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8章 小林的怀疑

张国昌把粮账做得天衣无缝，被救的几个村子都熬过冬天。

本以为日子能安稳几天，结果——

第二天一早，小林次郎忽然上门。

和平时不同，这一次的小林，没有笑、没有打招呼，一进门就是一句：

“张桑，你跟我走一趟。”

张国昌正在削萝卜，手一抖，差点削到指头。

——糟了。

小林一路沉着脸，把他带到《大日本昌商号》的后院。

后院冷风刺骨，小林转身，冷冷地说：

“张桑，我昨天翻看账册……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张国昌心里。

他尽量保持面不改色：“小林君，是……哪方面的问题？”

小林盯着他：

“袋子重量。”

张国昌：

完了！穿帮了！这是要被枪毙的节奏！

小林继续说：

“你写的每袋五十斤，可我让士兵随机抽查了一袋，只称出四十八斤。”

张国昌心跳得像打鼓。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但下一秒——

小林眉头一皱：

“怎么会少两斤？你是不是被农民骗了？”

张国昌：“？？？”

小林语气坚定：

“你太老实，他们肯定给你用轻袋子骗你了！”

张国昌心里大喊：

不是他们骗我，是我骗你们啊！！

可表面只能立刻配合：

“嗨呀！真是这样！农民就是不老实！”

小林严肃地点头：“我怀疑他们想隐瞒粮食。”

张国昌心里：

你怀疑得方向……怎么能这么偏？！

然后，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桑，我会派人协助你重新检查。你一个人容易被欺负。”

张国昌：“……哦……好……谢谢……”

小林表情逐渐缓和，语气却突然锋利：

“不过嘛……你最近确实有点太‘聪明’了。”

国昌心头一跳。

——这句才是重点。

小林缓缓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前阵子给我提供的情报，次次都很准。”

张国昌心里：

那都是我瞎编的！你们真信啊？！

小林继续：

“太准……不自然。”

国昌脑子飞速转：“这话……什么意思啊？”

小林冷冷说：

“我怀疑……你是不是从其他渠道得到情报？”

张国昌心里咆哮：

是你的脑补给我升职，不怪我！

但他不敢露破绽，只能尴尬地笑：

“嗨呀！我一个商人，能有什么渠道？就是……运气好呗！”

小林盯了他整整十几秒。

那眼神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忽然说：

“张桑，你知道吗？在我们帝国军里，有一句话。”

国昌：“啥……啥话？”

小林语调变得极慢：

“太机灵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敌人。”

空气像凝固一样。

张国昌的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的聪明，正在变成危险。

就在他以为要完蛋时，小林突然换了表情，笑了笑：

“不过！我相信你。”

国昌愣住：“……啊？”

小林拍拍他的肩，态度一下又变回老样子：

“我们是‘大日本昌商号’的朋友嘛。”

张国昌：“…………”

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痛恨自己的招牌。

小林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会从今天开始——”

张国昌心里一紧：

完了，完了，要监视我了……

要查我了……

要盯死我了……

结果小林说：

“——每天来你店里喝茶。”

张国昌：“？？？？？”

小林一脸认真：

“因为我怀疑你太忙，容易被骗。

我来监督你，不是防你，是帮你！”

张国昌心里：

你这是在害我啊！！

但只能笑着说：

“嗨呀，那真是太……荣幸了……”

送走小林后，张国昌垂着肩像死鱼一样回到店里。

老板见他脸色惨白：“咋了？日本人要砍你？”

国昌哆嗦着说：

“比砍还可怕……”

老板急问：“那是要抓你？”

国昌声音颤抖：

“不是抓……

是……

每天来喝茶！”

老板：“………………”

过了十几秒，老板深深叹气：

“哎呀，你这是……交了个天杀的贵人啊。”

国昌抱着头：“我现在连拉屎都可能被他撞见！”

老板扶着墙快笑岔气：“哈哈哈哈！你这日子是真不容易！”

国昌绝望地说：

“老板，我完了……”

老板：“你怎么完了？”

国昌：

“他要天天和我喝茶，

天天和我聊天，

哪天我要是说错一个字……

我就得上天。”

老板点头：“确实。”

国昌瘫坐在椅子上：

“我现在……

救人容易，活命难。”

屋子里沉默片刻。

老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国昌咬牙：

“还能怎么办？

继续装呗。”

老板：“你这是命苦。”

张国昌苦笑：

“不苦的不叫命。”

当天晚上，小林在宪兵队里写了一份报告。

内容只有一句话：

“张日本昌——虽可信，但需长期观察。

他太聪明，不像普通商人。”

这份报告，将在几年后，

成为张国昌被更多日本军官盯上的开端。

也成为他人生悲剧的第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