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第4章 玩转悍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给打成了五花脸，红的血液白的脑浆迸溢而出，洗涤着污黑的脸面。

人却悲凉地长嚎一声，极不情愿地栽倒下去。荆条子向两边弹开，给死者让开一条道。

死者在干枯的落叶上平稳地把身子摊开，宽容的荆条子又回复原状，像是给死者垒起一座天然的坟墓。

跟在这个土匪后面的另一个土匪只是比前面那个土匪错开了半个身子，这也给了大龙射击的机会，他胸膛连中三枪。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在恐惧中仰跌出去，比他的同伴倒的还利落、干脆。

慌乱中手指扣响了尚未瞄准的枪机，子弹惨叫一声闷闷地遁逃到遥远的天际。

第三个土匪正在吃惊，张开了嘴巴，一粒子弹飞来，同他的牙齿摩擦了一下，就穿透他的上腭，从后脑射了出来。

没人关心他是怎么倒下去的，土匪们都在寻找躲避的地方。

还有两个没死，却负了伤，趴到地上动也不敢动了。

大龙又躲到树后，从容给盒子炮换上了新弹匣。

这上梭子子弹警醒了后面的匪徒，忽啦一声全都趴到了地上，噼噼啪啪地放起枪来。

大龙着地一滚，就滚到另一棵枫香树的后面，然后借着土坎的掩护，向侧面运动。

土坎是斜着向上的，大龙可以居高临下地观察土匪。

死去的，负伤的和没死的全都趴了一大片，只是动作并不规范。

躲在树后的把脑袋埋在树后，哪都不敢望，身子还在发抖。

趴在地上的脑袋扎进草丛里，屁股却撅起老高。

更搞笑的是一个土匪竟然钻进一个死去的土匪身下，把他高高顶起。

大龙看了看左右和身后，确定没有土匪过来，端起盒子炮就向土匪扫出一梭子。

土匪躲在树后的把树贴得更紧了，钻进草丛的恨不得能外号进土里。

就是连一个反击的也没有。

大龙趁土匪慌乱躲藏的时机，跳下土坎，追上枣红马，牵着马绕过一道山坡消失到了坡后。

奔跑了一阵子，大龙以为脱了围，可是听到后边的枪声更为激烈了，而且山上山下都有枪声传来，显然追击的人多了，且已成为包围之势。

再若不跑快点儿，就会给包了饺子。

可是遍地都是艾蒿、黄叶底、蕨菜棵、山葛藤、撕毛裂、五叶藤……矮的没膝，高的齐腰，绊着乱石，杂着凸起的老根，还有给杂草有意无意中遮掩着的石坑土坑。

杂草荆棘乱石太多，磕磕碰碰总是跑不顺畅，速度便慢了许多。

枪声愈来愈近了。

叭叭叭，几声枪响，子弹带着哨声从大龙头顶上飞过。大龙回头一看，那十几个土匪鬼魂似地跟了上来，距离更近了。

在这十几个土匪的后面还有一大帮子土匪，大呼小叫的冲过来。

大龙反臂啪啪啪打了几枪，虽是在慌乱中开的枪，可子弹就像长着眼睛，又有两个土匪中弹倒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土匪吓了一家伙，他们缓了缓，又咋咋呼呼地追上来。

大龙如果是独身一人，凭他的枪法和身手，脱险并不困难。

可是，他却赶着一匹马。

这马原本是匹骏马，驮那么点枪枝弹药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儿。难就难在这山林中太难走，根本就没有路。

胭脂红已没有了刚才气定神闲的轻松劲儿，两只鼻孔风箱似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毛鬃里沁出露珠般的汗水来。

大龙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他不能丢下这两麻袋的武器，这是他准备组织抗日队伍唯一的一点本钱，如果丢下了，那可是什么也干不成了。

他眼里的火熊熊燃烧起来。

土匪们射出的子弹密如蝗虫闹灾，整个儿把大龙和马都盖住了，有几发子弹贴着大龙耳边飞过，示威地怪叫着。

大龙回身打出一梭子子弹，子弹个跟个地在近距离内亚赛一挺轻机关枪，把土匪都给打趴下了。

大龙又把腰里的两颗手榴弹甩出去，轰轰，两声巨响，火光、烟雾在土匪面前打着滚儿。

趁土匪慌乱，大龙照马臀就是一荆条子，人和马便慌不择路地朝前窜去。

“哈哈哈——”一阵狂笑遏止了大龙的奔跑，前边站着黑压压的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的土匪，左右两边也全是持刀拿枪的匪徒，足有一百几十号人。

大龙明白自己钻进了死胡同。

这里是一片泡桐林。

说是泡桐林，可也只有六七棵泡桐树。

只是这六七棵泡桐树长的很高大粗壮，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十几丈高。

六七棵树就占据了整个山坡。

大龙回过身来，后边追击的土匪也都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四下里一下子变成了囚笼，紧紧地圈住了一人一马。

大龙缓缓地转过身子，将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这人光着脑袋，却蓄着连鬓胡子，腰里插着两只黑锃瓦亮的盒子炮，左手中托着两个石胆。

说他是山里的大王，倒不如说他是江湖的大佬。

在他左右两边各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两个机枪手一条腿跪着一条腿蹲着，轻机枪却在手里端着，枪身下的两只支架给收拢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龙看一眼便明白，这两个机枪手还不明白正确使用这种轻机枪。

再看其余匪徒，不仅衣服杂，枪械也差，且端枪的姿势也不熟练。

由此推断，这伙匪徒的作战经验不会很高，起码还不能十分熟练地使用手里的武器。

难怪刚才子弹像蝗虫飞过，却不能伤及肌肤。

大光脑袋瞪着水泡眼，很大气地一摆手：“来呀，将他的枪下了！”

大龙的两支盒子炮瓦蓝瓦蓝的，枪身宽大，被称为大肚匣子。

这是纯德国造，有全自动功能，称快慢机，是盒子炮中的王者。

大光脑袋看到大龙的两支枪眼睛都红了。

自己虽然也是两支盒子炮，可那是西北军造的，不仅射击精度差，枪身看着也粗糙。

两个土匪把手里的枪倒背在肩上，扑过来便抓大龙的盒子炮。

大龙岂是束手成擒之辈？

他不动声色，待两个土匪扑到面前，他便将枪朝一个匪徒怀里一递。

那个匪徒心里一喜，伸手便抓，不想那枪往回一收，下边却一脚向他下腹弹射而来。

这个匪徒哀嚎一声，佝偻成一只大虾米，萎顿地收缩下去。

大龙不让另一个匪徒反应过来，左手成拳，横击那个匪徒的右肋，啪啪两声，断了两根肋骨。

这个匪徒张大了嘴巴，任八九点钟的太阳照进去，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大龙不想让他把痛苦的表情表演充分，只一个侧踹腿，便将这个匪徒蹬了出去，轱辘般滚到大光脑袋的脚前。

大光脑袋的头皮泛红，肿胀起来，两手一探，各拔出一支盒子炮，鸡公啄米般地点着大龙：

“你是哪个山头的？”

“什么山头不山头，老子是国军。”

“把马和枪留下，老子放你一条生路。”

“谁动老子的枪，老子就放他的血！”

大龙抬起手，朝天砰砰两枪。

空中两只斑鸠刚飞到大龙的头顶，忽然惨叫一声，一头栽下来，双双落到大龙的脚前。两只小鸟的脑袋都是血肉模糊。

望都不望就能打下两只鸟来，而且还是左手，这让众多的土匪既惊讶又恐惧。

“你小子还怪邪乎的，老子还怕你邪乎？下枪。”大光脑袋就像没有看到大龙打下这两只鸟。

“谁敢？！”大龙双枪在手，右手盒子炮枪匣抵在肩上，手扣在扳机上，枪口对着大光脑袋。左手盒子炮则移动着指着土匪。

枪口移到哪里，哪里的土匪就往后缩。

“小日本都打过来了，就要攻打光山城，进犯王母观、牢山，你们还有心打啊抢啊的。”大龙质问大光脑袋，“如果你放老子走，老子就可以在王母观拉起一支队伍。老子在王母观，你在牢山，两相呼应。日本人来多了打我们不着，来少了不够我们打，这样你和我才能保得住。”

“老子的人马这十来天扩大了一倍，过去只有十几条枪，现在差不多一人一枪，还有呱呱叫的机关枪，这牢山可是老子的家天下！国军成营成团的人马围剿，老子十几杆破枪都屌毛不损，现在三百多枝刮刮叫，还会栽了？笑话。”

大光脑袋满脸红光，两只眼仰望着天空，一股王者的霸气自脚底迅速升腾起来。

“你不过只是霸着这一片深山老林，做一个啥都不懂的山大王。可是我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去，这是每一个中国人最起码的爱国行动。我这几支枪是用来抗日的，你不应该来抢我。”

大龙义正辞严，字字掷地有声。

“打日本人那是你们队伍上的事，和我屌相干？老子不管是谁的天下，只要这一块地盘！不拿你这几支枪凑个数，老子拿什么守地盘?弟兄们，收枪。”

匪徒中走出一个黑粗汉子，显然是个头目什么的。

黑粗汉子望望马背上的两个麻袋，笑嘻嘻地道：“老子看这麻袋里不光有枪和子弹吧，说不定还有大洋和金条呢？”

他的两眼闪动着贪婪的光，将盒子炮往腰带上一掖，一步一步向枣红马走来。

大龙闪身就到了他的身边，抬起一脚就将他踹倒在地。

黑粗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拔出一柄短匕首，虚张声势地甩了两甩，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龙。

前半晌的阳光照在他的脊背上，将他的影子扯出老长，他便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大龙一步一点头地走来。

他的后面是六个青壮汉子，一挨小头目同大龙交上手，便动手抢马和麻袋。

趁火打劫是他们的拿手伎俩，平日里可没有少干。

几个人渐渐走近大龙，黑粗汉子往前一扑，就要下大龙的枪。

大龙将手里的盒子炮往前一伸，抵在黑粗汉子的胸前，他一扣扳机，砰，黑粗汉子往后一仰摔倒了，血泡从胸膛上往外冒，突突的。

土匪队里一阵鼓噪，大光脑袋骂道：“妈妈个巴子，这么多人围着，你小子还敢开枪，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嘴里骂着，抬起盒子炮，就要开枪。

大龙大喝道：“谁要不怕死就开枪。”

不知何时，马背上的麻袋给大龙割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有好几个手榴弹给拧开了盖，而且拉弦全勾了出来，大龙的左手正攥着这几根拉弦。

大龙狠狠地说：“只要有人敢开枪，老子叫一个人也跑不掉！”

半袋子手榴弹要是同时爆炸，老大一块儿怕是连草都不会生的。

土匪都向后退了好几步，那六个跟在黑粗汉子后面的六个土匪也早不知道躲到哪了。

远处有人哇哇地叫了声什么，这里的土匪都停止了动作。

又一伙土匪奔过来，押来了十几个国民党溃兵，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领队的头目急赶几步，凑到大光脑袋跟前，笑嘻嘻地说：

“大哥，我们抓来了十几个快票，还有一个花票。您看咋处理？”

“么样的快票？”

“是国军，有一个头儿是营长，缴枪十九支。”

“愿意入伙的给他枪，不愿入伙的撕了。花票嘛——”

“花票死不肯说出姓名，一问三不知。大哥你开个恩，干脆赏给弟兄们算了。”

“花票”给拉到大光脑袋面前。大光脑袋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一道闪电从脑际闪过，他用手揉揉眼睛，若非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女人能漂亮到这个份上。

这是一个活泼、单纯、刚毅而又略显文静的女孩子，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洋溢着天真，一双黑而亮的眼睛像两粒水葡萄似地，学生惯有的齐耳短发告诉人们：这是一个知识女性。

她那少女走向成熟走向丰收季节的身材隐隐透出一种能激发人的某种冲动来，被绑着的双手软软地下垂着，上衣给撕破了几个不规则的破洞，隐隐裸露出少女羞于示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