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拜师学艺
历千辛,度万难,梓庆不在泰山颠
受到鲁国贵族孔子等举办私学的刺激,临近诸侯国的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士族、平民子弟甚至商人,在成年后外出前往学习当时已经成一时之兴,可作为父母的公输贤和吴氏甚是担心才十五岁的公输盘独自一人离开家乡,远离爷爷、奶奶、父母、妹妹和乡亲。最初他们一家人反对公输盘外出拜师学习的请求,毕竟公输家族匠作水平那在鲁国也是赫赫有名,没有必要外出学习呀。可是公输盘死活说不通,一门心思外出,在公输盘长达一个月的纠缠下,父母二人终于妥协了。
通过公输贤多方打听,探知梓庆已经一二十年都没音信了,不知是否还在世,又居人传言在泰山曾有礁夫见过云云。即便如此,那么多的不确定性,公输盘还是要去寻找。无奈吴氏他们只好给公输盘准备了足够的盘缠、一个油布包裹的铺盖卷和草席,几件替换衣服,一串草鞋,一搭带干粮,一把公输贤保存已久平时不舍得使用的攻木工具——精铁斧子和两把凿石工具——铁錾子。刚要起身离开,突然脑子里想法一闪,犹豫了一下,翻箱倒柜找到了自己小时卖货郎送的那个泥狗哨子,偷偷塞在怀里,而且总感觉自己做的泥狗口哨,怎么都不如这个口哨发出的声音悦耳动人,感觉声音中自带一种魔性,仔细感受,仿佛是一整个宫廷乐队演奏最美妙的旋律,细品“宫—商—角—徵—羽”的变化,甚是珍惜,一直留存至今,这次远行作为陪伴多年自己的小伙伴,权当路上解闷使用,肯定不能落下。
作为家中唯一劳动力和运输工具的黄牛,公输贤还要外出务工时运送石头、木头等货物,农忙时候还要耕田使用,只好作罢。挥泪与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等亲属一一作别,一十五岁的公输盘,迈开大步沿着官道,作别浚河湾,直奔西北而去!
公输盘风尘仆仆,大步流星,累了找棵树靠着稍加歇息,时而吹一吹那把摔损的陶制泥狗口哨,发出“滴——滴——滴”声音,饿了啃口带的干粮,渴了手捧路边河流一顿畅饮。不断沿着断断续续的道路前行,鞋走烂了,换双鞋子接着走;遇到山岗,斧头开道;时而溪流、小河拦住去路,挽起裤腿,淌水而过;每天是东方泛白,起身就走;金乌西坠,投店就宿,更无奈常常是荒郊野外,拿起斧子,就找树枝干草临时自己做窝、外围一圈粗枝树干篱笆,点起一堆柴火,天作被,地当床,看着星星睡着了。虽然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由于跟随父亲倒也是外出了很多次,虽然盗窃事件时有发生,整体上来说,人口有限,当时路上行人也不是太多,拦路打劫现象的很少发生。
这一天,来到一条大河边,只见河水翻滚,浑黄如浆的河水放荡不羁,波澜起伏的河水汹涌奔腾,滔滔浊浪,浩浩荡荡。站在此岸,望不到彼岸,没有帆影,阒无人迹,只能隐约看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水天相连,模糊一片。脚下的黄水卷着漩涡,沉重地流淌。逆水而上沿着岸边,寻觅渡口,连续走了十数里,就在绝望之际,突然发现有一个竹筏漂了过来,激流中,一个老哥艰难的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公输盘见此情景,可不敢错过,意识到不知道下一次再碰到在什么时间了,急忙大喊起来“船工、船工,可以帮我渡河吗?”撑竹筏的汉子回头望了一下,摆动竹竿,用力朝岸边支撑过来,慢慢靠了岸边,从竹筏缝隙中插下了竹竿,把竹筏泊停下来,摘下头上的斗笠,漏出黝黑的面孔,内凹的眼窝中射出深邃的光芒,咧嘴对着公输盘笑了笑,开口道:“你会凫水吗,小家伙?你确定要到对岸去?这河很宽,浪大水急着哩!还是别过去吧!”公输盘向前靠了靠,坚定地说:“虽然没有在河里凫过水,我不怕,我一定要过去!”“这段河弯道太多,水流很急,可以再走几十里地就是平缓段了,在那边过河才安全!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在这过去……”船工好心相劝道。“我要前往泰山拜师学艺!就在这过去吧!”船工漏出赞许的目光,说道:“跳上来吧,把搭带工具绑在筏子上,可要抓紧了!闭上眼睛!”看到公输盘忙活完,只见撑竹筏的老哥拔下竹竿,用力朝岸边的碎石上狠狠的一戳,竹筏离开了河岸。浪花卷过竹筏,打在了公输盘的小腿上,竹筏也随着汹涌的波涛高低起伏,顺着河水朝下游漂去,突然撞上了一块巨大的暗礁,激流中的竹筏啪的一声竖了起来,蹲在竹筏前端紧紧抓住竹排的公输盘一下子被从竹筏上甩了出去,只见船工眼疾手快地一脚猛地踏平了竹筏,随即抛出长竹竿朝公输盘落水的地方探去,刚刚落水的刹那,公输盘心想这下自己玩完啦,嘴里咕咚一下灌进去一大口河水,两手拼命地朝下扒水,刚想探出脑袋,一个巨浪打来,再次沉下,就在拼命挣扎之际,摸到了船工递来的长竹竿,顺着竹竿艰难的爬了上来,还好除了一身湿漉漉的朝下淋水外,其他没有什么意外,继续顺流而下,趁着一个河流的大转弯竹筏飘到了对岸。解下行囊,跳上对岸,正要答谢船工,回头见时,船工早已撑筏离岸顺水飘去,转瞬间消失在奔流不息的河面之上。公输盘脱下湿衣服,找了些柴草,升起一堆火,把衣服烤了个半干,穿上以后又上路了,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本领学好。
越过一座座山岗,趟过一条条溪流,一连跑了10天,前面没有路了,群山环绕,延绵起伏,只见正中一座大山,巍峨陡峭,高耸入云,在落日的余晖下,闪耀着灿灿金光。公输盘心想,怕是泰山到了。放眼望去:道道山梁,弯弯曲曲,好像隐隐约约的零星上山小道。公输盘发愁起来,泰山应该是到了,可去哪找人呀,这一带连绵起伏都是山。不远处有一颗独立的大树,公输盘决定爬到树上,登高看看情况再说。放下包袱,抱着树干,换了几次气,由于在村子里玩耍时他们训练出来了爬树技巧,终于顺利的爬到了这棵高达十几米的大树树杈上,环绕不同方向远眺了一遍,突然发现在山脚距离一两公里的位置,有炊烟袅袅升起,看来一定有人家了。
下了树后,公输盘一路小跑着朝着炊烟升起的位置走去。走到近处,发现有一所竹竿搭建的小草房,房屋墙体为泥巴掺和竹叶砌筑而成,外边围了一圈毛竹、藤条篱笆算作院落,简单的不能再简陋的树枝捆扎的篱笆门,懒洋洋的半敞着,院子里摆满了已经编织好的藤筐、簸箕、篓、篮以及半成品,中间竹篓上坐着一位老大娘,还有一个两三岁的男娃娃,老大娘正端着陶碗在喂男娃娃吃饭。公输盘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上前作了个揖,问:“老奶奶,我要上泰山拜师学艺,不知道这是不是到了?”老大娘停下了手中的碗筷说:“孩子,这就是泰山了!”上下打量了一遍风尘仆仆的公输盘接着问道:“孩子,看你这身打扮,你是从哪来的呀?”公输盘说:“我从费邑而来,寻求鬼斧神工——梓庆师傅,想拜师学艺!您知道他在哪住吗?”,老大娘答道:“你说的鬼斧神工我不知道。倒是早年间听采药的礁夫们讲过,在最高的那一座山头上曾经遇见过一位神仙!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公输盘听完正准备离开。老大娘又道:“孩子,天晚了,今晚就在我家歇息,明天一早再去找不迟呀!”公输盘连声道谢,跟随老大娘进院。
“这座山,真的住有神仙?”
“是呀,这个山,可是个神山。你是不知道,早些年夫子还带着学生也曾来过几次这里,并在山脚下待一段时间。据他讲,考察什么古代封禅制度。”
“听老人传说,以前有过七十二代帝王,从无怀氏、伏羲、神农、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汤,到周成王等天子都到这里举行封禅大典。据说凡是受命的天子都要登泰山筑坛祭天,谓之‘封’;在泰山下的小山祭地,名曰‘禅’。”
“封禅!”公输盘自言自语起来。
吃过晚饭,从闲聊中才知道,老大娘一家也挺不容易。老大爷东奔西走去游乡串街售卖藤编竹篓,儿子上山采药时,脚下踩空跌下山崖,儿媳出奔,仅留下一个两岁的小娃娃,由老大娘抚养。由于年纪大了,走不了远门,主要在家编织些藤筐、藤篮之类,由老大爷拿到集市上去换些钱来补贴家用。
第二天一早起来,公输盘偷偷的在自己睡觉的地铺旁边给老大娘留下了些钱物,吃了早饭就要上路,望着一道道山脊和山谷,不知道该从哪儿上去,老大娘出了门,牵着小娃娃的手,带着公输盘走了几里地,来到一大松棵树下,然后朝远处指着中间一道山谷豁口说道:“就是那了,山高路险,自己多加小心。这有一根藤索,下山时用得着,你带上。”公输盘走过前面,跟老大娘再三鞠躬道谢,然后回头挥了挥手作别。“泰山,我们回去了!”公输盘很是惊讶,回头发现老大娘正在喊着小娃娃名字,牵着小泰山回去了。
公输盘紧了紧自己肩上的包袱,朝着认定的山谷的豁口跑去。望山跑死马,一口气公输盘跑了七八里地,才进入山谷,只见层峦叠嶂,危石林立,古柏夹道,万木朝天,密林分布,苍苍郁郁,杂草丛生,潺潺河水。定了定神,喘口气,路边砍了一根手腕粗的柏树枝,算是登山杖了。毕竟不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踩着脚下大大小小的乱石,沿着杂草丛生、苔藓满布、灌木横亘中隐隐约约的山路爬起来,还是蛮吃力的。刚开始山体还是比较缓,沿着溪流冲刷的河道旁边,快步前行,在遇到突出的巨石阻挡了去路,有时需要寻找自然被泥石流冲击斜歪横向的槐树,慢慢爬着过去跨越河道或者溪流;有时实在没有道路,小的原石就用斧子砍一个撬棍,移除到河里腾出道路;数人高的土岗,他会砍削成木橛子,用斧子敲进土岗形成一排脚蹬向上爬;甚至直接面对一块光滑的巨石,他就拿出那根老大娘送的藤索绑死一块小石块,投到上面石头罅隙长出的矮松树上,缠绕后拉着藤索越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太阳偏西,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稍加休息,极目远眺,发现已经来到了泰山的半山腰,回望处怪石嶙峋,秋风萧瑟。深秋的泰山,层林尽染,如同微醉的写意大师畅意淋漓,挥毫在生宣纸上浓重的洒泼了绿色、黄色、红色、蓝色……,斑斑点点,相互渗透,五彩缤纷,那是别有一番滋味!美轮美奂,蔚为壮观!非常艰难的爬到半山腰的公输盘那还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些,早已唱起空城计的肚子是咕噜噜的在叫。抬头望见身子右侧不远处山坡上是一片柿子树夹杂在松柏之间。急忙赶奔过去,一不小心还摔了两脚,沿途的蒺藜树枝早已划破了衣服,留下了一道道血印,哪还管这些,找到相对软的柿子,也不擦洗,要开豁口,一口气连续吃了不下二十好几。
打着饱嗝,公输盘决定继续赶路,抬头上看,这时发现,山势愈来愈陡,更加艰辛。来到一块高耸的巨石面前,只见如同刀削斧砍,光滑难攀,试了多办法都没能够上去。忽然发现侧面山壁上,垂下十数根山藤,试着用手拽了拽,发现还很结实。遂抓住树根、山藤,一步一步向上曲蜷身体一点点的挪动,一步,两步、三步……近了、近了马上就可以逾越着大块巨石,突然手上扎到了一根尖尖的灌木刺,条件反应下松开了手,十几米高度直坠而下。公输盘两眼一黑,心想完了,肯定小命搁这了,只听砰地一声,公输盘昏死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钻心疼的公输盘醒了过来,艰难的转动了一下头颅,发现自己大命得保,居然挂在了一颗松树上。脸上、头上湿漉漉的,抬起疼痛的右手摸摸了,闻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后半夜的山风吹得人瑟瑟发抖,月光下斑驳的树影留下来的一丝恍惚,蛐蛐的鸣叫声时断时续。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四肢。咬着牙关慢慢的溜下树干来。暂且休息,作罢。
东方发白,太阳爬到了山顶,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向大地,又是一天的早晨,本来单薄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水。公输盘站了起来,探下身子,在溪水边洗了一下脸,头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又吃了点干粮——麦饼。重新慢慢度到昨天摔下来的地方。转了转四周,仔细看了看上山的路,一边是垂直陡峭的山崖,一侧是直上直下的山坡,别无他途。隐隐约约看到山顶上,忽隐忽现,似有一座房子。想想昨天摔来来的情形,脖子后面凉风嗖嗖,还是有点后怕。如果就此放弃,肯定不甘,自己十几天的辛苦。突然想到,山顶的神仙上下山也很不方便,将来自己下来时候还是要走的路呀,况且还有的山下住着的老大娘,如果能够有一条上山的阶梯,哪怕脚蹬踏步,她的儿子也不会惨死。如果开凿一道通道上面的阶梯,方便了上山、下山的人。小小公输盘暗暗下了决心,那差辛苦自己一段时间,也要开凿一条山道,于是公输盘掏出錾子和斧子,乒乒乓乓开始了凿山、刻石,生生的在通往山顶的陡峭山路上凿出一条一脚宽的阶梯来,就是现在泰山阶梯的最早的基础。
边走边凿,一连开凿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山顶,只见山顶上一大块平地,孤零零的搭有一间茅草屋,茅草早已经被风揭去大部分茅草,柏树做的杆栏式架构,局部做了穿斗,墙体用碎石块砌筑而成,风吹雨打已经半糗的木门,倒在了脚下,抬脚正要进入,一只黄鼠狼猝然窜出,公输盘吓得一跳。四周转了转,寒风清冽,一人不见,站在这里,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云海,时而波澜不惊时而氤氲蒸腾。置身于泰山岱顶看着云海在脚下缠绵,风吹云动,看着云卷云舒变化万千,心中感慨万千,泰山那继而天空的云朵,赤紫交辉,瞬息万变,有的象万马奔驰,有的象神牛角斗,有的象凤凰展翅,有的象孔雀开屏„„但见满天彩霞与地平线上的茫茫云海融为一体,犹如巨幅油画从天而降。云霞雾霭相映,岚光宝气闪烁。浮光耀金的海面上,日轮掀开了云幕,撩起了霞帐,披着五彩霓裳,像一个飘荡着的宫灯,冉冉升起在天际。
公输盘没能见到鬼斧神工梓庆,心里琢磨着也许梓庆外出了云游,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暗自决定住来下等上一段时间再说吧。
重新收拾了一下茅草屋,当夜就在茅草屋安息,半夜做了一个梦,梦到白胡子老爷爷,讲他就是鬼斧神工——梓庆,并对公输盘开凿山路,甚是赞许,并讲道此山为盘古开天地时头颅所化,统领天下群山,此番山路的开凿是为天阶,大大方便了后人敬仰天神……云云。
公输盘突然醒来,发现天已放亮,站身起来伸了伸懒腰,忽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公输盘四处望了一圈,大感奇怪:“怎地这荒山野岭之中有人弹琴?”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抑扬顿挫的朗诵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夹着清幽的的语调传来,更是动人,琴韵歌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近。
公输盘凑身过去,低声道:“这音乐来得古怪,前去查看一番。”只听琴音渐渐高亢、语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语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追随着声音,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山崖旁,不远处站着有一人,旁边放着一担木柴,面朝朝阳背对自己,恰那时,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散发出万道霞光。公输盘定了定神,观其背影,只见此人身长八尺有余,晨风中飘飘素衣,一把古琴,横在一块石头上,突然一串激扬的琴声渐起,如同受到惊吓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飞向太阳的方向,两只仙鹤飞过,发出一声鹤唳,与之和鸣......
琴音渐落,听的如痴如醉的公输盘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驱步向前拜问道:“贤士,敢问先生贵姓?”,此人回望,难得山巅遇知音,通过交谈中得知近期做出很大改变泰山的登山的道路是为如此少年所筑,大为赞叹不已,很是欣赏有加。此人自我介绍姓的鲍,公输盘还是急切的问“可知鬼斧神工梓庆否?”
对于鲍先生,据后人所传,只知道姓鲍,不知道其名,人们根据其砍樵,名其鲍焦。有人或云,其为齐国鲍文子鲍国之弟也,为鲍叔牙之曾孙,曾在鲁国跟随哥哥生活在施孝叔家,协助哥哥管理府务,一次随哥哥拜会鲁国国君偶见梓庆,相邀回府,交流乐理,两人相见恨晚,倾谈了三天三夜,随互为知己。后来适逢大哥鲍庄子鲍牵双脚被刖后,二哥鲍国回齐国继承家族,对当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列国贵族和朝纲混乱现象极为不满,耻居浊世,遂看破红尘,决定不仕,甚至见了天子也不称臣,更是与诸侯士大夫们断绝了来往,作为一介野人隐匿在这泰山之上,廉洁自守,自力更生,荷担采樵,拾橡充食。自从与梓庆成了知己后,日渐对世风不满、意志消沉,两人相约携手辞别王宫,共同归隐山林,做这自食其力闲云野鹤生活。由于梓庆隐居泰山主峰后,时常帮助附近山民架屋盖房,被匠人识破,成为了公开的秘密,为了彻底不让人找到,十多年前早已经移居泰山之南的中南山矣。
据传闻,鲍焦一次无意被外出路过泰山的孔夫子的徒弟子贡的车队遇到了,其假装不认识而路边侧避而走。玄衣而裳黄(夏后氏朝代服饰颜色),饰行非世,谙熟礼仪的子贡甚为惊奇,喊停了车马,毕竟当年子贡跟随孔夫子来过数次泰山考察封禅仪式而认出来是鲍焦,走下车,上前拦住了他。伶牙俐齿、善于雄辩的子贡知道鲍焦其贤达于诸侯,正值子贡出仕在鲁,国家用人之际,本想想也劝说其出仕,遂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采取反讥的口吻对他说:“这不是鲍老前辈吗?有个问题请教一下您。我听说贤达的人,如果不把智慧和才能贡献给国君的人,就不在其国土上生活,不善待其国君王的人不接受其国家的物品。而今您站的地方是鲁国的土地,吃的是这个鲁国山林所产的食物,您认为这合适吗?我劝您还是放弃归隐,与我一起去拜见鲁君吧!”听完这些话,鲍焦大义炳然的答道:“我听说廉士重进而轻退,贤人易愧而轻死。”于是隐入山林,抱木立枯(去世)焉,据推测时间当为公元前488年至公元前480年之间。后人多怜其忠烈,遂与介子推齐名!这是后话不提。
鲍焦捋了捋花白胡须笑道:“你要找梓庆,所谓何事呀,孩子?”公输盘再拜曰:“拜师学艺!”
鲍焦看着身前这个意志坚韧的孩子,看了又看再次捋了捋花白胡须,一眼就看出是个难得的干工匠的苗子,值得推荐,能够主动修建登山小道,可见其品质高洁,很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甚感欣慰。动了恻隐之心,替梓庆考虑起来,他十分清楚梓庆个人境况,担心他抱憾终身。原来在泰山这边倒也收过几个徒弟,传授一些木作、石作之类,据他自己讲,这些所收的徒弟都不是特别他满意,自从搬离泰山主峰后这十多年来已经再没收过一个徒弟,年纪越来越大,一身本领无能传承,这下他应该能收一个称心如意的弟子了……
鲍焦站直身子,对着东南方向拜了一拜,决定把梓庆的真实住地暴露出来,回身用手一指对公输盘说:“孩子,去吧,鬼斧神工不在此地,前去中南山!”
公输盘再三拜了拜“谢谢!先生,指教”,后退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