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20章 战局扩大

大雪刚刚停。

天灰得像裹着铁皮。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瘟气。

张国昌刚从特高课的压力里缓过气来，

麻秆儿就从小门悄悄跑进来：

“张……张掌柜，不好啦！

外头挂了告示！

说东北‘战局扩大’，

皇军要征粮、征车、征伙房！”

张国昌眉头一跳。

他意识到——

战争真的开始往深处走了。

日本已经陷进泥潭，开始疯狂榨取占领区。

院外传来一串熟悉的脚步。

肥痣中佐来了。

肥痣中佐一进门，脸上挂着他那种“三分春风、七分杀机”的笑：

“张桑，听说佐佐木君来过？

看样子，是没找到什么吧？”

张国昌笑得恭顺：

“中佐大人，我不过一个商人，

哪敢藏什么让皇军不便的东西？”

肥痣中佐眯起眼，

上下打量他：

“商人嘛……

一向都是两边都讨好。

对不对？”

张国昌立刻低头：

“我不敢。

我只讨好皇军。”

肥痣中佐笑得更深：

“你的话好听，

听得我都想信了。”

他向后一挥手。

两个宪兵抬来一个破木箱。

啪的一声放在院子。

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监听器、引线、短波接收器。

肥痣中佐像展示玩具一样：

“张桑，

上面来通知——

从今天起，大日本昌商号将被‘技术管控’。”

张国昌皱眉：

“技术……管控？”

肥痣中佐拍拍他肩：

“简单说——

你商号里所有房间，

我们都会装上监听器。”

小林一听，脸白得像雪：

“中佐大人，这是……？”

肥痣中佐轻声：

“我们得确保——

没有人利用商号资助村民，

或者与游击队接触。”

张国昌心里一紧。

日本人终于盯上了他“看似善良、实则危险”的生意方式。

佐佐木没找到把柄，

但肥痣中佐更现实：

不是怀疑你是否做了，

而是怕你有机会去做。

这意味着——

张国昌今后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听。

装监听器的宪兵忙里忙外。

而肥痣中佐把张国昌单独叫到一旁。

他低声说道：

“张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搜你仓吗？”

张国昌：“因为我忠诚？”

肥痣中佐摇头：

“因为你的仓里……

即使有东西，也不算真正的东西。”

张国昌心里突然明白他的意思。

肥痣中佐继续说：

“真正的粮食，在乡下。

不是你这种小商户能藏得住的。”

语气转冷：

“上面已经决定——

全面征粮。

包括乡野各村。

包括逃难村。

包括你说的‘冻死的村子’。”

张国昌呼吸一滞：

“可是那样会死人……”

肥痣中佐盯着他的眼睛：

“战争本来就会死人。”

张国昌第一次深切感受到：

战争正在逼迫一切道德松动。

日本已经开始榨最后一滴血。

百姓的命变得越来越轻。

肥痣中佐正说着，

院门外忽然来了一阵风雪带起的喊声：

“老张！

外头来人啦！

几个穷鬼，要卖东西换粮！”

张国昌心里一紧：

这时候来？

太不巧了！

又碰上监听器、宪兵、肥痣中佐！

肥痣中佐眼睛眯起：

“穷鬼？

让我也看看。”

他走向门口。

张国昌立刻挡住：

“中佐大人，都是些要饭的，

身上脏，别弄脏了您的靴子——”

肥痣中佐把他推开：

“我就喜欢看这种人。

因为——

穷得要命的人，

往往最危险。”

门被打开。

风雪里站着三个人。

衣衫破烂，

但背影异常挺直。

他们抬起头，

露出一双双清冷、像刀一样的眼睛。

为首那个年轻人淡淡开口：

“我们不是要饭的。

我们是来告诉你——

山里的凤凰，要动了。”

张国昌心头一震。

肥痣中佐的手，

缓缓按上枪。

年轻人的目光像火焰一样，

在风雪中一寸一寸灼烧空气：

“请转告所有百姓——

道路要变了。

风从北边吹下来。

黑暗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活下去的人，

会迎来新的天。”

张国昌彻底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乞丐。

不是百姓。

不是土匪。

而是——

山里的革命力量。

第一次，

他们主动出现在大日本商号门口。

而这一天，

恰恰是——

日本开始全面征粮的日子。

两个世界，

两股力量，

在同一天向他伸出了手。

命运开始分岔。

战争的雾气开始真正转向：

日本正在走向败局，

而新的力量正在山间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