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渡灵书:第8章 灵息淬体,古卷藏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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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灵息淬体,古卷藏诀

陈阿婆醒转时,日头已爬过窗棂,眉眼间的倦意散了大半,拉着苏清砚的手念叨着夜里的怪梦,却对戾气侵体的事毫无印象。凌渊寻了个由头,说是老槐树旁的阴湿气扰了人,留了瓶灵泉泡的清茶,叮嘱她每日饮一杯,便随苏清砚出了院门。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晒得温热,老槐树下的木栏已被街坊撤去,树身绿意盎然,枝桠间飘着淡白的槐花,半点不见前日的死气。只是苏清砚指尖抚过树干,仍能触到一丝极淡的戾气息痕,像墨渍沾了素纸,虽淡却难消。

“影仆的戾气沾了结界节点,需用渡灵卷的灵息日日温养,方能彻底清干净。”凌渊走在身侧,墨眸扫过槐树,指尖凝起一缕紫金灵息,轻弹在树干上,灵息渗入,树身轻轻晃了晃,似在回应,“今日不回古砚斋,带你去个地方。”

苏清砚微怔,莲心从腕间飘出,化作玉蝶停在她肩头,青雾蹭了蹭她的脸颊,似也好奇。凌渊的车拐出老街,往城郊的方向驶去,越往前行,周遭的灵气便越浓郁,路两旁的草木长得愈发葱茏,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草木灵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山脚下,山前有片清潭,潭水澄澈见底,映着天光云影,潭边生着成片的灵草,叶片泛着微光,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聚灵草。苏清砚刚走近潭边,便觉周身的灵息都活络起来,渡灵卷在口袋里轻轻发烫,似在渴求潭水的灵气。

“这是灵汐潭,是人间为数不多的天然聚灵地,灵气比古砚斋更纯,最适合淬体稳脉。”凌渊走到潭边,抬手拂过水面,潭水泛起层层涟漪,一缕缕乳白色的灵气从水底飘出,“你血脉刚醒,灵息虽顺,却未经过淬体,遇着强戾灵便易被反噬,今日便在此处,用灵汐潭的灵气,温养血脉,凝实灵息。”

苏清砚依言走到潭边,褪去鞋袜,将脚探入潭水。潭水微凉,却不刺骨,灵气顺着脚踝往上涌,流遍四肢百骸,像无数细柔的小手,轻轻梳理着她体内的灵息,先前渡化戾灵、抽离槐树根戾气时的疲惫,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摊开渡灵卷,引潭水灵气入卷,再借卷力融于自身。”凌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立在潭边,周身的紫金灵息轻轻散开,将灵汐潭围起,似在防备外人惊扰,“渡灵人的血脉与渡灵卷本是一体,卷借人灵,人借卷力,灵息相融,方能事半功倍。”

苏清砚从口袋里取出渡灵卷,轻轻摊在潭边的青石上。帛面触到灵汐潭的灵气,瞬间亮起温润的金光,潭水的乳白色灵气似被牵引,源源不断地涌进渡灵卷,古卷的灵鸟篆纹竟活了一般,在帛面上轻轻振翅,发出细碎的灵鸣。

她盘膝而坐,指尖按在篆纹上,凝神引动卷中灵气,顺着血脉游走。灵气所过之处,血脉似被拓宽,原本淡淡的金色灵息,竟渐渐凝实,从一缕缕化作一道道,在丹田处盘旋成小小的灵涡。莲心落在渡灵卷旁,青雾裹着灵草的气息,也融进她的灵息里,让那金色灵涡多了一丝淡淡的青芒。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偏西,潭水的灵气被引动了大半,苏清砚丹田处的灵涡已凝得浑圆,周身的灵息比先前强盛了数倍,指尖轻抬,便能凝出一道坚实的灵印,不再似往日那般虚浮。

她睁眼时,凌渊正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乌木折扇轻摇,目光落在她身上,墨眸里带着一丝赞许:“不错,半日便凝实了灵息,渡灵人的血脉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苏清砚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抚过渡灵卷,古卷的金光比先前更甚,帛面上竟又浮现出几行新的小字,字迹古朴,与先前的“听灵”“引灵”不同,带着一丝霸道的封戾之意:封戾诀,以心为印,以卷为媒,凝灵为锁,镇戾于无妄。

“这是封戾诀?”苏清砚轻声道,指尖抚过那些小字,脑海里竟自动浮现出诀法的运功之法,似是渡灵卷认主后,自带的传承。

“是渡灵人的高阶封戾术,寻常渡灵人需修炼数年才能引动,你竟因灵汐潭的灵气淬体,直接引了卷中传承。”凌渊眸色微亮,抬手点在那几行小字上,“此诀能封高阶戾灵,往后遇上沉墟境的中阶戾灵,便不用再怕被反噬。”

他说着,起身走到潭边,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凝起灵息,轻轻一弹,碎石便化作粉末:“今日淬体结束,我教你运用封戾诀,正好此处灵气纯,练起来快。”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凌渊便在灵汐潭边教苏清砚练封戾诀。他先演示一遍,紫金灵息凝于指尖,按在青石上,口中轻念诀语,一道方形灵印便凝于石面,印纹上刻着与渡灵卷相同的灵鸟篆纹,坚不可摧。苏清砚依着他的法子,引动丹田处的灵涡,凝灵为印,起初灵印的纹路由浅到深,试了数次,终于在青石上凝出一道清晰的封戾印,印纹金光闪闪,竟与凌渊的紫金灵印不相上下。

“成了。”苏清砚看着青石上的灵印,眼底漾着笑意,这些日子的修炼,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如今能凝灵引印,不过短短数日,却似过了许久,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凌渊的指引。

凌渊看着她眼底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灵草碎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苏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偏头,看向潭水,耳尖竟微微泛红。

莲心似是察觉了两人间的异样,扇着翅膀绕着两人飞了一圈,发出软糯的灵鸣,惹得苏清砚轻笑,方才的窘迫也散了大半。

返程时,暮色四合,车子驶在城郊的小路上,窗外的虫鸣伴着草木的清香,格外静谧。苏清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怀里的渡灵卷温温的,青花瓶在身侧,莲心缩在她的腕间,凌渊坐在身侧,周身的松雪冷香裹着她,让她心底满是安稳。

“那叛逃长老,下一步会怎么做?”苏清砚轻声打破沉默,想起影仆自爆前的怨毒,还有那枚刻着“戾”字的令牌,心底便凝着一丝沉郁。

“他引影仆动老槐树的节点,未成,便会换其他地方。”凌渊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冷冽,“极北冰原和西疆戈壁的结界节点,比老槐树更脆弱,他定会派人去搅乱,只是冰原和戈壁离江南甚远,我们一时难以顾及。”

“那便只能看着吗?”苏清砚蹙眉,她虽只守着江南的一方天地,却知两界结界相连,一处破,处处危。

“自然不是。”凌渊转头,墨眸深深看向她,“渡灵人一族并非只有你一人,冰原和戈壁附近,定有其他渡灵人后裔,只是他们的血脉尚未觉醒,需有人引动。我已让归寂庭的守灵者去寻,只是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那之前,我们需守好老槐树的节点,同时加紧修炼,待你的灵息再强些,便能随我入浮灵境,寻渡灵人的传承之物,那物能增强结界之力,暂阻怨核的力量。”

入浮灵境?

苏清砚心头一动,她虽已渡化了稚灵和瓷匠戾灵,却从未真正踏入过灵界,那片只存在于凌渊描述中的天地,既让她好奇,又让她带着一丝忐忑。

“浮灵境的灵,都很温和吗?”她轻声问。

“浮灵境多是执念浅的散灵,自然灵,还有渡化后的灵,本是温和。”凌渊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只是近来结界松动,沉墟境的戾灵偶尔会闯入浮灵境,搅乱灵息,需多加小心。”

车子驶入老街时,已是深夜,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灯笼亮着,老槐树下的槐花香,在夜色里愈发浓郁。苏清砚推开车门,转头对凌渊道:“谢谢你,今日教我淬体,教我封戾诀。”

“无需道谢。”凌渊看着她,墨眸里映着老街的灯笼光,“你是渡灵卷的主人,是守护结界的希望,我护着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夜里若有灵息异动,便捏碎这枚玉符,我会立刻赶来。”

一枚淡紫色的玉符递到她面前,玉符上刻着玄麟的纹路,正是凌渊的本体之形。苏清砚接过玉符,指尖触到微凉的玉质,还有淡淡的紫金灵息,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轻声道:“好。”

看着凌渊的车消失在巷口,苏清砚才转身走进修复铺,推开门的瞬间,渡灵卷在怀里轻轻发烫,莲心从腕间飘出,落在案头,青雾指向窗外的老槐树,似在说树身的灵息安稳。

她将渡灵卷摊在案上,看着帛面上的封戾诀,还有那振翅欲飞的灵鸟篆纹,心底的忐忑渐渐散去,只剩坚定。

浮灵境也好,沉墟境也罢,叛逃长老也好,怨核也罢,只要她守着渡灵卷,炼好渡灵术,与凌渊并肩,便不惧任何风雨。

窗外的月光洒在古卷上,金光与月光相融,映得整间修复铺都温柔了几分。老街的夜,安稳静谧,而苏清砚的渡灵之路,却在这安稳里,朝着更远的灵界,慢慢延伸。

她知道,下一次的相遇,或许便是浮灵境的灵影,或许是沉墟境的戾气,但她已做好准备,以灵为刃,以心为渡,守着人间,守着灵界,守着那份解执归安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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