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驯服，然后放生：第3章 高二上学期：他•她

高二那年我们搬进了新的教学楼，原先的班级顺序被彻底打乱，以一种无规则的乱序排列班级位置。

我们十班在四楼东边第一间教室。

我遇见了一个有点好感的男孩子，但我明白那是因为什么。即使我不说，黎子星都知道：“虽然长得只能算略像他，但是神态和声音简直就是本人。”

黎子星有时候也像在怀念王丞昊。我和她讨论过：“你也会怀念他吗？”

“当然。命途多舛，天之骄子。”黎子星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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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路过走廊对门的那个班级，被那个男生拦住了。

“你们班的试卷。”他递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哪个班的？”我抬眼笑着看他。

“十班的。”他笑着扶了扶眼镜，温文尔雅。

他后面的男生补刀，对着他说，其实是说给我听：“历文源，这不是十班那万年老二吗？”

我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抱着试卷往班里走。都忘了刚刚是要去办公室领成绩单的。

那次我破天荒地考了一次第三名。进入高中第一次名次退步，不可撼动的第二如今变了。

我来不及想其他的，抓紧时间去看陈亦丞这次是不是还是第一。

看到陈亦丞的年级排名还是第一的时候，我陷入了自我怀疑。直到听黎子星哒哒哒跑过来跟我说：“祝凡歌第二！年级第二！”

五雷轰顶。

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因为成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胜负欲。

耳朵里全是：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考的过我同桌。

……完了。

好不光彩，退步让我感到丢人。

“名次没有那么重要。你和她就只有六分之差。”陈亦丞安慰我。

“名次不重要你怎么还一直考第一。”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把名次看的贼重要。”他忽然凑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呢，不需要这些来证明什么，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各方面。”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种莫名的情感即将要喷薄而出，我立马压了回去。“清北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了不算。考差了就只能去烤地瓜咯。”

“第三能上清北。”他坚定地看着我。确实，按照往年的惯例，第三能上。

说话间，门口已经站着一个身材很哇塞的女孩子，叼着一根棒棒糖喊陈亦丞，然后不友善地看了我一眼。这已经是从高一下学期开始不知道第几次来特意麻烦陈亦丞的女孩子了，她叫苏漫漫，追男生很有一套。她不像隔壁那个笨蛋美女祝凡歌只知道送东西，还不擅长表达爱意。相反，她嘴上一套功夫了得，夸陈亦丞的用词我都想给她竖大拇指，老是让陈亦丞给她讲题，帮她打水，借她试卷看，下雨撑个伞……

虽然一而再被陈亦丞拒绝，但是她不在乎啊，她的追求显然更让人动心，光凭追人的办法，祝凡歌就逊色一大截。甚至，我们班还有男生看上苏漫漫，那时候在厕所我总听到别人讨论苏漫漫和祝凡歌这两个不在一个频道的人居然成了情敌，陈亦丞的名字也总是出现在女厕所里。

所幸没有女生知道我和陈亦丞那档子事，男厕所里讨论什么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听到的。

这个所幸说的太早。

基于历文源的主动出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从我们班谁那里要走了我的联系方式，他的好友申请上写着：你笑起来很好看。

那时候我并不是美女那一挂的，夸我的人屈指可数，夸我笑起来好看的，只有王丞昊一人，是初一的时候，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所以我看到那个好友申请我几乎是热泪盈眶，那一瞬间，没有人能明白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是多么激动，那一刻的心情像穿越时空回到初一那年，下一秒又因为一切都回不去而摔得粉碎。

通过以后，我们开始了频繁的聊天，频繁到一个月聊31天。那段时间我周旋于陈亦丞和历文源之间，数不清的王丞昊的影子交错在我眼前，我伸手去触碰，却全是虚无。

偶然一次他截屏给我看什么东西，我看到他给我的备注：女神。

我笑。他这种小技俩应该让祝凡歌学学，用在陈亦丞身上。可惜那姑娘单纯地不像话，学不来这套路。

圣诞节那天，晚自习放学我和陈亦丞一起下楼。

出了教学楼看见一旁昏黄的路灯下有人抱着花在等人。陈亦丞“嚯”了一声，“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我感慨。

话音刚落，那人冲我们喊了一声：“王清焰！”

陈亦丞立马拦在我面前，跟我说：“那是监控死角，没出息的玩意。别过去。”

我哦了一声，但是还是往那边慢慢挪去，毕竟是有点好感且暧昧的历文源。

“王清焰。”陈亦丞平静地喊了我一声，平静地有些悲凉。

我没有回头，直走过去历文源跟前。“送我的？”

“对。”

没有任何其他过分的语言冒出来，尽管还算合时宜。交谈一会，我转身，陈亦丞已经走了。

我竟然下意识在拥挤的人潮中寻找他的身影，直到看见他同苏漫漫走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又回到原点，他又开始恢复冷淡。

“你跟历文源谈恋爱了？”黎子星问我。

我偷瞥了一眼陈亦丞，他在偷听。

“啊……没有啊。”我说。

黎子星又指了指陈亦丞，“他和苏漫漫呢？”

我笑，故意说：“可能吧。”

陈亦丞头也不抬，说：“别造谣。我要谈也是跟你谈。”

黎子星和她同桌又“喔”地鬼笑。

第二天我在大课间趴在四楼的窗户边看风景，黎子星忽然大叫着，“王清焰快看！”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楼下陈亦丞和历文源并肩而行侃侃而谈。奇了怪了。

我超级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因为他们俩的共同好友只有我。

陈亦丞上来以后我问他他们聊了什么，他故意装作很无语的样子说：“王清焰你太自恋了吧，我们根本没聊你啊。跟你没关系。”

我以为我真的很自恋。他那句话多多少少伤了人心。

可是在即将放假的那天，清和二中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操场上淋着大雪去打雪仗的人拥挤不堪。

在热闹的人群中，陈亦丞再次跟我告白了。那天是我的生日，他说以后每年生日他都要跟我告一次白。

说实话我有些触动，这种声势浩大的青春爱情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一次也算一个不错的续集，至少我不能对不起他的费心出演。

几乎被全年级的人看着的这次告白注定会让我也称为女厕的交谈对象，尽管那个时候我并不算什么美女。

那段时间祝凡歌忙的厉害，都没有时间顾忌陈亦丞和别人告白，苏漫漫也突然奇怪的消失了一样。

祝凡歌是在忙去美国留学的事宜，她在临走前的那天跟陈亦丞聊了好久，两个人去操场上绕了好久的圈，散着步，说实话我好羡慕。我羡慕她还可以跟她喜欢的男孩子绕着操场，一圈圈散步。

她说她羡慕我，可以跟陈亦丞当同桌。

放寒假的那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祝凡歌走了好多天了。年级里关于祝凡歌的消息逐渐弱化，那个曾经闪闪发光的美女学霸从清和二中的光荣榜单里飞走了。

于是苏漫漫把所有的矛头和炮火都对准了我。她一天天心思没有一点在学习上，净想着怎么追上陈亦丞。

如果这些事不是真切地发生在我身上，我永远不会相信高中时期还会有校园霸凌。

被苏漫漫和两个女生拉到监控死角的那天我很害怕，委屈的在想我妈还有王丞昊。正想着什么，苏漫漫身后的那个胖女孩上前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当时正值生理期最难受的时间段，我疼的额头冒汗，一时间有些昏厥，但是强撑着想冲出去跑掉，但是被三个人按住，扯头发警告声在耳边响起，苏漫漫用力握着我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出现了。

“住手！”一个嘶吼声试图制止她们。

那时候校园里的人都快走光了，也许她们就是特意躲开陈亦丞的。我在黑暗与疼痛的绝望中，看见晏尔冲了过来。

“妈！”我眼角的泪停在眼角，我的安全感一分不少地向我拥来。

晏尔穿着高跟鞋把三个女生拽一边去，拉起来我，愤怒地教育她们。我乖乖地站在她身后，心里酸楚而感动。

被晏尔搂着回家的路上，我亲昵地喊了句：“妈。”然后靠在她的肩膀上，温暖舒适。

那一刻，我在想，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可以找妈妈，但是王丞昊呢？他怎么度过那些难过呢？

还有，离陈亦丞远点。我想起苏漫漫这件事情就止不住的恐慌与恶心。

然而，在我第二天看见陈亦丞左手背上的疤痕——一道和王丞昊同一个位置，同样心型形状的疤痕，我不受控地再次陷进去相似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