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9章 报恩者夜访

深夜，鞍山的风刮得像要撕开屋瓦。

张国昌刚把灯吹灭，正打算睡觉，门外突然传来——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得像要把门敲碎。

张国昌吓得一哆嗦。

这年头，半夜敲门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土匪，就是日本人，更糟的是日本土匪。

他拿着火折子，一步一步走到门前，小心问：

“谁啊？”

外头压低声音：

“张掌柜！是我，俺是张掌柜你救的——大顺子！”

张国昌松了一口气，又差点吓出第二口气。

大顺子？

那小子脑子不太灵光啊！

大半夜来找我，这是要害死我？？

他开了门，一把把大顺子拽进屋里：

“你疯了？！半夜来敲门，你想让我死啊！”

大顺子满脸激动：

“张掌柜，我这是来报恩的呀！我憋了好久，今天终于凑够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包得乱七八糟的纸：

“银票！全给你！你救了我们一家人，我不能忘恩！”

张国昌差点当场晕过去。

报恩？

你这是报命案呢！

他赶紧把银票塞回去：

“你快收起来！你知道日本宪兵现在盯得多紧吗？

你半夜来我家送钱，他们要是看见，我明天就上西天啦！”

大顺子一脸不解：

“啊？我还以为晚上来比较隐蔽呢……”

张国昌：“你这脑子——晚上是最显眼的！谁半夜出门不让人怀疑？！”

大顺子挠头：“那我白来啦？”

张国昌：“你不是白来，你是黑白一起来……黑白无常来接我那种！”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沉沉的、整齐的、带着铁器碰撞声。

张国昌脸色瞬间惨白。

宪兵！

他低声喝道：“把银票收好！钻到柜子后面去，别出声！”

大顺子“嗖”一下躲了进去。

外头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张桑——还没睡吧？”

小林次郎的声音。

张国昌差点跪了。

小林你怎么什么时间来？！

你是查岗查上瘾了吗？！

他勉强镇定，开门。

小林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酒：

“今晚睡不着，想来找你喝两杯。”

张国昌心里大喊：

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但脸上还是要堆出笑：

“嗨呀，小林君，真巧，我也睡不着。”

小林走进屋里，环顾四周：

“你屋里……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

张国昌心跳快到要冲出嗓子。

他迅速找个理由：“那是我自己跟自己说梦话。”

小林挑眉：“梦话能说得这么清楚？”

张国昌眼珠一转：

“我梦到自己发财了，跟自己庆祝哩。”

小林满意地点头，坐下。

“张桑，你倒是心大。”

张国昌心里苦：

我心大？你也不看看我这心现在跳得快死了！

小林倒酒：“张桑，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张国昌：“没……没有。”

小林盯着他：“说实话。”

张国昌：

实话是我屋里藏着一个村民和一堆银票，你要相信吗？！

但只能硬着头皮说：

“心事倒也不是……就是最近做生意挺累的。”

小林点头：“嗯。我也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

张国昌：“……”

小林又说：“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张国昌的魂都快飞了。

就在关键时刻——

躲在柜子后的大顺子突然坐不住了。

他的腿麻了。

非常不幸地——

“咚！”

发出一个闷响。

小林瞬间站起：“谁？！”

张国昌脑子飞一样转，转到冒烟——

突然，他大喝：

“老鼠！”

然后冲柜子大吼：

“臭老鼠！出来！”

大顺子不敢动。

小林怀疑地看着柜子：“声音这么大，是狐狸吧？”

张国昌：“不不不，是很胖的老鼠。”

小林：“鞍山有这么胖的老鼠？”

张国昌硬着头皮说：

“你们日本宪兵天天在外面开枪，老鼠都被吓胖了。”

小林想了想，居然点头了：

“嗯……确实有可能。”

张国昌心里狂汗：

你们日本人连老鼠都能吓胖，我服了你们。

喝完酒，小林站起来，突然说：

“张桑，我以后晚上也会常来。”

张国昌差点当场哭出来。

小林接着说：

“因为我觉得……你最近行为可疑。”

张国昌：“…………”

小林转身离开，却补了一句：

“不过没关系，我会查个清楚的。”

门关上后，大顺子全身瘫倒：

“张掌柜……我差点憋死！”

张国昌瞪着他：“你差点憋死？我差点真死！”

大顺子满脸愧疚：

“那我……以后再也不半夜来了。”

张国昌：“你以后别白天来！别来！谁来都别来！”

大顺子挠头：

“可是我想报恩啊……”

张国昌深深吸一口气：

“报恩的方法就是——别害我。”

大顺子点头：“那银票……”

“烧了！”张国昌吼道，“我不要！我不要命啦？！”

大顺子吓得立刻收回怀里。

这天过后，张国昌彻底意识到：

真正危险的不是日本人，

是被救的人。

他们随便一个举动——

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这一夜，也让小林的怀疑，

开始往真正危险的方向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