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耻之徒开始送温暖：第24章 菲奥娜，你辛苦了

That's fiona.

她换上了普通的牛仔裤和短袖，凶狠的看在自己躺在地板上的父亲，可是脸上又带着一丝心伤，然后扇了弗兰克一巴掌。

轻轻的，这一巴掌并没有什么非常严重的威慑力，弗兰克甚至都没有醒过来，还是在那里昏昏欲睡，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不干不净的话。

菲奥娜脸上的伤心进化到无奈，她这一刻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奈何这个父亲了，就像伊恩说的，这可能是她一辈子的一个负担，永远都没有办法抛弃。

菲奥娜抓住弗兰克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自言自语的道，“你真棒，fiona，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多年辛劳。”

“不用谢，老爸。”

她不仅自言自语，而且还自问自答，就像她明明知道弗兰克永远也不会说出什么感谢的话，一切都只是她空中楼阁的臆想，假的都不能再假了，但此刻她只能粉饰太平，假装她有一个会对自己说辛苦的父亲，最起码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的父亲。

要不然那些失望越积越多，菲奥娜真怕自己有一天会崩溃，就算是光明的未来近在眼前，那黑暗的过去也不会就轻易的消失，加拉格的孩子就像是绑在拔河绳上的那根红巾，左左右右的摇摆着，一边是涂壹和家人对他们的爱，另一边是弗兰克和莫妮卡还有这个社会对他们的不友好，就这样在他们的生命里较着劲。

这发生在每一个加拉格的身上，有的崩溃，有的出走，有的找到了出路，有的获得了幸福，有的依旧迷茫，有的还在路上，只是希望这一次他们的命运能够有所不同，脱离他们出生的时候就给予他们的枷锁。

好好的一个生日宴会搞成了这样，所有人都不是那么的开心，房子里面一片寂静，好像刚才的欢声笑语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菲奥娜知道他那几个弟弟妹妹一定窝在床上，面无表情，心里在诅咒着弗兰克，只是一时之间她也没有什么心力去安慰了。

她只是习惯了，但也不是不伤心了。

“You are here.”涂壹突然出现在菲奥娜的视线里面，让她多少有些猝不及防，赶紧把脸上的眼泪抹掉。

“Yeah，我想我只是担心这家伙被冻死。”菲奥娜从沙发上拽下一个毯子盖在了弗兰克身上，脸上挂着笑容，似乎是不想让涂壹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涂壹看了一眼菲奥娜，察觉到她在紧张，是害怕自己发现她的伤心吗？大概是吧，这对菲奥娜来说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无论是对弗兰克，还是他，对弗兰克菲奥娜既爱又恨，对自己她是更复杂的情感，既相依为命的离不开又唯恐拖累了他，最近更是这样，可能是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天地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吧。

菲奥娜总有这种恐惧，涂壹其实是察觉了的，但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坚定的，时间会说明一切。

涂壹觉得还有一点，就是对于弗兰克的存在菲奥娜是羞愧的，她既觉得有这样一个父亲实在是太丢脸了，又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抛弃他，这让她十分纠结，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情，因为他们那个更光明的未来大概是没有弗兰克的存在的，他们也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

涂壹不讨论正是因为菲奥娜对弗兰克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爱存在，如果哪一天弗兰克真的因为被他们抛弃而死在什么街头的垃圾箱里面，菲奥娜说不定会突然崩溃，打乱她原本已经走向正轨而平静的生活，这也不是他的臆想，就是一种可能，一种很可能发生的可能。

菲奥娜很脆弱，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怀疑身边的一切东西，怀疑任何美好事物都不能长久，所以在自己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怕自己离开，而对弗兰克她更是屡屡受到伤害，那些东西让她的心灵不堪其负。

她会半夜流泪，甚至于伤害自己，涂壹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事情，但也没有完完全全的改变，就像这个世界虽然存在着心理医生这种职业，但是心理疾病仍然存在着，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失的。

涂壹真的是可怜这个女孩子，但他不会表露出可怜的样子，她知道菲奥娜不会接受的，她既坚强又脆弱，一个人可以养活一堆孩子，但又很轻易的会受到伤害。

“他很坚强的，就像小强一样打不死。”涂壹说道。

“You are right.弗兰克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菲奥娜被这个比喻逗笑了，虽然涂壹看起来挺严肃的，但是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真的是很搞笑，而且噎人的时候是真的噎人，那些刚生成新的脑袋的小孩子都说不过他。

是啊，他总是那么厉害的，不像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菲奥娜咬了咬嘴唇内的肉，有些腥气在口中蔓延。

“hey.”

菲奥娜抬头，是涂壹在认真的看着她，然后笑着对她说道，“我们去整理礼物吧，可要好好保存了，四五十年后再看绝对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菲奥娜瞬间觉得自己从一个被禁锢的环境中脱离开来了，浑身都是轻松的，像是飘离在云端，她松开牙齿咬住的那块肉，突然觉得有些痛了，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笑了，不自觉的就有了笑容，不是那种刚刚勉强的带着一丝伪装的笑，而是眼睛里都萌发着笑意的那种。

“好啊，你说的对，四五十年后再看，绝对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她所拘泥的不应该是那些坏的事情，而是好的事情，发生在她生命中的那些璀璨的瞬间，能够照亮她的存在。

比如弟弟妹妹们给她的生日礼物，平常逗她笑而说的幽默笑话，同桌和她一起讲八卦时候的激动，又学会了一个知识的欣喜……

还有还有……

在那个抱着伊恩和利普艰难前行的晚上，在那条宽广的大路上迎面遇上的那个男孩子。

真的都是很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