昨晚查到的证据。”他又递过一个U盘。
林辰将U盘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垄断市场,还敢踩红线?真是自寻死路。”他沉思片刻,“龙阁在滨海市的据点能办公吗?”
“可以,是一家隐蔽的投资公司,手续齐全,名下有几个空壳子公司,方便操作。”忠叔道,“地址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很好。”林辰喝完最后一口汤,“你现在去办两件事:第一,用空壳公司在股市上悄悄吸纳‘滨海能源’的股票,这是本地最大的传统能源上市公司,林振南的加油站项目有一半依赖它的供应链,别惊动任何人。第二,联系市环保局的副局长,就说……有市民举报化工园区存在违规审批,把伪造的评估报告匿名送过去,不用提林振南的名字,让他们自己查。”
“是,少主!”忠叔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辰叫住他,“赵天昊那边怎么样了?”
“军法处已经介入,查出他名下有个地下赌场,还涉嫌非法放贷,赵天成正在到处托关系捞人,但李首长打过招呼,没人敢插手,估计要进去待几年了。”忠叔道。
林辰点点头,赵天昊只是小角色,解决了正好敲山震虎。“去吧,下午我出院,去据点看看。”
忠叔离开后,林辰靠在床头,打开《潜龙策》的商业篇。关于资本运作的章节详细得惊人,从如何利用信息差狙击对手,到如何用空壳公司隐藏踪迹,甚至连如何撬动杠杆、放大资金效应都有具体案例。他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普通的商业策略,简直是一套完整的资本绞杀术。
下午,苏清月过来时,林辰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不再多住几天?医生说最好再观察一周。”她有些担心。
“没事,家里方便静养。”林辰笑了笑,“而且,我还有事要做。”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的锐利,没再多劝,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有不舒服随时打给我,或者……有其他事也可以。”
林辰接过名片,上面的字迹清秀,和她的人一样。“好。”
离开医院,忠叔已经备好了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少主,投资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另外,‘滨海能源’的股票已经吸纳了5%,都是散户手里的流通股,没引起注意。”
“做得好。”林辰点头,“去储油库的地块附近绕一圈。”
车子驶出市区,往城郊开去。越靠近化工园区,空气里的味道越刺鼻,路边的植被都显得有些枯黄。地块周围用铁丝网围着,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平整土地,旁边停着几辆工程车。
“林振南急着赶工期,想在环保部门反应过来之前把地基打好,生米煮成熟饭。”忠叔道。
林辰看着那块地,眼神冰冷:“他没机会了。”
车子没停留,绕了一圈就返回市区,直奔忠叔说的投资公司。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面积不大,只有五六个员工,都是忠叔的心腹,见到林辰时都恭敬地低头:“少主。”
林辰点点头,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装修简洁,却配备了最先进的电脑和通讯设备,墙上的屏幕实时显示着股市行情和各大新闻。
“少主,环保局那边刚才有动静了,已经派人去化工园区核查了。”忠叔汇报道。
“意料之中。”林辰坐在电脑前,调出“滨海能源”的股价走势图,“让操盘手准备,明天一早,开始抛售手里的股票,不用太多,先砸两个点,制造恐慌。”
“是。”
接下来的两天,滨海市的能源市场暗流涌动。
先是环保局突然查封了林振南的储油库工地,理由是“环保评估涉嫌造假,需停工接受调查”。林振南气得跳脚,找关系疏通,却发现平时收了他好处的官员都避之不及——谁都知道环保局这次是动真格的,没人愿意沾这趟浑水。
紧接着,“滨海能源”的股价毫无征兆地连续下跌,虽然幅度不大,但每天都在跌,加上储油库停工的消息传开,市场上开始出现各种谣言,说“滨海能源”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连带着林振南的加油站项目也被唱衰。
林振南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环保局的调查,一边要安抚合作方,还得从林家抽调资金稳住股价,忙得像个陀螺。他几次想找林辰的麻烦,却发现林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医院出来后就没了踪迹,打电话也关机。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项目怎么就被查了?股价也跌个不停!”林浩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他的手还没好利索,缠着绷带,“会不会是林辰那废物搞的鬼?”
“他?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本事?”林振南烦躁地摆摆手,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肯定是竞争对手搞的鬼!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查到是谁,我饶不了他!”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林辰,正在投资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少主,林振南又往股市里砸了一个亿,想稳住股价,但我们的操盘手稍微加了点力,股价又下去了。”忠叔汇报道,“他的合作方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刚才有个老板打电话来,想撤资。”
“让他撤。”林辰淡淡道,“通知操盘手,今天下午,把剩下的股票全部抛出去,再放出消息,说林振南挪用林家公款投资,资金链即将断裂。”
“是!”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前半小时,“滨海能源”的股价突然断崖式下跌,短短十分钟内暴跌七个点,创下年内最大跌幅。同时,网络上开始流传林振南挪用公款的证据,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市场恐慌。
林家的股价也跟着大跌,林氏集团的董事会炸开了锅,几位元老纷纷打电话质问林振南,要求他给个说法。
林振南的办公室里,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绿色数字,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血,瘫倒在椅子上。“不……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完了。五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储油库项目停工,合作方撤资,董事会追责……他精心策划的垄断梦,碎了。
投资公司里,林辰关掉电脑,站起身。“第一步,成了。”
忠叔躬身道:“少主英明。接下来,要不要趁机收购林家的产业?”
“不急。”林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让他先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下一步,该轮到林氏集团的核心产业了——那可是我父母一手做起来的,该物归原主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宣告一场早已注定的结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冷光。
林振南,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还远远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