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叫老天终于可怜我了口牙
远空蔚蓝似海,门前是一片草坪,一条碎石小路联结到墙外的大道上。再往外看,透过铁栅栏,是一片绿油油的“麦浪”,此刻天外风起,“麦浪”一会儿内陷一会儿弹回原样,在大约是午间的阳光之下,分外明艳动人。
季南风夺门而出,所见即是如上美景,一刹那间,他那不争气的眼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鼓动,尽皆湿润。
“原来,我们的生活里,确实是有诗和远方,不是只有无尽的文档和加班。”
红砖墙外的大道,有树冠茂盛的绿色枝梢在风中摇曳,许是回到成熟前的人啊,也在这美好的风中平息了炸裂的头疼。
“咕咕咕~”
人的灵魂会向往那些美好的、让它安心的事物,但肚子抗议地表示,你自己搁哪文青差不多得了,劳资今天把话撂这,就是再也不看美女,我也要干饭。
于是,鉴于肚子敢说出以上“狠话”,季南风不得不屈从。
至于怎么在陌生的外地填饱个人的肚几,这方面,季南风还是有着丰富经验的,主要是……
“咕噜噜~~”
“真是拿你个人工饭桶没办法,我这就出门!”
……
推开铁栅栏、左转、沿着大概是泥土压实的大道走过两个街口。
季南风望着越来越“繁华”的建筑,有点好奇,毕竟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欧式别墅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到底在哪儿?
“别跑,给我站哪,说你呢!”
深思疑虑的季南风被一道蛮横呵斥打断了思路,他还奇怪呢,这谁家孩子,大吼大叫的,不知道会扰人清梦啊!
微微侧头,盯!
一棵歪脖子树荫下,七八个小孩抱团,以一个脸颊肉多到看不见下巴的胖孩子为主。
另一边,是个脑袋奇大、四肢短小的男孩——一看就是聪明人。
至于刚才那声呵斥,也不是针对季南风,而是对一位女孩。。。
怎么说呢,季南风走近观察一遍,嗯,是从上到下的那种缓慢得边看边想形容词的观察。
两束双马尾,栗色头发,至于脸,是那种ai调教过的精致炼丹大师的杰作,就是沾了一抹白灰色尘土,同时,身上穿得也仅是最简单、甚至是有点线头脱落的白裙。
可惜了,这要是能拍照放到网络上,不说一堆求地址的好女婿,至少,一堆爱心泛滥的爸爸粉、妈妈粉是坚定拥护“女儿”的。
女孩见季南风眼神咪咪地盯着她,湖水透亮的眼眸里全是警惕,而且还将身体微微侧过去,像是防备什么似的,把手按在季南风看不见的一侧的腰间。
“喂喂!大叔,你从哪来啊?”
虫鸣纷杂,季南风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眼神不妙的小胖,不过,要是不说话,实在是太像一个觊觎萝莉的hentai。
这里必须要说明,季南风是个永远喜欢十八岁漂亮女孩的专一战士,唯独这点,他希望众人把他和hentai区别开来。
“我从哪来不重要,刚才你们在争吵?原因呢?小孩要好好相处,不要太极端~~”
“哈啊?”
“就这两个可怜虫,也配和我相处,话说,大叔你一副穷神附体的倒霉样,还是多管管自己今天的晚饭吧。”
季南风被这小胖孩一番怼,倒是没什么生气的。不就是刚才被怼的时候,肚子“恰好”化生为鸽子精——咕咕咕了。
但是,不知为何,季南风的笑容更和煦了。
“是是是,那么这位……”
“李富顺。”
傲气十足的小胖当然不会好好回答问题,这是那个一看就聪明的男孩回复的。
“好,知道了,李富……胖子。”
“你!”
(`Δ´)ゞ
被倒吊的小圆眼瞪着,季南风肯定是无所谓的,更何况,他已经有安抚这小破孩的手段了。
“咳咳咳,小李啊,我看你印堂发黑,唇裂舌干,双目神光涣散,近日必定是诸事不顺,有发胖大灾难。”
李富顺听了一大段顺滑的贯口,直觉感到厉害,就是——
“那个,我没太懂,先生能否解我困惑。”
被虔诚如一的目光注视,让季南风因为文化差异而高人风范侧漏的心态稳住,因为通过这目光侧写心理,用人话形容,叫“恭敬、不敢怠慢老师的学生”,用孽畜点的话形容,就是“封建、易迷信大师的焦虑系信徒”。
这把稳了!
“小胖啊,你是否每日早起困倦、脑袋昏沉,常常囫囵吞……就是吃得又多又快,学习,嗯。”
余光里扫视一眼,季南风确定“学习”应该不是什么此间生造的、歧义的词。
大概是没什么变化……吧?
“对对对,先生说得真准!”
李富顺一副“下蛋公鸡点头”的瘸了脑子的样子,就差掏出……小钱钱了,季南风如此感慨。
“敢问先生,可有救我之法。”
小胖……,年少多金富二代李富顺是上道的,聪敏地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圆币。
季南风却是连笑容都不装了,直接冷脸表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是贪你钱财的人吗?这大致是李富顺所会想的,季南风对此有八成把握。
于是,在一旁众人惊诧混合迷茫的眼神中,奇怪的景象出现了,这边是拱手送钱求大神,那边是神烦厌弃“真”高人。
此刻,用一句耗子语录来形容季南风的心情,那就是“老天爷终于可怜我这个瞎家雀了呀!”
“行了,行了。”
感叹还是小孩单纯,季南风也不再装下去,毕竟,过犹不及、骗了小的还要骗过老的、我又不叫世纪大骗、翻车就躺板板。
“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这么的,你每日清晨早餐之后,向北走一万八千步,再向南走一万八千步,一步不可多,一步不可少。”
李富顺面露犹豫,一脸为难地微微低头皱眉。见状,季南风适时补上一句:
“这是祈求大神的庇佑,只要你去做了,必有俯气降临!”
俯首喘气,你就说是不是“俯”气吧!
再说。
大神的庇佑,不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吗。望着眼神放光的小胖,季南风有点焉坏儿地想道。
“那个……,我。”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一副镇定脸,季南风心里却有些嘀咕,我又估计错了?不应该吧,这小孩的样子实在不像“祖传无神主义者”啊!
“我,我,我分不清南北。。”
季南风直接无语,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错误,在他看来,这身高配上稚气的脸型,不是小学就初中生,但眼前这群家伙必然不是,因为没有负重包。
咳咳,总而言之,没在做题的年纪体验压力,也没有相应学识,分不清南北也是合理的。
于是,季南风一脸和善地给人家指明方向,顺便一脸和善地拿走小胖的一枚圆币。
“这是知识收费,之前不收你钱,是因为传播神之光辉时,不可因钱使人望而……退步。”
小胖一脸迷糊,没懂。
但季南风知道他的小跟班肯定心向往之,望着一边倒退一边挥手告白的小孩们,他这般想道。
“喂,别走啊,怎么说我也是帮你们解围了,不感谢一番吗。”
瞟到准备偷溜的男、女孩,季南风笑得很开心,像个贱人。这是后来的某人徒弟回忆时所想,至于现在,他还是秉着白纸般的心思回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