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17章 对峙

仓房门前，风卷着雪，吹得人脸发疼。

山本政秀站在那里，

身后是两排端着枪的宪兵。

气压低得像暴风雪前的天。

张国昌站在仓房门口，

一道门——

隔着三百多条命。

山本冷冷开口：

“张日本昌，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

可以被当成反抗皇军吗？”

张国昌却忽然笑了：

“山本君，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吗？”

山本皱眉。

张国昌的声音不高，却稳得惊人：

“因为你不敢动我。”

空气瞬间绷紧到极点。

连小林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张桑！！”

但张国昌继续说：

“山本君，如果我倒了——

你整个宪兵队，今年冬天的粮路就断了。”

山本眉头跳了一下。

张国昌继续往前走一步：

“别忘了，

你们吃的粮，

七成是从我手里走的。”

宪兵队的几个士兵明显动摇了。

他们知道——

张日本昌不说假话。

没有他，他们连马都喂不起。

山本沉声：

“那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囤粮。”

张国昌笑出声：

“囤？

山本君，你问问自己：

这场粮荒，是我造成的吗？

还是……你们日本军自己造成的？”

山本脸色一变。

张国昌说：

“去年收的粮你们征了三成，

今年又征三成。

百姓已经吃树皮、吃苞米杆了。

你再搜，

就是逼百姓造反。”

山本不爽地甩头：

“你这是威胁！”

张国昌纠正：

“不，是常识。”

他指了指远处的村子：

“你看见那边的火光没有？

昨晚又有一家人饿死了。

你再搜，全村都得死。

到时——

你以为军部会责怪百姓造反？

不会。

只会怪你山本政秀：

处理粮荒不当，引发民怨。”

山本呼吸开始急促。

他不是怕百姓，

他怕——

日本军自己的“责任追究”。

张国昌语气平静，却像刀：

“你们的上级是谁？

肥痣中佐。

他现在最怕什么？”

山本没吭声。

张国昌替他说：

“怕担责任。”

几名宪兵的眼神不自觉看向山本。

张国昌继续：

“我只要说一句：

‘山本君坚持搜粮，导致百姓造反’，

你猜肥痣中佐会不会把锅甩给你？”

山本眼角抽了一下。

因为——

肥痣确实就是这种人。

小林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张桑真敢说……

张国昌又补了一刀：

“更何况——

你们宪兵队的马料呢？

你们军官的白米饭呢？

你们冬天的煤呢？”

他抬手指向仓房：

“这些不是国家给你们的。

是我给你们的。”

空气死一样的安静。

他最后一句话像雷一样砸下：

“你要搜这个仓房？

可以。

但从今天起——

我张日本昌不再给日本军提供一粒粮、一把煤、一根麻绳。”

山本的脸色第一次完全变了。

他知道——

这是真的威胁。

不是嘴上说说的。

因为这么多年，

张日本昌一直是宪兵队“最稳定的供货商”。

一旦张日本昌断供，

负责后勤的是谁？

是山本。

而后勤混乱，

军部会怪谁？

还是山本。

张国昌压低声音，几乎贴近山本耳边：

“山本君，

你是军官。

你知道这句话在日本军意味着什么——”

‘后勤断裂者，军法处置。’

山本浑身一僵。

那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如果坚持搜粮，

风险比不搜更大。

他不是怕百姓。

他怕——

日本军自己。

张国昌收回声音：

“所以——

你可以搜。

但你必须承担后果。

山本君，你承担得起吗？”

沉默——

重得像压在雪地上的石碑。

中队的几名宪兵都低着头。

没人敢再说“搜”。

小林偷偷擦了一把汗：

“张桑……你是妖啊……”

整整半分钟。

山本的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扭头：

“……撤。”

小林愣住：“诶？”

山本咬牙：

“我说——撤队！！

张日本昌仓库……无需检查！！”

宪兵们松了一口气，立即收队。

张国昌微微鞠了一躬：

“山本君，高见。”

山本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日本昌……

你有一天会死在你的嘴上。”

张国昌笑了：

“但今天不是那天。”

山本甩手离开。

风吹过仓门。

张国昌站在那儿，

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

这一次……

比所有演戏都危险。

但他赢了。

他挡住了这场搜粮，

救下了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