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怀疑你居心不良。。。
风叶纷飞里,季南风一人和女孩儿洛依依走在一侧,嗯,女孩名字是她自己告诉季南风的,不是协恩图报的。
至于大聪明男孩洛妥,当然是一个人在带路,嗯,这也是有原因的,还记得季南风的鸽子精肚子吗?
没错,虽然折腾一番就获得一枚钱币,季南风也敢去下馆子,而且还是请人一起去的那种“下馆子”。。。
“南先生,那就是鹿野乡的大吉餐厅。”有点像精美礼包附带品的洛妥如此恭敬地说完,又一边挺腰站直,一边低着头、客气地问:
“我们兄妹可以走了吗?”
这可谓是礼数周到得怕人,也有点像窘迫于大额财产的自卑。
“好,走吧!”
闻言,洛妥如释重负,这是他从日常贫困生活里总结的谨慎个性所致,从很久前,就如此。
“南先……生!?!”
季南风没管惊异得颜值崩溃的小男孩,直接上手牵洛依依往前走。
小女孩倒是没什么“不能跟陌生人走”的心思,非常顺从拉着她的大手,特像乖巧可爱的小兔几。
“你别误会了,我找你带路去餐厅,不仅是因为我饿了,还有一些原因是我有问题考考你。”
季南风微微侧头,给了男孩一个不清不楚的解释,然后,乘着男孩沉思这话是不是陷阱的时候,一溜烟儿,两人就走远了。
如此,洛妥也只能捏了捏短衫一角的一块补丁,那里在缝补衣服时就留了的三百纸币,也算是很有八十年代农村打工人特色的行为了,当然,这其实是后来季南风的评价。
至于现在嘛,对季南风来说,还是长得可爱、可怜动人的小女孩更引人关注。
“实在不行,只能破财免灾,但怎么救出妹妹……”洛妥眼见男人的手已经开始抚摸洛依依的脑袋,心思不由自主地诡异幽秘了起来。
“荣姨,这边一份牛力骨漏,钱吃完再付。”
“荣姨,还有酒水吗,这边来一壶。”
“荣姨……”
大吉餐厅,鹿野乡的唯二餐厅,主打一个便宜实惠,门口还有一张各色碎布织就的帘子,可以知道多实惠了吧!
这里就必须科普一下鹿野乡的发家史了,据之前一路被迫闲扯的洛妥说,十多年前,他家父亲是在乡里的码头上工的,母亲则聪明点,靠给码头工人卖盒饭维生。
那时,他家的小饭摊子就叫“大吉”。
可惜,鹿野码头虽然临近泾河水系支流——美好江,但由于早期建设成本低、速建就成塌了也无所谓等原因,码头货运量一直很低,按理来说,码头经济圈若是已经建立并正循环繁荣了,货运不足也是小事。
毕竟,有钱但流量少,那就砸钱去扩张呗!
可还记得吗,鹿野码头是速建的,是有坍塌风险的,据当时乡里大人物请来的大工匠判断:
“鹿野码头用花木柱延伸到船能泊停的水区,本就是指望能接待木船、花客游船,只是后来上游的码头意外崩塌,让鹿野码头捡了个‘承接煤炭等物料转运’的大便宜。”
当年的乡民没明白这话的潜意思,只是本能认为大工匠在城里都是大人物,跟着干活准没问题,至于揣摩因为人情事故而讲出的话,那也是鹿野乡乡长和富家翁温老的事,和他们无关。
于是,在某年大暴雨来袭、乡民恨不得在屋顶搭个草棚休息的一晚,延伸到水区的长长码头,断裂了!
木头桩残骸,涌上岸的船只,汹涌激烈的浪潮,一并冲垮了岸边的工人休息区,那次之后,可谓家家皆哀、处处挂白。
再之后,就是上游镜水城重新建立新码头,又把被抢走的“便宜”捡了回去。
这期间,鹿野乡不是没想过对抗或与镜水城的人和谈,但没了青壮,也就没了不满与闹抗议的中坚人群,剩下的女人、孩子、老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是好算计……,但,码头工人晚上为啥要住岸边?还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你这是性别歧视。”
因为不想空耗时间的缘故,在洛妥补充半路说一半的鹿野历史时,季南风也带着两小孩入座餐厅,此时,正一边疑惑反问,一边翻菜单。
洛妥也在看菜单,不过,他看得是那些便宜的小菜,像季南风眼里的腌野菜、大米饭盖饭之类。而对于季南风的疑问,他也在心惊菜价时给了回答。
“其实,码头涨水的时候,乡里的人都有所预料,所以就召集了往日吃码头饭的人家出力。听说是要修一个临时堤坝和泄洪水道,因此,为了日夜赶工,召集的工人都住在码头沿岸。”
季南风点点头、又摇摇头地看着菜单,似乎没将洛妥的话听进去,半晌,才把菜单一和随手丢在桌上,朗声道:
“荣姨,牛力骨漏三份。”
这季南风学门口那位老大爷点的菜,倒不是没有更好的菜品,但他初来乍到,还是入乡随俗点好。
好吧!其实还是学渣问题,这菜单又没个配图,就光是一堆奇怪菜名和价格,不是本地人的季南风也只能随俗了。
不过,单独坐在靠近大门位置的白发老爷爷闻言,倒是面色如囧地盯了季南风好一会儿。
乖乖,这“牛力骨漏”不会很贵吧!心里也有点打鼓的季南风再度回忆菜单——
两个零?呸,是两位数,小意思啦!
“咕咚咕咚~~”
荣姨大抵是个讲究的生意人,也没提前收费,直接加热汤底,开始煮些样子奇怪的食材。
热腾腾的汤味风扑面,由于坐得位置靠近后厨,季南风三人都有些饿和……热。
不过和洛家兄妹不同,季南风是不会在意外人眼神的,于是,怎么说呢,像是展示ootd般,季南风把自己那件奇怪的传教士长衫……脱了,然后,
一个光着上半身和下半身有收脚裤的男人,对面还坐了一个男孩和萝莉。。。
用季南风的话说,就是我欲坦诚相待,却怕君踌躇不前,所以坦诚了但也没完全坦诚。
可惜,他的这一行为被老人视为变态,此刻,正被其用一种“我虽然没证据,但我就是怀疑你居心不良”的眼神盯了又盯。
好吧,以上都是季南风的脑补,目的是忘却第一次人前の私密露出的尴尬。
“那什么,我接下来的问题,请务必好好回答。”
季南风心里是羞耻的,但还是一副为大义奉献贞操的正气脸恳求道。
“老板娘,先结账,嗯,用那件衣服抵押。”
荣姨,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变态,因此,她也关注着此间的餐桌。
于是,在季南风说完,她就立马上前捡起衣服,也没说不能用衣物抵债,转头就吩咐自家厨房里的小帮佣:
“去找温家衣店的老板,看看值多少钱,记得拿票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