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16章 粮食统一管制令

春天还没到，

辽东北平原的风吹得像刀子。

雪硬得像石头。

地里的土冻得比铁还结实。

在这样一年里，

粮食不够吃，

这是天灾。

可若遇上日本人的政策——

就是人祸。

三天后，宪兵队贴出一张布告：

《全村粮食由日本军统一接收与分配》

—任何私自囤粮者，以破坏军政秩序论处——枪决。

整个北山沟子村像掉进冰窟。

这条命令意味着：

日本人要全村搜粮。

谁有粮，谁是“破坏治安者”。

谁有粮，谁就“危险”。

谁有粮，就可能被杀。

而全村最大的大粮商是谁？

——大日本昌商号。

——张日本昌。

消息传回来时，伙计们全部脸白了：

“掌柜……

这……

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一个伙计腿都软了：

“日本人要抄家……

咱仓库里那么多，藏不住啊！”

另一个哭出来：

“掌柜，咱这次演不了啊……

粮食它不能装没啊！！”

张国昌没吭声。

他知道——

演戏可以骗一次、两次、三次。

但粮仓足足几百石粮食，

这不是靠嘴能糊弄过去的。

他不怕演戏露馅，

他怕的是——

日本军直接抢空村民的口粮。

他最终缓缓说：

“我知道。

这次不靠演。

靠……动脑子。”

第二天一早。

雪还没停。

宪兵队的卡车已经开到村口。

山本政秀站在最前，身后跟着两排宪兵。

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重点排查对象——张日本昌。

因掌握全村粮食流动情况，有囤粮嫌疑。”

他来到大日本商号门前，冷冷敲门：

“张桑，开门。

今天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小林站在队伍末尾，脸色紧绷。

他知道这次不是演戏能救的。

如果张桑被查出囤粮，他也是包庇者——

他们两个都跑不了。

门打开。

张国昌拱手：

“山本君，辛苦了。”

山本没礼貌地绕过他，扫视院子：

“少废话。

带我们去粮仓。

要全数检查。”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伙计们吓得脸颜色都没了。

张国昌缓缓点头：

“……好吧。

但先让我说一句。”

山本挑眉：

“说。”

张国昌声音不高，但字字沉着：

“搜可以搜。

但搜之前，我想让你们知道一件事——

你们搜走的每一升粮，

都是一个中国人活不了的命。”

这话让几个日本兵愣了一瞬。

但山本只是冷笑：

“命？中国人的命？

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

小林却低下头，手指微微颤。

张国昌盯着山本：

“那我告诉你——

我没有囤粮。

但如果你一定要搜，

我也不拦。”

山本冷声：

“引路。”

大日本商号的后院，

一座大仓房静立着。

里面至少有三百石粮食。

足够三百个家庭吃一年。

如果被日本军取走——

整个北山沟子村的冬天就没了。

张国昌在仓门前停下。

他回头，看了小林一眼。

小林心里急得像火：

“张桑……

你、你这仓库不可能藏得住的……

山本他们会把每一袋都清点的！！

你、你赶紧想办法啊！！”

张国昌深吸一口气：

“放心小林君，

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不准备让小林夹在中间被迫害。

他也不会让全村人饿死。

他要做一件极其冒险、但能改变局面的事。

他把仓房门的锁解开——

但没有推开。

而是突然转头，

对山本说：

“山本君，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怀疑我吗？”

山本：“因为你有粮。”

张国昌笑了笑：

“不对。

你怀疑我……

因为你不了解我。”

山本：“你想说什么？”

张国昌不再避让，声音低沉、坚定：

“我可以让你搜仓房。

但前提是——

你必须明白，

我张日本昌的粮，不是我私人的。

是全村人的。”

“你若今天带走一袋粮，

等于逼这村三百口人跟你们日军拼命。”

山本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两个宪兵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

气氛变得危险——

但也微妙。

张国昌继续说：

“山本君——

你若坚持搜，我不会反抗。

我也不会演戏。

但你要做好准备——

今天你们搜完仓库，

明天这里就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村民。

更没有为你们干事的张日本昌。”

小林眼睛睁大：

“张桑——！！”

山本皱眉，他没想到张国昌会这么硬：

“你在威胁日本皇军？”

张国昌直视他：

“不。

我是在告诉你现实。”

空气凝固。

一场无形的对峙，

比任何一次“演戏”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