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渡灵书:第7章 槐下藏影,灵息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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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槐下藏影,灵息异动

第二日天未亮,苏清砚便醒了。腕间的桃木珠还带着淡淡的余温,莲心缩成一缕青雾贴在珠侧,似是夜里也未曾放松警惕。想起昨日巷口那道佝偻的黑影,还有老槐树干上那道阴翳的指印,她心头便凝着一丝沉郁,草草梳洗后,便揣着渡灵卷往古砚斋去。

晨雾比昨日更浓,老街的青石板路湿滑,老槐树下却没了陈阿婆的小摊,只有一圈围起来的木栏,几个街坊凑在旁侧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惊疑。苏清砚快步走近,才见老槐树的根须处竟裂了一道细缝,缝间凝着一缕浓黑的戾气,比昨日所见的更甚,周遭的槐树叶竟也蔫了几片,透着死气。

“昨儿后半夜听见树底下响,早上起来就见裂了缝,邪门得很!”

“陈阿婆今早也没来,听说家里人说她夜里睡得不安稳,总说听见有人在耳边哭。”

苏清砚的指尖凝起一缕灵息,轻触那道裂缝,戾气瞬间顺着指尖往上窜,腕间的桃木珠骤然发烫,莲心化作玉蝶扑出,青雾裹住那缕戾气,才将其逼回裂缝。这戾气比瓷匠戾灵的更浊,带着刻意引导的痕迹,定是那黑影搞的鬼。

“大家先别靠近,这树怕是沾了脏东西,我去请人来看看。”苏清砚压下心头的急,对着街坊轻声道。众人本就心有忌惮,听她这么说,便纷纷退开,苏清砚匆匆叮嘱两句,便转身往城西赶,脚步比往日快了许多。

古砚斋的门已开,凌渊正立在竹影下,指尖凝着淡紫灵力,似在感知什么。见苏清砚神色匆匆,墨眸微沉:“老槐树那边出事了?”

“是,树根底裂了缝,戾气比昨日浓了数倍,陈阿婆也受了影响。”苏清砚喘着气,将昨日见黑影、树身留指印的事一一说来,“那黑影的气息很怪,不是戾灵,也不像普通人类,倒像是……刻意在引动结界的戾气。”

凌渊的指尖猛地收紧,周身的冷意骤增,竹影竟似被寒气凝住,微微晃动:“是他的爪牙,百年前那叛逃长老身边,有一群被他用怨气炼化的人,唤作‘影仆’,无灵息却能引戾,专替他探路、搅乱人间灵息。”

“影仆?”苏清砚心头一震,“那他们引动老槐树的戾气,是想做什么?”

“老槐树是结界节点,本就松动,他们引戾气入树,便是想让缺口扩大,让沉墟境的中阶戾灵能闯出来。”凌渊抬步,抓起案上的乌木折扇,“走,去老街,再晚,戾气入树深了,便会缠上整棵树,到时候不仅老槐树保不住,周遭的百姓都会被戾气侵体。”

两人快步出了古砚斋,凌渊的车开得极快,不多时便到了老街。老槐树下的戾气又浓了几分,裂缝竟比先前宽了些,浓黑的戾气像蛇般顺着根须往上爬,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冷,几个胆大的街坊远远看着,脸色惨白。

凌渊抬手,乌木折扇轻摇,淡紫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老槐树围起,挡住戾气外泄:“你用渡灵卷引灵,试着将树中的戾气抽出来,我来封界,稳住缺口。”

苏清砚点头,快速摊开渡灵卷,指尖按在帛面的灵鸟篆纹上,凝神引动自身灵息,莲心绕着渡灵卷飞,青雾与金光相融,化作一道灵线,探向老槐树的裂缝。灵线刚触到戾气,便被一股蛮力顶回,树中的戾气竟似有了意识,疯狂地缠向灵线,想要顺着灵线侵入渡灵卷。

“当心,影仆在暗处引戾,增强了树中戾气的反噬力。”凌渊的声音传来,他已立在树身旁,指尖凝着紫金色的灵印,贴在树干上,结界缺口处的灵息被他强行稳住,可那影仆似在刻意对抗,戾气一波波涌来,凌渊的额角竟渗出了细汗。

苏清砚咬着唇,想起凌渊教的,心定则灵息稳。她闭了闭眼,抛开所有杂念,将自己的灵息与渡灵卷彻底相融,像修复古籍时,将新纸与残卷严丝合缝粘在一起一般,金光骤然大涨,莲心也拼尽全力,青雾裹着灵线,硬生生冲破戾气的阻拦,探入树底。

树底的戾气竟藏着一丝执念,苏清砚借着渡灵卷的力量听去,只觉满耳都是怨怼的嘶吼,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守护之意——那是老槐树自身的灵息,它是结界节点的根基,正拼尽全力抵挡戾气入体,却因影仆引戾,渐渐支撑不住。

“老槐树有灵,它在帮我们。”苏清砚睁眼,对着凌渊道,“我能引它的灵息,与我们的灵息相融,一起抽离戾气。”

凌渊眸色一亮,抬手将自身的紫金色灵息分了一缕,探入渡灵卷:“好,我助你,引槐灵,抽戾气,封缺口!”

苏清砚的金光、凌渊的紫金灵息、莲心的青雾,还有老槐树淡淡的木灵息,四者相融,顺着渡灵卷的灵线,在树底翻涌。那股被影仆引动的戾气,在四方灵息的包裹下,竟渐渐被压制,浓黑的戾气一点点被抽离,顺着灵线涌进渡灵卷。

渡灵卷似是能容纳万千戾气,帛面金光大涨,将戾气牢牢裹住,竟没有半分外泄。老槐树底的裂缝,在戾气被抽离后,竟开始慢慢愈合,蔫了的槐树叶也渐渐恢复了绿意,周遭的寒气散了,空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愈合时,巷口的阴影里,突然射出一道黑芒,直逼凌渊后心——是影仆!他竟一直藏在暗处,等着凌渊灵力消耗过大时出手。

“小心!”苏清砚惊呼,抬手凝起灵印,朝着黑芒掷去,金光与黑芒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黑芒被打散,影仆的身影从阴影里显出,果然是昨日那道佝偻的黑影,他周身裹着黑气,脸被布巾蒙着,只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睛,盯着两人,满是怨毒。

影仆见一击未成,又想引动残余的戾气,凌渊却已转身,乌木折扇直指他面门,紫金色灵息化作一道利刃,劈向黑影:“敢动结界节点,找死!”

影仆的本事全在引戾,遇上凌渊的纯灵息,竟毫无还手之力,被灵刃劈中肩头,黑气四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便想逃。凌渊怎会给他机会,折扇轻摇,一道灵绳飞出,缠住影仆的脚踝,将他狠狠拽回,按在地上。

“说,长老让你们来,还有什么目的?”凌渊的声音冷冽,灵力压在影仆身上,影仆竟似要被炼化,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影仆突然周身黑气大涨,竟似要自爆,凌渊眸色一沉,抬手凝起灵印,想将他封起来,可还是慢了一步——影仆化作一团浓黑的戾气,瞬间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落在地上,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戾”字,正是叛逃长老的印记。

凌渊捡起令牌,指尖微微用力,令牌便化作飞灰,周身的冷意更浓:“他竟舍得让影仆自爆,看来是急着打开老槐树的缺口,怕是沉墟境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清砚走到老槐树下,指尖抚过愈合的树身,老槐树似是感激,轻轻晃了晃枝桠,落下几片新鲜的槐叶,落在她的掌心,叶间带着淡淡的灵息。莲心落在槐叶上,啄了一口灵息,翅尖轻晃,似是与槐灵相契。

“陈阿婆那边,怕是还被戾气余波影响,我去看看她。”苏清砚将槐叶收好,抬头对凌渊道。

“我与你同去,影仆虽死,却难保还有余戾藏在周遭,我护着你。”凌渊颔首,将折扇收进袖中,两人转身往陈阿婆的住处走。

陈阿婆的家就在老街深处,一间小小的四合院,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便见陈阿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在做噩梦,嘴里喃喃着:“别过来……别缠我……”

苏清砚快步走到床边,抬手将渡灵卷的金光引了一缕,探入陈阿婆的眉心,金光入体,陈阿婆眉头渐渐舒展,嘴里的呢喃也停了,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莲心绕着床飞了一圈,青雾落在陈阿婆的腕间,似在驱散残余的戾气。

“没事了,戾气散了,阿婆只是受了点惊吓,睡一觉就好。”苏清砚松了口气,转头对凌渊道。

凌渊立在窗边,目光扫过院外,似在感知周遭的灵息,见无异常,才微微颔首:“影仆虽除,但这只是开始,那叛逃长老既已出手,便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老街这边,怕是要多派些心思。”

苏清砚看着床上安稳睡去的陈阿婆,又想起老槐树下的结界缺口,心底的责任感更重了。她走到凌渊身边,指尖抚过口袋里的渡灵卷,眼底满是坚定:“我会加紧修炼渡灵术,下次再遇影仆,我定能独自应对,不用你再分神护我。”

凌渊转头,墨眸落在她脸上,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眉梢,眼底的坚定像星光般耀眼。他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槐叶,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好,我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苏清砚心底。她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那里似藏着星光,藏着竹影,藏着独独对她的温柔。腕间的桃木珠微微发烫,莲心似是察觉了什么,悄悄缩成一缕青雾,贴在她的腕间,不再晃动。

院外的老槐树传来轻轻的晃动声,槐花香飘进院里,混着淡淡的灵息,温柔而安稳。

苏清砚知道,影仆的出现,只是风雨的前奏,那叛逃长老,那沉墟境的怨核,还有即将到来的更多挑战,都在前方等着她。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渡灵卷相伴,有莲心相随,有凌渊与她并肩,纵使前路风雨兼程,她也能以灵为刃,以心为渡,守着这方人间,守着结界,守着那份解执归安的初心。

而老街的老槐树,也将在她与凌渊的守护下,继续立在巷口,守着烟火人间,守着两界的安稳,任槐花落了又开,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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