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7章 偷梁换柱

日本宪兵队下达的命令很简单——

东边几个村子今年要上缴九成粮。

可村里人那点粮，本来就不够吃。

硬收九成，就是逼人去死。

张国昌一看账册，额头青筋都冒出来。

要是照日本人的要求分，那就是——

张国昌亲手杀村民。

可他私自扣下粮，日本人查出来，那就是——

日本人亲手杀他。

这买卖，哪头都不讨好。

老板皱着眉问他：“那你……到底打算怎么活？”

张国昌把算盘往桌上重重一拍：

“……动脑子呗。”

他仔细盯着那本日本式账册。

木村要求的内容很细，包括：

• 全部粮食数量

• 每户上缴数

• 运输清单

• 每袋重量

• 负责保管的人员签字

木村把这玩意儿设计得跟军工厂一样严谨。

但他忘了一个事——

日本人不懂东北农民干活的细节。

张国昌眼睛一亮：

“哎？这账……和田里的实际情况，对不上号啊。”

老板：“对不上？怎么讲？”

国昌指着重量栏：

“这写着一袋高粱按五十斤算。”

“对啊。”

国昌冷笑：“东北的麻袋？光袋子就四斤多。农民这几年穷得要死，麻袋又补又补，重量根本不准。”

老板愣住了：“这……也能算计？”

国昌拍桌：“当然能！只要我把这个‘袋子重量差’扩大三倍，你信不信日本人看不出来？”

老板瞪大眼：“你是说……虚报袋子重量？”

“对！”

国昌压低声音，“袋子越‘重’，里面的粮就越‘少’。少出来的那一部分……全给村民们分回去。”

老板吸了一口冷气：“那得虚多少？”

国昌眯起眼：“木村要九成？那我就虚成八成。”

老板：“你这是玩命。”

国昌叹气：“能救一个是一个。”

为了让日本人看起来“完全合理”，国昌做了三套账：

• 给日本人看的账

（袋子重得离谱、运输耗损大得吓人）

• 实际的账

（粮食按真实数量登记，准备分回村民）

• 被村里人看见的账

（把自己写成彻头彻尾的汉奸）

老板看到第三本账时都麻了：

“你还伪造一个‘坏人账册’？！”

国昌摊手：

“不这么干，村民看见我在瞎改账，会怀疑我。

怀疑我，就是瞎说；

瞎说，就是暴露；

暴露，就是死。”

老板沉默三秒，点头：

“有道理……你这人真是活在夹缝里的天才。”

账造好了，还得把粮真的分出去。

问题是：

粮食运送都是日本士兵押着，想偷偷藏难度极大。

但张国昌看着粮仓入口，忽然灵光一闪：

“北边那块地窖……不是去年坍了吗？”

老板：“坍了啊，都没人敢进去。”

国昌笑得像个阴谋家：

“那地窖下面有一条老鼠洞，直通后面山坡。

我小时候在那玩过，没人比我熟。”

老板瞪大眼：

“你想把粮从老鼠洞里……偷出去？！”

国昌摆摆手：“不是偷，是……善意的搬运。”

老板：“可那洞口很窄啊！”

国昌黑着脸：“你以为我让村民一个个钻洞？我又不是疯子。是把粮袋先拆开成散粮，一捧一捧地往外勺。日本兵只认袋子重量，不认颗数。”

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算计……太狠了。”

国昌笑笑：

“当汉奸的脑子，用来救人最合适。”

运粮的日子到了。

日本兵站在外头，端着枪，盯得很紧。

木村亲自到场监督：“张桑，你负责清点。”

张国昌笑得跟菊花一样：“嗨呀，小事小事。”

粮袋被一个个抬进粮仓。

日本兵不知道的是——

粮仓地板下面，有个松动的小木板。

木板下面，是坍塌的地窖。

地窖下面，是山坡。

山坡后面，是等粮的穷村民。

而在粮仓里，张国昌表现得忙得不可开交：

“来来来，这袋五十斤！记上！”

“下一袋五十一斤！”

“哎呀这袋破了？那算损耗，木村君别介意！”

木村看着他这么“负责”，满意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地窖里传来极轻微的声音——

“沙沙沙——”

几十双手在接粮。

老人、孩子，连夜潜伏在地窖后面，一点点把救命粮接住。

日本兵全然不知。

地窖里，村民们手忙脚乱，心惊胆战。

一个老太太泪流满面地说：

“小昌子……这是拿命在给我们往嘴里倒粮啊……”

一个被救过的小伙子说：

“可外面那些人还骂他呢。”

另一人轻声说：

“他让我们骂，他说越骂越安全……”

有人红了眼：

“可是他会不会被鬼子查出来？”

一个最懂事的孩子说：

“我们以后……得报答他。”

旁边一个老汉叹气：

“他不要报答，他就要你们活着。”

这一天忙到天黑。

木村检查完账册，点头：

“不错，损耗合理。你办事可靠。”

国昌脸上笑嘻嘻，背后湿透透。

等日本兵走远后，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妈的……吓死我了……”

老板拿来水：“成功了？”

国昌笑着点头：“那些村，能再撑两个冬天。”

老板看着他：

“你这样活下去……每天都像走在鬼门关。”

国昌叼着半根烟，苦笑：

“我这是——

上面骗鬼子，

下面骗百姓，

中间骗自己。”

老板问：“骗自己啥？”

国昌轻声：

“骗自己还能再活一天吧……”

灯光下，他看着那本给日本人的账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这条路，越走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