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传奇：第4章 四、解救人资

孔三彪的团部有团部招待所。而这团部招待所的上等房都是独立的小院儿。而且这小院儿一旦有客人入住，便有专人每天送饭并打扫。武山自从来到孔三彪的营区，就一直住在一个小院儿里。这日小晌午时分，武山正躺着抽大烟，就见孔三彪提着酒肉进来。武山任由他把酒肉摆好，然后说：“三彪啊，我是不打算离开这院子了。”孔三彪：“姐夫，有上次一战，你就是从此啥也不干，再住个百八十年，也对得起天下所有人了。像上次那种仗，不用多，再来一千次，咱们中国是啥光景？还不喝了所有鬼子的狼拌汤？至于这每月十几块的灶土，你更不用客气。咱爹现在虽说不亲手种地了，可他每年收的租子就够你一个人抽上五年。”武山点点头，“三彪啊！我住在这儿不走的原因其实是，我觉得吧，我一旦离开军队，就是无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发挥作用的机会。而你这儿消息灵通，全国的大仗你都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全国范围内哪里在打大仗，你要告诉我，我要去帮忙。”孔三彪：“我知道，我知道，今后不论哪里发生大仗，我都告诉你。”

连日来，驻包头的日本大佐苦不堪言。上头已经给他补齐了坦克、山炮和迫击炮，让他尽快拿下东胜。而他一筹莫展。这日，他听伪军司令说：“据可靠消息，那个武山抽起了大烟，而且已经抽了几个月了。”大佐：“当真已经抽了几个月了？”伪军司令：“当真。”大佐哈哈大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等他再抽几个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早上，孔三彪突然来找武山：“姐夫，大事不好！”武山：“啥事儿？”孔三彪：“咱爹被日本人抓走了！”武山腾地坐起，“咋回事儿？他不是一直在你的防区吗？”孔三彪：“是这么回事儿，咱爹自从搬到我的防区后，每年的七月十五都要化妆成普通老百姓，骑个毛驴去上坟。前两次我没出名，你也没出名，因此他老人家都安然无事。经过上次一仗，我出名了，你也出名了。因此鬼子早派伪军把咱们村以及我的祖坟、你的祖坟盯上了。可咱爹他不知道啊。这几天我因忙于军务，也把这茬事儿给忘了。结果咱爹昨天去上坟，就在坟头被伪军给抓了。伪军把他老人家带进了萨拉齐县城。萨拉齐县城有大青山游击队的暗哨，就知道了这个事儿。大青山游击队就派人骑快马将这个事儿通知了我。我左右想不出法子，就来找你。”武山：“你就没想出点儿法子来。”孔三彪：“没有。我若带兵去攻打萨拉齐县城，东胜县城就会变得防务空虚。也许人家巴不得我带兵去打吧？就算不考虑东胜的安危，我带兵去攻打萨拉齐。打不进去便罢。一旦打进去，人家拿老爹来要挟我，我也没脾气。”武山点点头，开始收拾。孔三彪：“你干啥去？”武山：“还能干啥？救咋爹呀。”孔三彪：“需要带多少人？”武山：“一个也不需要。我若明火执仗地去救，人家拿老爹来要挟我，我也没脾气。”孔三彪：“你的身体？”武山：“我的身体行不行，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说罢还化了一番装，然后骑了匹普通的军马走出军营。一出军营，他就几乎爬在马背上，以免显露出自己的高大威武之姿。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尽量不引起日伪军的注意，从而引起萨拉齐鬼子的高度戒备。

武山低调地来至萨拉齐县城外，就碰上了自己的表兄杜长生。他走近杜长生，问：“哥！你在干啥？”杜长生：“我们盯着萨拉齐的四个城门。鬼子一旦敢把老爷子带出来送往包头，我们就立马截击。”武山：“这么说，老爷子一直在萨拉齐城内？”杜长生：“对，一直在。”武山：“那就请你们在城外做好策应。我先一个人进去。”说罢下马，将马缰绳递给杜长生。杜长生接过马缰绳，说：“城里的伪军里有我们的人。他告诉我，老爷子被关押在鬼子司令部大院儿最里层的西房。”武山点点头，说：“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这次进去，不会误杀了自己人吧？”杜长生：“绝对不会。自己人一旦听到枪声，会独自躲得远远的。”武山点点头，告别杜长生，来至城外的一个偏僻处。从此处远远望去，城墙上就没有鬼子和伪军。其实此时城内的日伪军戒备相当松弛，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因为他们不相信孔三彪会不顾老爷子的安危来攻打县城，更不相信已经抽了多半年大烟的武山还有能力单挑县城。可武山不知道这些，因此他仍然十分谨慎。他先就地卧倒，匍匐前进。前进到距城一百米的时候，他突然起身全速飞奔。奔至城下又直接飞上城墙，又立马跳下城墙，窜入街巷。随后他又不声不响地向日军司令部逼近。日军司令部在哪里，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早想端这个司令部了，早就化装将它侦察过了。只是碍于师父的叮咛，还未下手。如今他潜行至日军司令部附近，就见日伪军多了起来。至此他不再潜行，而是突然全速向司令部大院儿奔去。沿途的日伪军向他喊话，他不管；向他开枪，他也不管；有那鬼子挺刺刀捅他，他便飞跃而过。顷刻间，他奔至最里层的西房前。他立马踹开西房门，又瞬间击毙里面的四名看守，随后双手挣断捆绑老岳父的绳子，然后问：“爹，您受伤没？”孔员外：“没。他们都不让我自杀。”武山便弓下身子。孔员外会意地爬在其背上。武山取出一条帆布带，将岳父的屁股兜紧，然后将帆布带系在腰间。这样，武员外只需扳牢武山的肩膀就不会掉下去。待一切妥当，武山双手各握一把盒子枪，迈出西房。自从师父逼他练就用盒子枪击落高空飞鸟的绝技以来，他还没好好用过盒子枪。今天他用盒子枪，不为别的，只为过把瘾。因此他迈出西房后，不再急走，而是故意放慢步伐，为的是将视野内的日伪军全部射杀，以免留一个活口，让其从背后射击自己的岳父。他双手使枪也没有单手甩子弹杀人快，但比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只见他双手连发，追至后院的鬼子和伪军都来不及瞄准，即被他射倒在地。被他射中的人绝无还手之力，因为他们中弹的部位都是脑袋。相对于高空飞鸟来说，他们的脑袋实在太大了。武山一路向前慢慢推进，打完了后院打中院，打完中院打前院，打完前院打门口、打街道、打城头。一路上快速更换弹匣的技能也让他发挥至极致。待他打出城门，共有三百多名日军和六百多名伪军被他击毙。一般而言，一座县城只有一百名不到的日军和三百多名的伪军。可萨拉齐县城因为处在晋绥军和大青山游击队的眼皮子底下，鬼子不得不派重兵把守。而这三百多名的鬼子和近八百名的伪军在武山眼里还算重兵吗？他们都提不起武山甩子弹的兴趣。有人会问：“鬼子不会向武山扔手雷？”那我问你：“是鬼子扔手雷扔得远，还是武山的盒子枪射程远？鬼子一旦进入武山的射程就被击中脑袋，你让他咋扔？”闲言少叙。再说武山打出县城，杜长生迎了上来。武山接过自己的军马，说：“里边的鬼子和伪军都死得差不多了，你们去打扫战场吧。”说罢飞身上马，奔东胜县城而去。

实际上，此时的萨拉齐县城，鬼子是死完了，而伪军还有一百多号因为怕死还活着。可他们今后显然是不能再做伪军了。开什么玩笑？皇军都死了，你们还活着，哪个太君能容得下他们。因此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包头的日本大佐不知道萨拉齐县城是被武山一个人给干翻的。这就为武山的下一步行动留了空。

这日小晌午时分，武山正躺在团部招待所抽大烟，就见孔三彪提着酒、菜进来。酒过三巡，孔三彪说：“姐夫，我事先让你知晓一下，过几天我的部队可能就要撤出东胜了。”武山一愣，“为什么？”孔三彪：“因为我们师座的儿子被鬼子抓走了。你说这鬼子，正面儿打不过，就尽搞这下三烂的玩意儿！”武山：“鬼子以这孩子为要挟，逼你们师座让出东胜？”孔三彪点点头。武山：“你们师座就答应了？”孔三彪点点头。武山：“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儿子置国家的大好河山于不顾？”孔三彪：“我们师座连生五个闺女，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武山：“他就不怕全国上下的怒火？”孔三彪：“我们师座早就想好了托词，叫‘诱敌深入，会歼敌寇于榆林。’”武山：“他既决心抗日，为啥不把家属转移好？”孔三彪：“转移了。可伪军无孔不入，给挖出来了。”武山：“他让你撤，你就撤？”孔三彪：“能不撤吗？我若不撤，他换个听话的来当团长，不照样撤？”武山：“现在这个孩子被关在哪儿？”孔三彪：“包头日军司令部。”武山：“哼！包头日军司令部。包头可住着三千日军、八千伪军，而且城墙上架着轻重机枪无数。”孔三彪默不作声。武山瞪了会儿孔三彪，说：“你这一点可不好啊！想让我营救又不直说。难道还让我反过来求你给我任务？”孔三彪：“可那是包头日军司令部，我对你没把握，只能由你自己掂量着办。”武山点点头，说：“若是就我一个人，就是东京日军司令部我也敢闯。因为我有盔甲护身，又有童子功护体。可我若冒着枪林弹雨出来，我背上的孩子还能活着吗？”孔三彪一笑，“能。”武山：“哦？”孔三彪：“我们师座早就预备好了。”说罢朝窗外喊：“带进来！”武山抬头，就见两名士兵架着一副盔甲进得院子，继而进得屋来。武山眼前一亮。这副盔甲分内外两层。内层是一件牛皮上衣和一件牛皮裤子。上衣和裤子上布满了钢板。所有钢板都由精钢打造，心、脑等要害部位的厚度都达一公分以上。其中的头盔，除了鼻孔和眼部外，将整个头部与外界完全隔绝；那眼部也只是两道缝，子弹打进眼睛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其胯部的钢板是个三角裤衩，可以护住裆和臀。有此盔甲在身，手、足及一些关节之外想中弹都难。这幅盔甲的另外一个好处是易穿戴。你只需像穿衣、裤一样将之一穿，然后系好上衣的几个结及裤子的腰带就完事儿。武山穿戴起这副盔甲，感觉既十分合身又灵活，就像是给自己量身打造的。他点点头，说：“看来这孩子的体型也不小嘛！”孔三彪：“不瞒你说，我们师座的儿子今年都十八了，体型、头型都跟你接近。但这盔甲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武山一惊，“为什么？”孔三彪:“因为能装下你的盔甲也能装下别人。”武山点点头，“这么说，等我把这孩子救出来，这副盔甲就是我的了？”孔三彪点点头，“师座请你救他儿子，总要有所表示吧？你又不爱钱。”武山点点头，说：“看来你们师座挺有脑子。还是研究一下营救方案吧。”孔三彪便将一张图纸递给武山，说：“这是我们在包头的暗哨绘制的日军司令部分布图，孩子被关押的位置也已标在上面。”

武山此去包头城内解救人质有两难。第一难，包头的城墙高达8米，武山穿上自己原有的盔甲都直接飞不上去。若再背上师座所制新盔甲，就更无法快速通过。过城墙可是闪电战，容不得你慢慢来。为此孔三彪先派人将新盔甲运进城，并放于指定地点。之后武山怀揣两把铁橛子，来至城外的一个偏僻处。从此处远远望去，城墙上也没有鬼子和伪军。其实此时包头日军的防务，不论城防还是对人质的防守，也都没有特别加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两个月前萨拉齐的“灭门”事件是武山一个人干的，也没有想到已经吸食了八个多月烟土的武山还有胆量和能力来他们的核心位置救人质。可武山不知道这些，因此他仍然十分谨慎。他先就地卧倒，匍匐前进。前进到距城一百米的时候，他突然起身全速飞奔。奔至城下时，他先将一把铁橛子甩进城墙半截，然后跳在这铁橛子上，再跳上墙，紧接着跳下墙，窜入街巷。在街巷中奔跑一会儿，他见无人追来，才改道至指定地点，取了新盔甲，然后慢慢向日军司令部逼近。行至日军司令部附近，就见日伪军多了起来。至此他不再潜行，而是突然全速向司令部关押人质的地方奔去。同样，沿途的日伪军向他喊话，他不管；向他开枪，他也不管；有那鬼子挺刺刀捅他，他便飞跃而过。顷刻间，他奔至关押人质的房前。该房设有两道厚厚的铁门。这两道铁门对于一般人来说，非炸药不能破。而武山只是对每道铁门踹了两脚，即将铁门踹开。随后他进去迅速给人质穿好盔甲，并将之牢牢绑在背上，然后换条路线，全速逃离。沿路当然有人挡他，而他的做法与来时相同，不管不顾。这次他可没有大杀四方，他还没有头脑发热到消灭包头日伪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