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保卫东胜
接下来武山不能沉迷于剿匪了,因为日本人打过来了,他得抗日。为此他先把父母、老婆、孩子送上山。师父见到武山带来的一家老小,高兴地说:“很好!我正闷得慌。你放心,我能打猎,这儿又有五亩地,我们的生活绝对滋润。你的孩子读书问题也不用愁。”武山:“那就谢谢师父您了。”师父:“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你替我抗日。山儿,师父我再送你两样东西。”说罢带武山来至一片宽阔的草地上,就见一匹大青马正在低头吃草。刘伯温:“这是一匹千里驹。是它自己来的,来了就不走了,可能是在寻主。你过去,看它要找的是不是你。”武山便向大青马走去。没走几步,大青马抬头注视了一会儿,便高兴地站了起来,引颈长嘶。嘶鸣声直上云霄。
青山有灵化青马,
好驮山魂去撕杀;
良骥有国界,
誓饮倭人血;
生来为征战,
岂肯羁车畔?
哪怕雷鸣一瞬间,
不愿苟活五十年。
师父对武山说:“我知道你跑起来不比它慢。但若长途跋涉,你那内力还是省着点吧。”武山点点头,心的话:“一旦我腿部受伤,奔跑速度受限,这马可以带我脱离危险。”
随后师父带武山回到屋内,取出一把刀递给武山。武山拔刀出鞘,就觉得这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一米多长,也不怎么锋利,只是刀身比较厚,分量比较重。师父说:“这刀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它的最大好处就是耐磕碰。你内功深厚,一般的刀在你手里像个面条,几下就被你甩坏了。而这把刀你肯定甩不坏。你拿这把刀跟别人拼杀,可以直接把对方的刀和身体一并砍断,省得你被格挡之后,还得找人家的漏洞。你觉得它并不锋利是吧?”武山点点头。师父:“可重剑无锋啊!山儿。过于锋利的刀是容易卷刃的。我之所以现在才把它交给你,是因为我听说日本人缺根弦儿,喜欢拼刺刀,而且一旦拼刺刀,就把子弹都退掉了。遇上这种情况,你就可以过把瘾。你武功高强,却总使用枪弹,是不是有点憋屈?”武山:“是。”师父:“我最后叮咛你几句。第一,你这次下山抗日,不要老想着以一己之力每天消灭多少日本人。你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你只要起到关键作用就行了。你只有保全自己,才能在这场战争中发挥更多的作用。”武山:“啥是关键作用?”师父:“就是别人做不到、你却能做到的。”武山点点头。师父:“第二,你打仗尽量不要离大青山太远。”武山:“为什么?”师父:“因为你是大青山的儿子。你在大青山附近战斗,能得到大青山的庇护,会有好的运气。离大青山远了,运气不是说就不好了,但也就一般了。”武山:“那,离大青山多远不算远?”师父:“三百里。”武山:“徒儿记下了。”
下山后,武山骑着大青马边走边想:“师父让我起关键作用,不能直接去找日本人开杀。那,上哪去起关键作用呢?还是先找本国的军队吧。找到后也许能得到战机。”想到这儿,他信马由缰地朝自己的小舅子孔三彪的防区即东胜走去。走至半道,就听见密集的枪声。他定睛一瞧,就发现一百多个日本兵追着三百多个晋绥军跑。再细看那三百多个晋绥军,就发现孔三彪就在其中。他赶忙下马,朝日本人奔去。奔得距离差不多了,即抓起子弹甩出。日本兵果然训练有素,在被干掉十几人后,立马卧倒向武山还击。日本兵卧倒后,你射击他们的目标就小了,从远处看去,只有头那么大。然而对于武山来说,头这么大的目标简直不要太大。于是,他在滚动中不断甩出子弹。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些日本兵全部干掉。之后他向日本兵的尸体走去。而孔三彪跑着跑着,就感觉鬼子的枪声虽然依然密集,但子弹却没有朝他这儿来。他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姐夫跟鬼子干上了,而且干了一会儿就干完了。于是他也朝日本兵的尸体走去。因为有前两次剿匪的记录,他对武山今日的战果也不感到震惊。因此他见了武山,只是问:“姐夫,你怎么会在这儿?”武山:“我这不是正往你们的防区走吗?结果就撞上了。我就纳闷儿了,你们三百多人咋会被一百多个鬼子追着打?”孔三彪:“容我从头道来。是这么回事儿,自从日本人打进咱门绥远以来,都快两年了,而我的防区一直无战事。我身为军人,这个手痒啊!今天有侦察员来报,说有一百多个鬼子要从这儿经过。于是我事先埋伏,就把这一百多个鬼子干掉了。干掉后我们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就见又有一百多个鬼子开了过来,而且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打鬼子必须事先埋伏或修筑工事,否则根本没法儿打。人家的三八大盖射程比我们的汉阳造多了一百米。如果远距离对射,人家打得着我们,我们却打不着人家。所以我们只能落荒而逃。”武山:“我发现你们都比鬼子跑得快。”孔三彪:“那当然了。我这些兵可都是跟我练过武的。”武山:“你是说这三百多人都是你的兵?”孔三彪点点头。武山:“你都当营长了!?”武山彪点点头。武山:“升得够快的啊!”孔三彪:“因为我的兵都跟我练武。你知道,练过武的人打起仗来都有股横劲儿。上头见我会带兵,又是军校毕业,就把我提了。哎!姐夫,你去我们防区干嘛?”武山:“我这不是要抗日吗?而我师父又不让我直接找日本人开杀,要我在抗战中起关键作用。所以我去找你,看能不能帮上忙。”孔三彪:“那你别去了,我那儿这两年都无战事。如今百灵庙已经消停。若说战事,就看五原吧。如今五原已经沦陷,看傅长官近期打不打算收复五原。”武山点点头,转身要走。孔三彪:“哎,姐夫!这战场你不打扫了?”武山点点头,“我打扫没用。”孔三彪高兴地说:“好啊!连前头那个战场,我可以拿到两百多条三八大盖。这样,我的营就有实力了,即便跟日本人远距离对射,也有一战之力了。说不定上头还会提拔我。”
武山一路向西,越过萨拉齐、包头、五原,到达临河县。他想见傅作义。可傅作义那么大的官,哪是他一个平民想见就能见的?甭说傅作义,就是军营里的连长也不理他。最后一个士兵一时好奇心起,问他:“你找我们的军官干啥?”武山:“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近期有没有收复五原的打算?”士兵:“兄弟呀,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何时收复五原,属高级机密。师长以下甭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别打探了。再打探下去,小心人家把你当成日本人的探子抓起来。”武山无奈,来找县长。可县长也不是他能随便见得到的。他无奈,于第二天一早直接坐到了县长的办公椅上。县长上班见了他,惊问:“你是谁?”武山:“蒙面大侠。”县长忙拱手,“久仰久仰!大侠有何见教?”武山:“请你帮我分析分析,晋绥军近期有没有收复五原的打算?”县长:“没有。因为晋绥军在百灵庙、包头等地的保卫战中消耗过大,一时缓不过劲儿来。”武山无奈折返。
返至去东胜和回萨拉齐的交叉路口,他想:“还是去找三彪吧。朝中无人,报国无门。”想到这儿他拨转马头向东胜进发。走到离黄河北岸不远的地方,他就发现,前方的路两边各建有一幢炮楼,而在炮楼北面几百米远的地方,爬着一百多位农民打扮却提着枪挂着手榴弹的人。从这些人中,武山认出一个人——杜长生,是自己的表兄。武山当即下马,并让马卧倒,然后朝杜长生走去。杜长生回头见是武山,大喜,忙招呼武山来至近前。武山问:“你们这是干吗?”杜长生:“我们来接应从晋西来的八路军。可没想到鬼子在这儿建起了炮楼。我们没有攻坚武器,硬打的话,会付出巨大的牺牲。就我们这百十号人,都拼完未必能拿得下。关键是,马上要到的八路军也没有攻坚武器。要想从这儿通过,只能打消耗战。”武山看了下两幢炮楼。炮楼分三层,每层都有数个碗口大的射击孔。武山:“给我6颗手榴弹。”杜长生忙收齐给武山。武山接过即连续扔出。但听六声轰响,6颗手榴弹分炸在两幢炮楼的每一层。杜长生见状,大喊:“冲啊!”但见这百多号“农民”训练有素地分两队迅速冲进炮楼。一阵枪声过后,“农民”们纷纷带了鬼子和伪军的步枪、机枪、甚至迫击炮出得炮楼。
接下来,武山和杜长生及这百多号“农民”坐在炮楼旁,等待八路军的到来。期间,武山问杜长生:“哥,这些人都听你指挥?”杜长生:“不是。是听我们几个指挥。”武山:“你们是来接应八路军?”杜长生:“是。”武山:“你是共产党?”杜长生:“是。”武山:“啥时候加入的?”杜长生:“上师范学校的第二年。”武山:“你现在是啥官衔?”杜长生:“没啥官衔。从师范学校毕业后,我一直在发展农牧民协会。归绥沦陷后,我们几位党员奉命组建绥蒙抗日游击队。队伍拉起来后,我们一路打得很辛苦。人马也从起初的一千多人减少到现在的三百多人。仗打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几个总结队伍没有壮大反而减少的原因,就是没有吃透中央精神,打了太多没把握的仗。每次打仗,你若不能消灭敌人进而打扫战场,你的弹药就得不到及时补充。长此以往,队伍只能越带越小。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枪支弹药。我可不缺群众基础。”武山点点头,“你们还有三百多人!今天没都来?”杜长生:“只来了三分之一。原想只是接应一下,没必要都来。”武山点点头,心的话:“如今国、共两军里都有我的熟人,想必我不再报国无门。”
在他们谈话间,李景峰带着近两千名的八路军骑兵到来。双方人马合并一处,李景峰问杜长生:“那两幢炮楼是你们端掉的?”杜长生点点头,“是。”李景峰:“那得付出多大的伤亡?”杜长生:“零伤亡。”李景峰一惊,“咋做到的?”杜长生告知原委。李景峰忙将武山招至近前,说:“壮士,好身手啊!”武山腼腆地说:“不敢当!但手熟尔!”李景峰摇摇头,“光手熟哪行?你是一门自己能走的高射炮啊!”武山傻乎乎地一笑,“首长过奖了。对了,首长!你们这次进山,落脚点选好没?”李景峰:“长生他们应该给选好了吧!”武山转顾杜长生。杜长生便给介绍了几条沟,供首长选择。李景峰听罢一时拿不定主意。武山开口:“首长,我有个好去处,不知您有没有功夫去看看?”李景峰本有吸收武山之意,便说:“有的是功夫。壮士看好的地方,应该不会错。”武山便带着众人进入扫帚沟。看罢此沟,李景峰高兴地说:“这是天然的根据地啊!进可攻,退可守,守不住还可跑。沟通南北,连接十方。我们的指挥部就定在这儿了。”杜长生点点头,说:“这里实在太理想了。”李景峰便让将士们开始安营扎寨。
安顿下来后,李景峰便把将士们分派出去,一方面向群众宣传党的抗日救国主张,一方面四处袭击日寇。期间,武山一直住在这个根据地。住下来目的是在敌、我军队之间的战斗中发挥重要或关键性作用。结果一直没找到机会,因为大青山游击队分散开来,搞的都是游击战。为此他决计向李景峰辞行,正好此时李景峰的警卫员来通知他:“李司令员请您去一下他的办公室。”武山即随警卫员来至李景峰办公室。李景峰请武山坐下,让警卫员给沏了山茶,然后将盛有烟叶的碗放在武山面前,并给武山递上一条卷烟纸。武山便与李景峰卷起了烟。都卷好抽了几口后,李景峰开言:“小武,你觉得我们的军队咋样?”武山:“共产党的军队我早就听说了,吃苦耐劳,纪律严明,作战勇敢,又颇有战术,前途不可限量。”李景峰:“既然你这么看重我军,那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军。”武山正要开口,李景峰伸手制止,“等我把话全部说完。我可以让你直接从营长干起。长生他现在才是个营长。我可以乐观地预见,你一旦带上队伍,那这支队伍就是神兵天将,必能将日伪军杀得闻风丧胆。再说,你颇懂战术,一旦带起兵来,前途不可限量。”武山差点就被说动了,但最后还是说:“感谢您的厚爱。可我师父不让我加入任何一支队部队。因为那样会限制了我的作战范围。如今我不属于任何一支部队。因此不论哪里战事吃紧,我都可以前去帮忙。”李景峰点点头,“那咱俩来个君子协定,你一旦想加入部队,就加入我军。”武山:“行!我保证。”李景峰:“有这个君子协定,我就放心了,有些话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不是想在两军大战中发挥关键作用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哪里可能即将发生两军大战。”武山:“哪里?”李景峰:“东胜。”武山:“东胜!为什么?”李景峰来至地图前,然后说:“日本人西进,北线止于百灵庙,南线止于五原,不全是进不动了,而是再进没多大意义了。临河还是人家主动撤出的。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有战略意义的是东胜。因为一旦拿下东胜,就可以过榆林、穿延安、攻西安,进而与南线日军夹击重庆。”武山恍然大悟,“那,估计他们啥时候行动?”李景峰:“黄河天险在春、夏、秋三季是天险,而到了严冬结上厚冰,就不再是天险了。等冰层厚度达到两尺半,连坦克也可安全通过。所以具体来说,他们的最佳进攻时间是1月中旬至2月下旬。”武山一看,现在离最佳进攻时间只有一个月了,忙告别李景峰、杜长生等人,骑上大青马奔东胜而来。
进得东胜县城,武山来至军营大门口,对两位站岗的士兵说:“请问军哥,孔三彪营长还在这儿吗?”不料其中一位竟认得他,“哟!这不是姐夫吗?”武山闻听大喜,“你认得我?”对方:“前一阵子我们被一百多个鬼子追着打,不是您帮忙挡下的吗?好身手呀姐夫。”武山忙摆手,“一般一般!这么说,武山彪营长还在这儿?”对方:“啥营长?人家当团长都一个多月了。”武山闻听又是一喜,“真的?”对方:“那当然了。这么说吧,现在这个县城就驻一个团,而武团长就是这里最大的官了。姐夫,您稍等,我去给您通传一下。”书不尽言。直说孔三彪出来将武山迎进他的办公室。武山见周围再无别人,便问孔三彪:“你咋升得这么快?”孔三彪:“上次咱们不是连灭二百多日本人吗?我跟团座汇报的时候,把功劳都揽到我的头上,根本没提你。你不会怪我吧?”武山:“怪啥?我要那功劳有啥用?我是纳闷儿,就这点儿功劳,就能让你这么快升职?”孔三彪:“就这点儿功劳!大哥!国军五万人围歼一万日本人,都能引起举国欢庆。我三百多人干掉二百多日本人却成了小事?!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咱家不是有钱吗?我对我的上级乃至上级的上级都大气。每遇团座、旅座生个孩子、搬个家什么的,我都送上一份厚礼。还有,咱家不是有钱吗?因此我不但不克扣手下弟兄们的军饷,遇上那有困难的还会周济一二。因此我让弟兄们不说啥,弟兄们就不说啥。”武山点点头,“然后呢?”武山彪:“然后!?哦,对了,也是我官运正。前不久正赶上旅座要升师长。而团座是旅座的铁杆儿,就成了旅长。而我是团座的铁杆儿,就成了团长。”武山点点头,“咱爹娘、大哥、二哥都好吧?”孔三彪:“都好着呢。你啥时候想去看,我陪你去。”武山:“不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急事儿跟你谈。”孔三彪:“啥急事儿?”武山:“我听一位高人说,日本人很可能会在黄河封冻之后攻打东胜县城。”孔三彪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这位高人是得到什么消息?还是只是分析?”武山:“只是分析。”说罢来至地图前,将李景峰的话复述了一遍。孔三彪点点头,“我得赶紧给旅座打报告。开什么玩笑?人家若真把东胜当战略要地来打,起码不来一个旅?我一个团咋能守得住?你也知道,国军一个师都挡不住人家一个旅。人家有飞机、坦克、大炮。”
几天后,孔三彪口中的旅座带着一个团的人亲临东胜县城。他对孔三彪说:“三彪啊!军座的分析都跟你的一样。因此师座让我又给你带一个团的兵来。”孔三彪:“多谢师座、旅座。旅座!您估计一下,师座会不会再给我加派人手了?”旅座:“不会了。”孔三彪:“可这两个团也不够哇!”旅座:“师座知道不够,就是再来两个团也未必够。所以他派我前来向你面授机宜。你们只要能守一个星期,就对得起天下所有人了。一个星期后,你们向榆林撤退。军座将在榆林设下重兵。榆林将成为绥远日伪军的葬身之地。”孔三彪点点头,“旅座放心,我一定守够一个星期。”旅座:“师座还有两计。”孔三彪:“哦!”旅座:“第一计,鬼子若真能等到元月中旬才来进攻,你可以在他们到来之前将这座县城变成冰城。”孔三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旅座:“第二计,据说临近的沙王、郡王更倾向于抗日。你可以事先跟他们联系,请他们届时来助战。”孔三彪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送走旅座,孔三彪开始备战。这日晚上,他与武山在团部小酌。武山问他:“你们团里有没有鬼子坦克的尸首?我想研究研究。”孔三彪:“东胜没有,临河有。你若不嫌远,可以带上我的介绍信去研究。”武山:“不远,我的大青马半天就到了。”第二天一早武山向临河进发,晚上即回来了。孔三彪:“看上没?”武山:“看上了。你给我准备三把五十斤重的铁锤。锤把两尺,也是要铁的,而且要焊死在锤子里。”孔三彪:“干啥?姐夫。”武山:“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对了,你们的手雷多不多?”孔三彪:“也不多,两个团加起来也就三百多颗。”武山:“那你给我留下一半。”
之后的1月12日上午11时,2000名日军和5000名伪军在坦克的掩护下,来至东胜县城外。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冰城。城墙外围附着着一米厚的冰。鬼子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们先分五处摆出近百门迫击炮。站在城上的孔三彪对一旁的武山说:“八九式掷弹筒,离我们约500米。我们就是用缴获来的三八大盖也打不着。”武山听罢去取城上摆好的手榴弹。孔三彪:“不用手雷?”武山:“手雷省着点儿用。”说罢将手榴弹不断抛出。抛出30颗后,鬼子五处的迫击炮全被炸毁,炮兵也全被炸死。孔三彪知道姐夫厉害,却不知道他这么变态。众人还未从震惊中醒来,就听到有炮弹落到城头。众人慌忙卧倒。城墙上已经出现人员伤亡。孔三彪爬着对武山说:“九四式山炮,距离我们约3公里。”武山听罢,于腰间的一个军用挎包里装了20颗手雷,即跳下城墙。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武山已从他们的面前飞奔而过。武山的听力比孔三彪的强多了,当然知道鬼子炮阵的方向。当他距离这炮阵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就已看清对方竟有30门山炮。其实对于武山来说,全身最弱的就属视力了,只是常人的三倍;不像他的臂力,是常人的30倍。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可以投弹了。但他不满足,又朝前跑了一公里,然后将10颗手雷均匀地洒向炮阵。炮阵上的炮不知如何,炮兵是都死绝了。随后不久,武山又回到东胜城头。东胜的城墙只有5米高,武山只一跺脚就上去了。鬼子的指挥官见就这么一个人跑来跑去,就把自己的炮阵都毁了,气得是七窍生烟,“快,快,坦克上,坦克上。我看你这回还有啥办法?”于是,20辆坦克一字排开,同时前进,同时射出愤怒的炮弹。这种炮弹可了不得,一弹即可将城墙上的冰层炸出一个大豁口。孔三彪见状,绝望地看向武山,“姐夫啊,这可咋办呀?你那手榴弹、手雷都不够给人家挠痒痒。”武山微微一笑,提了把铁锤跳下城墙。鬼子见他跳下,不论是远处的步兵,还是坦克上的机枪手,都立马向他射击。防护到牙齿的武山也不躲闪,而是斜刺里向最东端的坦克奔去。奔至坦克前,他随即跳上,然后双手举锤砸向坦克盖。只听一声山崩地裂,坦克盖即碎得没了踪影。武山随后丢进一颗手雷,即奔向下一辆坦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鬼子的20辆坦克就全部消停了,武山也回到了城头。孔三彪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惊呼:“姐夫,你受伤了?”武山:“没事,都是些轻伤。”孔三彪忙喊:“卫生员!”武山摆摆手,“不用。甭说就这点伤。就是再重的伤,我的身体都会在几秒内自动止血。”再看鬼子的指挥官,当场吐了口血,然后声嘶力竭地喊:“快,请求空中支援,请求空中支援!我看你这回还有啥办法?”于是不久,远处传来飞机的嗡鸣声。这次孔三彪没有绝望,知道自己的姐夫总是有办法的。待到飞机离自己还有一公里的距离,武山即将手雷抛出。随着二十多颗手雷被抛出,鬼子的二十多架飞机也全没了声息。鬼子的指挥官又吐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他的副手见状,忙下令:“快撤,快撤!”
见日伪军撤走,孔三彪回过头来,正想把自己这个姐夫捧到天上,却见自己这个姐夫左手捂着左颊蜷缩在墙角,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孔三彪忙问:“姐夫,你怎么了?”武山:“我的颧骨被打烂了,疼!”孔三彪:“卫生员,快上麻药!”却见武山伸手阻止,“不!我师父说了,麻药会影响我的愈合速度。”孔三彪:“那咋办呢?”武山:“没办法,就这么忍着吧。忍上四个小时就没事了。”孔三彪看着心疼,抓耳挠腮。此时一位营长凑过来,说:“团座,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孔三彪:“有办法你就说,不看啥时候了?”营长:“抽大烟可以止疼,但会上瘾。”孔三彪一听犯了犹豫,心的话:“还不如上麻药呢!”却听武山说:“我抽!我是啥定力?还怕上瘾?”孔三彪点点头,吩咐营长:“快去找大烟!”却见营长从怀里取出烟枪和烟土,装好点上吸了两口,递给武山。武山接过,连抽几口,疼痛顿时缓解了七七八八。从此他就没离开过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