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21章 决择

院门关上。

屋内瞬间静得像雪封住了空气。

刚才那三个青年离开得很快。

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口号、没有留下旗帜。

但他们的眼神，

把整个大日本商号压得像山一样重。

肥痣中佐盯着那扇门，足足十秒。

他的呼吸在寒气里白得刺目。

他缓缓吐出一句：

“山里的……终于耐不住了。”

张国昌心里紧了一下。

“中佐大人，他们只是——”

肥痣中佐冷冷打断：

“只是来告诉我……

他们准备动了？”

他忽然转头，盯着张国昌：

“张桑，你是不是一直知道，

山里有队伍？”

张国昌脸色淡定：

“中佐大人，您误会了。

山里有没有队伍，

在我眼里都一样——

都是客人，只要不欠账。”

肥痣中佐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张国昌……

永远把刀锋藏在笑里。”

但笑意并没有从他眼睛里出现。

肥痣中佐忽然走到桌前，

把手套啪地丢到桌面上。

“张桑，我告诉你实话。”

他压低声音：

“皇军已经开始准备下一阶段行动——

全面清剿山林队伍。”

张国昌心冷了一下：

“什么时候？”

肥痣中佐：“就在最近。”

他指了指东南方向：

“前天，苏联的压力又大了一点。

空军调走了部分飞机。

弹药紧张。

我们吃不住了。”

他说得轻，但却像铡刀：

“所以——

越吃不住，越要清剿。

越战不顺，越要杀。

这就是战争。”

张国昌心底暗骂一句：

你们打不赢，就拿百姓撒气？

但脸上却换成了领悟的表情：

“中佐大人明鉴。”

肥痣中佐盯着他的脸：

“这次行动……

我需要你配合。”

张国昌笑容收住：

“配合？如何配合？”

肥痣中佐走近一步：

“你看过今天来的人。

你跟他们说句话，

他们就会听。”

张国昌心跳慢了一拍。

肥痣说得很慢：

“让他们……

下山露面。

说是来置办过冬物资也好，

说是来谈生意也好——

只要出现。

我们就能一网打尽。”

张国昌心里

轰的一声炸开——

日本要他做卧底？

要他用“商号信誉”引革命青年入陷阱？

要用他来完成“清剿行动”？

他若答应，就是帮凶。

他若拒绝，就是叛逆。

肥痣中佐盯着他，

像看一只即将落网的狐：

“张桑，

你这么聪明的人，

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选吧？”

张国昌笑不出来。

肥痣中佐前脚刚走。

后脚，麻秆儿从后门跑进来：

“张桑！有人给你留东西！”

张国昌眉头一皱：

“谁？”

“就刚才那三个青年走之前……

在墙缝里塞的！”

麻秆儿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纸递来。

张国昌展开。

纸上只有半句话：

“若有风起，请来北岭松棚。”

没有署名。

但字迹刚劲有力。

张国昌心里发凉。

这意味着：

山里的力量，也开始主动找他。

肥痣要他引人下山。

山林要他上山见面。

两条暗流

一左一右

把他死死夹住。

夜深。

张国昌一个人坐在院里。

冷风吹得灯火忽明忽暗。

他在心里算账——

不是商人的账，

是命的账。

日本人正在走向败局。

从物资到士气，从命令到策略，都越来越疯狂。

肥痣已经开始露出“找退路”的心态。

特高课的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

这是败相。

而山里的队伍呢？

人数不多，

装备不足，

粮食紧张，

但——他们的眼神从来没有输过。

这是生相。

但两边都伸手要他。

他若去北岭松棚，

就是站在革命一边。

他若帮肥痣布网，

就是站在日本一边。

而他真正想做的只是：

让村民活下来。

让百姓多活一年是一年。

让孩子别饿死。

让无辜的人别被卷进疯狂里。

但现在——

命运逼着他必须选边站。

他苦笑：

“我张国昌……

哪天不是站在刀口上？”

第二天清晨。

天未亮。

村子外传来沉重而密集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

接着是铁车链拖地的声音。

再接着，是宪兵粗暴的吼声：

“所有村民——

集合！

皇军开始征粮——

不交者视为敌对！”

声音像大斧头劈在冰上。

张国昌站在院门口，

看着一列列日军穿过村道，

像一股压不住的黑潮。

麻秆儿脸都吓白了：

“掌……掌柜，

这回是真要死人了。”

张国昌握紧拳头：

战争的风开始真正吹到百姓头上。

日本走向败局的阴影，

终于落在家门口。

而他必须决定——

到底要不要去北岭松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