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5章 村里人的误解

烟火救人的事，在镇上像风一样传开。

但传来传去，却传成了两个版本——

版本一（真实版）：

张国昌用烟火掩护，冒着杀头的危险救了几十人。

版本二（流行版）：

张国昌给日本人办庆典，越办越起劲，还顺便丢了几十个百姓。

很遗憾——

第二个版本传得更快。

烟火大会的第二天，张国昌刚开门做生意，就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掐腰骂他：

“张国昌！你个汉奸败类！昨天又给鬼子献媚！”

国昌：“……？”

老太太越骂越激动：“听说你把我们村几十口子都给弄丢了！你良心让狗吃啦？！你妈知道你这样吗？！你爸知道你这样吗？！”

张国昌深吸一口气。

昨晚他在寒风里忙前忙后、心惊胆战，又挖地道又放烟花，累得差点散架。

结果第二天第一句话，就是骂。

他尽力解释：“大娘，那不是弄丢，是——”

“你还狡辩？！”老太太拿着鸡毛掸子要抽他，“你咋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招牌！‘大日本昌商号’！丢死人！”

“那是鬼子逼我换的……”

“鬼子逼你，你就换？你咋不逼鬼子换成‘大中国商号’？！”

张国昌差点气笑。

我倒是想逼，你给我十万条命我就去逼！

可这些话不能说，只能憋回肚子里。

这时有路人经过，嘀咕一句：“别跟他废话，他卖灵魂卖得比卖盐快。”

众人点头：“就是，他是个软骨头！”

国昌：“……”

说我软骨头的这几位，昨天晚上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但他知道不能生气。

因为一旦反驳一句，人家会马上说：

“看！他急了！真汉奸才急！”

于是他只能赔笑：“大娘，您消消气，来店里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老太太：“我不喝汉奸的汤！”

然后拄着拐杖骂骂咧咧走远。

张国昌站在寒风里，苦笑着摇头：

“我这救人救成啥样了……”

被救的那几十名百姓，全部回到家后，都被家人围着问：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日本兵没拦你们？”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

要是把张国昌的功劳讲出去，他必死无疑。

于是他们统一口径——

装傻。

有人编：“当时烟花一响，日本兵都走神了，我们就跑了。”

“谁帮的？”

“没人帮啊，就是运气好。”

“你们从哪跑的？”

“呃……从……就是跑嘛。”

张国昌的名字，被他们硬生生吞回去。

为了避免露馅，有些人还特意骂他两句，显得更自然。

于是当他们走在街上，别人问他们：

“听说你们昨天被张国昌坑惨了？”

他们甚至点点头：“是啊是啊，他是个狗腿子。”

这种反向操作，让张国昌的名声一落千丈。

可是那些被救的人，每次说完这些话，心里都替他刺痛一下：

“国昌，人情我们记着，命也是你给的，但表面上……我们只能骂你。”

晚上，《大日本昌商号》打烊后。

张国昌坐在柜台后，灯光昏黄，他端着一碗凉掉的面汤，默默出神。

店里挂着那块被迫换上的招牌——

大日本昌商号。

看着就刺心。

他自言自语：

“救命救成个汉奸……怎么这么荒唐？”

下一秒又苦笑：

“不过，要是重来一遍，我估计还得这么干。”

因为他知道，

无论被骂成什么样，那几十条活着回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也有委屈。

他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正义冲动的人，也不是那种一腔热血要做英雄的。

他是普通人。

怕死、怕牵连家人、怕被日本人发现。

他会抖、会慌、会后悔。

但有些事，看见了，就装不下去。

于是他只能苦中作乐，对着破招牌念叨：

“你们继续骂吧……

骂得越凶，我越安全。”

说完，他端起面汤，一饮而尽。

“呸！都凉了。”

他骂自己一句：

“张国昌啊张国昌，你真是个见不得光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