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几世到人间:第3章 风莲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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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莲旧恨

“明王,午时三刻已到。”

翌日,凤凰山上亘古不变的日出日落之间,婆罗神刹波光鳞动的莲花池里,一双沧蓝色的眼眸在清澈的池水中倒影出天地间最亘古的一丝寂寞,……其实不应该的,凤凰一族已经获赐神籍,九脉族众于天地之间枝繁叶茂,生生不息,母亲大人的伤势也已经快要痊愈了,已经能够任意的离开凤凰神殿,临风独立在凤凰山的万仞悬崖上面静静的让温柔的海风轻轻抚摩过她倾世美丽的娇媚音容和温婉华彩的斑斓羽翼。

母亲大人近来总是说那是她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一个时刻,因为阳光亲吻着她的身体,雨露温润着她的羽翼而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一生原来已经如此的完美和幸福。

孔雀微微的有些痛心,在这个阳光炽烈的亲吻着大地,海风温柔的散播着雨露的亘古天地间日渐一日的为他的母亲大人微微的遗憾和心痛,婆罗树已经不在了,一心执著于倾世神功,傲渺天下的母亲大人,她的希望已经没有了,不仅是希望,而且是一切的希望,永恒的东西未必都是美丽的,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让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人,永恒的承受起永恒的灰心和绝望。

所以,他怎么会让他们逃走?害母亲大人如此心灰意冷悲伤绝望的两个罪魁祸首,他们想必是昨天夜里从神刹里仓皇逃走的,但是,却被囚困在凤凰山上纵横交错的结界之中,不得脱身,鸢尾祎陀的武功倒是很高强,他派遣了三千贴身侍卫才将这两个人擒住,绑回神刹里来明正典法。

“明王,午时三刻已到。”身边的侍卫看起来有些着急,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他两次,很怕他因为陷入沉思而错过了祭祀的时辰。

“午时三刻?”孔雀抬头看看淡青天空上那一轮万里无云的烈日,“这么快就到时辰了,”他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侧目向被捆绑在婆罗树的残根旁边披头散发的一对狗男女充满残忍和暴戾的冷冷斜睨了一眼,“哼,披头散发的,凤凰一族的祭祀,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成体统。”

“那个祭司怎么办?”负责祭祀的侍卫一手用剑尖直指着鸢尾祎陀的眉心,面色有些为难的摇着头说,“用个男人充当祭品,更不成体统。”

“把他扔进三途河里去吧,”孔雀下令,“我记得三界中央的三途河水,好像可以尽数废去他这一身从婆罗神刹的无字秘笈里偷学来的倾世武功。”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伤了我们多少弟兄,殿下,”众侍卫忿忿不满的向孔雀谏言,“殿下就这么放过他,那些死伤的兄弟又岂能瞑目?”

“我没那么仁慈,”孔雀突然冷笑的将目光滞留在已经披头散发落魄不堪的被捆绑在婆罗树残根上的昔日祭司,鸢尾祎陀身上,“我给了你十年的时间,”他冷笑的将他浑身上下仔细凝眸打量了一番,“想必你现在已经深深的爱上你妹妹了吧,”他看起来有些戏谑的伸出手来一把揪起他披散的发髻,“兄妹乱伦的爱恋已经将你折磨的够痛苦的了,而现在,她就要在你眼前消失了,对她这样卑微的生灵,若是惨遭凤凰一族的天火焚心之刑,与惨遭天庭斩妖台上的溺水灌身极刑原本也并没什么两样,凤凰一族的天火残忍焚灭掉的,不仅仅只是她的身体肤发,仙体真身,还会一起焚灭掉她的三魂七魄,她很快就会在天火焚心之中烟消云散,真灵寂灭,于天地之间彻底天诛地灭掉了,连一缕残魂都不会留下,这下你终于可以安心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忘记她,她都已经不存在了,而你,只有等到身体真的被三途河水浸泡过之后,才会恍然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可惜到了那时,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再也来不及了。”

“璎珞她看错你了,”祎陀在浑身伤痕斑斑的痛苦中奄奄一息的绝望呻吟着说,“她总是以为在你的身体深处,一个深的可能连你都感觉不到的地方,深深的埋藏着你身体里残存的唯一一丝慈悲和希望,埋藏着灌溉一切生命的善良种子,我一直想告诉她其实她错了,她一直被你的美丽诱惑,以至于到现在,还在对你的残忍和暴戾存在着一丝虚妄的幻想,她一直不知道,她看见的,其实根本就不是美丽,而只是妖艳,在这世上,美丽永远只是与慈悲并存的,与残忍和暴戾并存的,只有妖艳。”

“那你呢?”孔雀戏谑的看着他问,“你的音容笑貌在世人眼里到底是美丽还是妖艳呢?”他问他,“你这个包藏祸心的祭司,十年之前,若不是因为你的背叛,在这世上,有谁能够私自踏进婆罗神刹半步?”

“那一次没能让你们凤凰一族的妖孽皇后就此殒命,是我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一件事情。”鸢尾祎陀忿衍绝望的悻悻看着他说。

“好了,带下去吧,”孔雀忿忿的指挥属下即刻将鸢尾祎陀拖走,扔进三途河水里去,自己正要引来天火将璎珞焚心活祭,突然,一个素白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静静斜靠在婆罗神刹的大殿廊檐下面。

“是你,”孔雀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素白,身后却长长的拖沓着一袭暗黄色卷云披风的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放肆,竟然敢私自闯进这里,凤凰山上的结界,可是不认识人的。”

“不认识人,还不认识鸟吗?”来人微微戏谑的看着婆罗残根下一身神光仙气散播缭绕护体的孔雀明王一脸心骄气傲的清澈眼眸,“凤凰一族与水莲王城勾搭成奸的事情三界之中无人不晓,父皇他都快将我送给凤凰大人当义子了,我怕过不了多久,我就该长出翅膀来了。”

“凤凰一族是有神籍的,”孔雀冷笑,“不过在你们这些身通阴阳两界的半神眼里,我们到底还是个畜生。”

“什么半神,只是人间阳寿比一般凡人长些,”来人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说,“一样的双脚永远不能离开大地,不管是三十三天,还是十八地狱,都只有让你一剑穿心之后才能去。”

“你想一剑穿心我现在就成全你,”孔雀冷冷微笑的看着他说,“反正我杀孽已经够重的了,不在乎多你一个。”

“你作恶多端,世人皆知,”来人微微厮笑的看着他说,“不过你也不是凡人,就是再作恶多端一些,也没人管得了你。”

“逝雪青莲,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来跟我闲扯这些废话的,”孔雀突然恍然暴怒起来,“耽误了祭祀的时辰,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得了,你什么时候有情过,”逝雪青莲悻悻的看着他说,“既然祭祀的时辰已经过了,就用不着再祭祀了,那个小丫头她长得那么漂亮,杀了怪可惜的,不如当个顺水人情,送给我吧,”他用手中的马鞭轻轻的在璎珞头上点了一点,“想必你也听说了,父皇前些日子因为听信了你们凤凰族众的几句谗言,一怒之下在皇宫里活剐了三千宫女和奴隶,都是些十来岁的小美人胎子,可惜了,新征选来的宫女又不懂规矩,吵吵嚷嚷的把整个皇宫给糟蹋的人仰马翻,不成体统,这个小丫头她在神刹里被关了这么些年,总该懂些规矩,就算我强买强卖,将她买下了,用比其他祭品和奴隶多十倍的价钱,怎么样,这笔买卖够划算吧。”

“你诳人诳到我头上来了,”孔雀嗤笑的低头看了脚底下的璎珞一眼,“十倍的价钱就从我手里诳走这么值钱的一个宝贝,我还不知道你,拖回宫将她碾碎吃了,连个骨朵都不会剩。”

“孔雀,别胡说,”逝雪青莲看起来微微的有些动气,“你知道,我只爱吃花糕点心,不爱吃人。”

“我没胡说,她本来也不是人。”孔雀说着随意的向地下蜷伏着的璎珞轻轻的踢了一脚。

“怎么?她……”

“她是花精。”

“花精?真的,”青莲不可思议的俯下身来,轻轻的拨弄开璎珞额头上披散的长发。

“幽昙璎珞虽然不是她的本名,却是她的本相,”孔雀微笑,“不过这只花精她可带刺,没那么容易下嘴。”

“你认定了我会吃她?”

“你可以把她打回原形再吃,就不会那么不忍心了。”

“我说过了,我只爱吃花糕,不会吃人。”

“你不吃,我有办法让你吃,”孔雀虐笑。

“怎么?你还想动武,掐脖子给我灌进嘴去?”

“用不着那么麻烦,”孔雀微微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说,“我只要告诉你,天地间一切的无情众生都本是世间一捻天地灵气或是一颗灵珠或是一捻天地戾气不小心沾染上离恨天上的忘愁河水之后落地生根所化,一生离愁离恨,无欲无求,一世花开,无悔无怨,和天地齐寿,和日月同庚……,因此上,对你们这些在人间大地上只能贪享八万四千年人间阳寿的水莲族众,每吃掉一个花精,就可以增加四万八千年的人间阳寿和功力,逝雪青莲,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他说,“其实呢,你自来就是如此,每次只要是胆敢不自量力的跟我孔雀打赌,赌输了的好处却总是比赢了要丰盛很多,只是这一次,这个娇嫩嫩的小花精,你是准备现在就在神刹里支口锅加点冰糖甘草,陈皮燕窝什么的,滚水炖开以后再慢火煲成花羹,还是先用冰糖甘草陈皮银杏和蜂蜜乳酪什么的搁蜜罐子里好好喂上几天,再上锅清蒸之后当蜜饯吃。”他一脸不怀好意的含眸斜睨他说。

“什么?”逝雪青莲惊诧的浑身上下几乎都在颤抖,他战栗的放手松开正匍匐在他脚下奄奄一息的幽昙璎珞额头上散乱和血污的发髻,心中惊慌失措的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突然,“住口,”一身流光溢彩的灵鹞山佛主善逝大人自婆罗神刹的山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双眼怒目而视的忿忿瞪着孔雀,“天机不可泄露,你怎能让一个与你一般残忍暴戾的人知道这些,你是不是存心要搅的天地人三界大乱?”他恨恨不已的顿足质问他说。

“既然天机不可泄露,那是不是只要泄露了,就不是天机了?”孔雀转过身来迎头直问到善逝大人脸上。

“邪不胜正,你不要太嚣张了。”善逝大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

“邪不胜正?”孔雀听了,几乎嗤的一声笑出声来,“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邪不胜正,因为只要赢了的,就是正义的,在任何争战中,只要输了的,就是错的。”

“没错,”原本见了善逝大人之后不敢再随意造次,暗自侍立一旁的逝雪青莲此时却挥动着手中的马鞭一叠连声的附和着孔雀,“人世间自来就是成王败寇,水莲王城在争战中为了取胜历来就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只要最终胜利了,天下百姓,四海臣民还是将我们水莲皇族像天上的神祗一般顶礼膜拜,善逝大人若是想要孔雀他对大人五体投地,心悦诚服,只有先赢了他再说。”

“好啊,在下正有此意,”善逝大人说话间,双手已经缓缓的合十起来,“除恶既为扬善,既然孔雀明王抵死不愿听从在下教诲,今日你若是输在我手里,你的命,本尊就替三界众生慈悲收容下了,想必你也知道,本尊身上的紫金葫芦里经年收存着几滴自浮图山上取下来的三千亘河溺水,至今还未曾开封,说不得,今日就先慈悲赏赐给你了。”

善逝大人在婆罗残根下对孔雀一再警告,孔雀听了之后却立时怒不可遏,登时在婆罗残根下灵光一闪,现出真身法相,一道五色灵光直奔善逝大人面门而去,善逝大人随即展开神光护体,二人就在婆罗神刹里飞沙走石,昏天黑地的千日大战起来,从地上一直打到九霄云端,又自九霄云端一路打到东海,千余回合之后,孔雀终因体力不支渐渐败下阵来,俯身跌倒在海洋尽头卷曲而又蔚蓝的千里海岸线上。

善逝大人见状即刻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紫金葫芦,正要移身上前将葫芦中收存着的三千亘河溺水尽数洒落在孔雀身上,让他俯首领受在三千亘河溺水中烟消云散,真灵寂灭,彻底天诛地灭于天地之间的凄惨天罚诛戮。

孔雀自知今日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他怔怔的凝眸呆望着善逝大人手中那一枚小小的紫金葫芦,眼眸中突然微微散播出一丝悲凉惨淡的凝愁目光,他的悲凉是因为他身下那一浪一浪温柔亲吻拍打在他身上的蔚蓝而又清澈的汪洋海水,他现在正俯身扑倒在东海之滨最卷曲而又柔美的蔚蓝色千里海岸线上,从海洋深处汹涌翻卷而来的冲天巨浪一浪一浪含情脉脉的声声拍打在他身上,他淡淡的俯下头来,痴心凝眸怔望自己一身仙体真身下那一捧蔚蓝色的清澈海水中清晰倒影着的,自己一身千千神光仙气散播缭绕着的仙姝妖媚容颜,渺渺五色灵光温柔笼罩着斑斓七彩羽翼,海风中一绾随风四散的湛绿色散乱青丝隐隐遮掩着的,是他青玉色额头上那一点朱红的胎记,湛蓝色眼眸里那一缕凝愁的目光。

但是很快,这一切都将在善逝大人手掌上那一枚小小的紫金葫芦里滴落下来的一滴三千亘河溺水之中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烟消云散掉了,一同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消散寂灭掉的,还有他的一捻澈水真灵,几缕残魂落魄,可笑他经日里自恃自己为天赐神籍的凤凰之子,天界护法明王,没想到到头来,竟会在这风流云卷的东海之滨,一片巨浪滚滚的蔚蓝色千里海岸线上,于一枚小小紫金葫芦里的一滴三千亘河溺水之中,孑然落得个烟消云散,真灵寂灭,彻底天诛地灭于天地之间的凄惨下场。

善逝大人眼中看的明白,心知此时的孔雀明王已经当真是精疲力竭,俯首就擒,无力在他面前再施展任何法力,因此上也不怕他会施法从自己眼前逃走,只见善逝大人一手托着紫金葫芦,一手直直立在胸前,从容不迫的缓步前行到孔雀身前,一番摇头叹息之后,正要施法劈开紫金葫芦,将内中收存着的几滴三千亘河溺水悉数灌落在孔雀身上,突然,一朵千道祥光璀璨闪耀,万缕仙霭散播缭绕的五色祥云自三十三天缓缓降落下来,一身五彩华光笼罩的帝释大人脚踏祥云自九霄云端缓缓坠落在善逝大人与孔雀之间,“善逝大人手下留情,”他微微含笑的劝慰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这可是善逝大人当年亲口对在下说的。”

“可是本尊现在就是在救人,”善逝见帝释阻止自己出手,心中微微有些动气,“帝释大人可知孔雀他自恃自己是凤凰之子,孔雀明王,一直以来暴戾骄横,目下无人,肆虐人世,荼毒苍生,三界饱受其淫威,本尊今日取下他的性命,正是为了拯救苍生,请问帝释,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图,那为了拯救苍生而杀一人,又该是胜造几级浮图?”他问。

“善逝大人一心拯救苍生,本座心里甚是崇敬,”帝释微微的叹口气说,“不过本座还是要劝说善逝大人,有时候对待善恶,不必那么执著,善逝大人一生都在参悟生死,连生死都参悟了,为何却要如此执著于善恶?”

“帝释大人这是在为这个畜生求情吗?”善逝微微有些嗔怒,“只因为他是凤凰之子?”

“不,纵是他不是凤凰之子,我今天也会如此,”帝释淡然的看着眼前一心执著于是非善恶的善逝大人,微微有些无奈的摇头叹口气说,“善逝大人想要惩奸除恶,拯救苍生,本座自是没有理由阻止,但是人世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善逝大人不要忘了,孔雀他今日落在善逝大人手里,并非是学艺不精,法力低微所至,而是因为他本无心伤你,否则前日九霄云端上那一战,大人早已经被他体内所蕴三昧蛊毒化为污血。”

“除恶务尽,”善逝大人心中虽然微微的有些犹豫,但是既要拯救苍生,必要时候,忠义自然是难以两全。

“你为何一定要取他性命,”帝释微微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

“只因他性情残暴,而又法力高深,如果不尽早除去这个祸患,本尊恐怕假以时日,三界之中再没人可以挟制。”

“祸患?”帝释冷笑,“在你二人千日大战之前,你在灵鹞山上曾多次与他狭路相逢,那时大人怎么没有想到尽早除去这个祸患?”帝释深深的摇头叹息着说,“想必是那时善逝大人尚不知孔雀他的法力此时已经不在大人之下,这次千日大战,大人其实已经输了,因而心中有些惧怕,如果本座没有猜错,大人一心想取孔雀性命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孔雀他的倾世美丽,曾经一度阻碍大人证道。”

“的确,因为他太美了,美得连善逝大人都已经开始质疑这世间的一切美丽,是不是真的都是虚妄。”

“可是这与他作恶多端并没关系,”善逝忿忿的摇着头说,“大人不能因为他的倾世美丽,就对他昔日所犯下的杀孽和罪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罪过?若说罪过,三界众生谁没有过罪过?满天神佛,与凡人其实一般无二,这世上再美丽的东西,一旦威胁到自己,也就不那么可爱了,甚至可憎,善逝大人是灵鹞山上的佛主,众神见了大人都要礼让三分,今日就算是给本座一个面子,留下孔雀性命,只要大人肯留他一命,本座自会对他从严惩处,否则,凤凰九子,枝繁叶茂,生生不息,族众何止千亿,若是一个一个的找上灵鹞山去,善逝大人可未必每次都会那么幸运。”

“可是,他作恶多端,三界饱受其淫威。”

“大人放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座自会将他流放到三界之外,永远不再让他回来,而且本座此次前来替孔雀求情本来也是受无量净天上的毗湿奴大神所托,善逝大人你即是不愿意给本座面子,那这毗湿奴大神的几分情面可也总不该如此不管不顾的啊……”

“帝释不必说了,孔雀不会贪生怕死。”说话间,孔雀已经自帝释脚下微微挣扎的撑起身来,他湛绿的长发在淡青的天空和蔚蓝色的海水倒影下被温柔的海风如云似水的轻轻撩动和亲吻,在那一刻,他的倒影美丽的连天地万物都为之动容,江山千里都为之失色。

“你当然不怕,”帝释悻悻的看着他说,“可是善逝大人如今还没有证得三藐三菩陀道呢,你怎能在这种时候无端引诱他犯下杀孽,孔雀,你有时候,的确也是太任性了,”他深深无奈的摇头劝诲他说,“珍惜生命,并不等同于贪生怕死,孔雀,你从前一切的任性,残忍和暴戾,其实全都是因为你将凡人的珍惜生命等同于贪生怕死所致,所以你现在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魔界了,也许只有到了那里,你终有一天,才能明白今天我对你说的一切。”

帝释说完,立即吩咐手下神将将孔雀押去无间道中,堕入魔界,并且下令天界众神谁也不许私下无间去探看孔雀,违者一并流放魔界,永远不许返回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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