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10章 皇军的粮食危机

入冬后，鞍山突然传出一个消息：

日本军粮库出事了。

消息很快坐实——

粮库负责官石川被抓了，原因是：

粮食大幅短缺，调查后发现账目严重不符。

这事闹得不小，日本宪兵队上下乱作一团。

张国昌听到消息时，第一反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

完了……这次八成要查到我头上来。

果然，中午刚开张，小林次郎就带着几个宪兵闯进来。

“张桑！跟我走一趟！”

张国昌心里一凉：“又走？昨天刚走过啊……”

小林冷着脸：“今天的性质不一样。”

他被带到宪兵队会议室。

一推门——

看见里面坐着的大人物，全是军官：

有宪兵、有粮秣课、有情报处，还有一个脸上长着肥痣的中佐。

张国昌腿都软了。

这阵仗……不是审讯，就是写遗书。

小林恭敬地介绍：

“这是张日本昌，是我们鞍山最聪明的商人。”

张国昌：“……嗨呀……过奖了……”

肥痣中佐打量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聪明？正好，我们现在就需要一个聪明人。”

张国昌：“？？？”

肥痣中佐把桌上一拍：

“粮库少了三万多斤粮！你做粮食生意多年，

你告诉我——粮食是怎么‘突然不见’的？！”

张国昌一听，差点跪下来喊冤：

你问我？！我哪知道你们自己怎么贪的？

不见是因为你们自己吃了！

但他哪敢说，于是硬着头皮装深沉：

“这个……嗯……失踪的粮食……

大概……是……走丢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军官都盯着他。

张国昌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捅死了。

肥痣中佐缓缓重复：

“走——丢——了？”

张国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诌：

“嗨呀！仓库那么大，袋子那么小，

你稍微一不留神，它就……找不见嘛……”

说完自己都觉得丢人。

肥痣中佐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小林赶紧解释：

“中佐殿，张桑说的是可能有贼偷。”

张国昌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有贼！一定是有贼！”

肥痣中佐冷哼一声：

“废话！当然有贼！”

张国昌心里狂汗：

那你还问我干嘛？！

肥痣中佐继续逼问：

“张日本昌，你经营粮食多年。

你说！怎样才能在三个月内补足三万斤粮？”

张国昌怔住了。

这不是问题，这是绑票。

三万斤！

你让我把全东三省的老百姓榨干也不够！

他脑子飞速转。

不能说办不到，否则惹怀疑；

也不能说容易做到，否则又会找他干。

于是他用商人特有的“滑头”方式回答：

“这个嘛……

要看日本军愿意出多少价。”

肥痣中佐冷笑：

“什么价？”

张国昌举起三根手指：

“三倍市价。”

会议室瞬间炸锅。

“什么？三倍？”

“他疯了吗？宰人宰得这么明显？”

“胆子太大！”

小林也急了：“张桑！你这太夸张——”

张国昌立刻接上：

“因为现在全鞍山都知道日本军缺粮。

只要他们知道你们缺，就会趁机哄抬。

我要是替你们办事，却拿不到粮，那是我死；

给价太低，没人愿意卖，那还是我死。”

他越说越委屈：

“我一个商人，最怕死……

我不能为了帮日本军……把自己赔进去吧？”

肥痣中佐盯着他，沉默整整半分钟。

最后，他竟然点头：

“他说得有理。”

所有军官都愣住了。

张国昌也愣住了。

我……我竟然糊弄过去了？！

肥痣中佐挥手：

“好！我准许！三倍价！

不过补粮的事——从今天起，由你负责。”

张国昌差点当场哭出来：

“啊？！”

肥痣中佐冷冷：

“你不是最聪明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张国昌：“……不……我其实一般聪明……”

肥痣中佐不听：

“你办不成，就把你的‘大日本昌商号’牌匾摘了。

你本人——交给宪兵队处理。”

张国昌的心凉到脚底。

又是这招。

日本人真的很喜欢把我推到悬崖边上……

然后看我怎么往回爬。

散会后，小林把张国昌单独叫到外面。

“张桑，你刚才……太大胆了。”

张国昌叹气：“我这不是为了帮你们么……”

小林却忽然一笑：

“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

张国昌：“啊？”

小林认真地点头：

“我们日本军太节省了。你说三倍价，是提醒我们不能被人看不起。”

张国昌：“？？？？？”

他明明是为了让日本人放弃委托，

结果日本人竟然觉得这是“尊严问题”？？

小林拍着他的手：

“张桑，你真是我们帝国的朋友。”

张国昌：

……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吧。

张国昌回到商号，整个人像被人扒了一层皮。

老板问：“咋啦张掌柜？”

张国昌瘫在椅子上：

“我现在……

正式成为日本军的粮食总管了。”

老板嘴歪了：

“那不是好事？”

张国昌苦笑：

“好事？这是个装着刀的馒头。

我现在……

是他们盯得最紧的、最危险的那个人。”

老板叹气：“那你打算咋办？”

张国昌深吸一口气：

“还能咋办？

继续救人、继续撒谎、继续装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