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吃瓜剑客：第3章 归云庄自救

嘉兴醉仙楼的灶台刚冒热气，许乐就被丘处机的道袍扫了个跟头。道长拎着半只酱鸭推门而入，酒气混着晨雾在堂中打转：“小哥，收拾包袱，随贫道去终南山。”

许乐抱着面盆往后退，盆里的抹布滴着水在青砖上画地图：“道长，小的还得给掌柜算上个月的流水……”话没说完就被丘处机拎起后颈，像拎小鸡似的带出店门：“江湖风波恶，你这颗玲珑心若困在灶台边，岂不可惜？”

官道上，丘处机的青骢马跑得比美团外卖还快，许乐骑在骡子上颠得肝肠寸断，心里把“全真教超速驾驶”的吐槽弹幕刷了满屏。路过姑苏城时，他突然看见河面上漂着片桃花瓣——坏了，归云庄的英雄宴快开始了！

“道长，”许乐拽住骡子缰绳，“小的忽然想起，太湖边上的鲜鱼脍配桃花酒，那叫一个妙……”丘处机挑眉：“你想去归云庄？”不等回答，突然勒马转向，“也好，江南七怪正在找咱们，正好会会这些江湖豪杰。”

归云庄的朱漆大门前挤满了江湖客，许乐攥着丘处机的道袍角，像只躲在老鹰身后的麻雀。门口的渔家子弟盯着他腰间的匕首红穗：“这位小哥，可是来赴宴的？”他刚想开口，丘处机已大踏步进门，袖口带起的风把他的棉袍吹成了气球。

大厅里酒香扑鼻，陆乘风的弟子正在安排座次。许乐一眼看见角落的白衣少年——正是杨康！此刻他正端着酒杯，跟穆念慈碰杯时手腕微颤，显然是个没练过武的公子哥。许乐突然想起原著里杨康会在这偷取《武穆遗书》，赶紧用肘子撞了撞丘处机：“道长，那桌的桂花糕看着不错……”

“去拿。”丘处机头也不回，目光落在主位的陆乘风身上。许乐刚摸到桂花糕，就听见外头传来喧哗声，七道身影破窗而入，带头的瞎子拄着铁杖敲地：“丘处机！你把郭啸天的媳妇藏哪儿了？”

江南七怪到了！许乐赶紧缩到柱子后，看着柯镇恶和丘处机针尖对麦芒，心里默默给双方的吵架技巧打分。朱聪突然盯上他手里的桂花糕：“小贼，敢偷我们的点心？”许乐赶紧把盘子递过去：“大爷误会了，小的是怕糕点凉了，特意捂热乎些……”

柯镇恶“哼”了一声：“油嘴滑舌，倒像是个包打听。说，最近可见着完颜洪烈的走狗？”许乐眼睛一亮，凑近压低声音：“西街当铺的孙掌柜，今早收了块刻着大金狼头的玉佩——”话没说完就被朱聪搜身，摸出半块从牛家村带来的碎银，上面的梅花刻痕让柯镇恶猛地抬头：“这是郭兄弟的信物！”

许乐赶紧抱头蹲下：“大爷饶命！这是郭大爷临走前送我的，说日后见到戴铁杖的英雄，就交给他……”他偷偷瞄着柯镇恶的表情，看见对方铁杖顿了顿，知道这波“道具诈骗”成了。

正热闹时，陆乘风突然宣布开宴，十二道太湖名菜端上桌。许乐盯着盘中的清蒸白鱼，突然想起原著里黄蓉会用“兰花拂穴手”夹菜，赶紧给邻座的朱聪使眼色：“大爷，这鱼腹里藏着银针呢，小心！”

朱聪筷子一抖，果然从鱼腹里挑出三根细针，针尖泛着蓝光。大厅里顿时哗然，陆乘风的脸色比醋溜鲈鱼还青。许乐趁机凑近他耳边：“庄主，方才在后厨看见个厨子袖口绣着金狼头——”话没说完就被丘处机拎到身后，道长的剑已经出鞘：“原来是金狗的细作！”

混战中，许乐躲在酒坛堆里，看着杨康扶着穆念慈往偏厅走。他突然想起穆念慈会在这儿丢失绣鞋，赶紧摸出块帕子，在上面绣了朵歪歪扭扭的梅花——等会得让杨康“不小心”捡到，提前种下情劫的种子。

“小子，躲这儿做什么？”韩小莹的长剑突然抵住他后心。许乐赶紧举起帕子：“女侠饶命！小的在给那位公子准备定情信物……”韩小莹看见帕子上的梅花，突然想起郭啸天的玉佩，眼神软了几分：“你究竟是谁？怎会知道这么多事？”

许乐突然福至心灵，扑通跪下：“女侠明鉴！小的本是牛家村的店小二，那日郭大爷和杨大爷被官兵追杀，曾托小的照看襁褓中的孩子……”他故意没说孩子下落，反正原著里郭芙还在桃花岛呢。

韩小莹的长剑“当啷”落地，其他六怪也围过来。许乐看着柯镇恶绷紧的脸，知道自己这波“亲情牌”打对了。突然听见偏厅传来惊叫，杨康正举着穆念慈的绣鞋发呆，帕子上的梅花跟他腰间的玉佩正好配对——得，助攻成功，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宴席不欢而散，丘处机拉着许乐往庄外走，突然停在竹林里：“你绣的帕子，针脚比贫道的道袍补丁还歪。”许乐挠头傻笑：“道长见笑了，小的也就会这点雕虫小技……”话没说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穆念慈正抱着绣鞋发呆，杨康的身影在廊角一闪而过。

归云庄的灯笼在夜色中像串红柿子，许乐跟着丘处机走到湖边，突然看见水面漂着片桃花瓣——跟早上看见的同出一处。他突然想起原著里陆乘风是黄药师的弟子，赶紧提醒：“道长，这归云庄的阵法，走‘离卦位’最安全……”

丘处机突然转身，眼里闪过精光：“你连桃花岛的奇门遁甲都懂？”许乐赶紧摆手：“小的不懂，就是听人说，桃花瓣漂的方向，就是生门所在……”他故意踢起块石子，让它顺着花瓣漂的方向落水，“您瞧，石子没打转，说明水下没暗礁。”

道长盯着水面沉默三秒，突然放声大笑：“妙！妙！你这小子，比全真教的藏经阁还能藏典故。”他突然甩出拂尘，卷着许乐踏上湖面的小船，“走！去桃花岛见见你那‘听人说’的老神仙。”

许乐差点掉进湖里：“道长！小的晕船啊！”话没说完，船已经离岸，湖面上的桃花瓣在船尾拖出条粉色的线，像极了前世游戏里的任务指引。他摸着腰间的匕首，突然觉得这江湖就像个大型剧本杀，而他，既是玩家又是DM，还得兼职NPC，累得慌。

船行至太湖中央，丘处机突然从怀里掏出本《长春真人语录》：“方才见你应对七怪时条理清晰，倒适合学些奇门遁甲。”许乐翻开泛黄的书页，看着上面的八卦图直犯晕——早知道就该在大学多修两门《中国古代术数》，现在连“乾三连坤六断”都记不全。

“道长，”许乐突然指着远处的渔火，“您说那船上的灯火，是不是完颜洪烈的追兵？”丘处机举目远眺，果然看见三艘快船破浪而来，船头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拔剑在手，突然转头：“小子，敢不敢帮贫道演场戏？”

许乐还没点头，就被丘处机点了穴道，扔进湖里。冰凉的湖水灌进口鼻，他在水里扑腾时突然想起原著里黄蓉也这么整过郭靖——得，算是体验了把主角待遇。刚浮出水面，就看见丘处机的船被追兵围住，道长的剑在月光下舞成银花，而他，正抱着块浮木，像片落叶似的漂向未知的水域。

也不知漂了多久，许乐被岸边的芦苇划破了脸，爬上岸时看见座破庙，匾额上“土地庙”三个字缺了角。他推门而入，突然听见墙角传来抽泣声——竟是穆念慈！她正抱着绣鞋掉眼泪，旁边的包裹敞着，露出半本《武穆遗书》。

许乐赶紧躲到神像后，看着杨康蹑手蹑脚走进来，手里拎着从归云庄顺来的糕点。穆念慈抬头时，他正把桂花糕往破碗里摆，指尖还沾着庙里的香灰：“念慈，吃点吧，明日还要赶路……”

许乐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躲在衣柜里的电灯泡。他摸了摸怀里湿透的帕子，上面的梅花早就晕成了鬼画符，索性扔在神像前——就当是给这对CP的祝福吧。

庙外传来犬吠，杨康突然起身：“有人来了，我去看看。”穆念慈抓住他的袖口：“别去，万一是金兵……”话没说完，庙门被踹开，五个金兵举着火把冲进来，刀刃映着穆念慈惊恐的脸。

许乐心里暗骂：得，又得打工了！他抄起土地爷的断手杖，从神像后跳出，照着金兵头目后脑勺就是一棍：“呔！土地爷爷显灵啦！”金兵们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活像水鬼出殡，吓得掉头就跑。

穆念慈愣愣地看着他：“是你？牛家村的店小二？”许乐甩了甩断杖，露出标志性傻笑：“姑娘受惊了，小的路过此地，听见动静……”话没说完，杨康从外头回来，看见他时眼神一紧：“你怎么在这儿？”

许乐赶紧抱拳：“公子误会，小的方才被金兵追杀，误打误撞进了庙……”他故意看向杨康腰间的玉佩，“倒是公子，这玉佩的雕工，跟小的老家一位金匠的手艺很像呢。”

杨康的手猛地按住玉佩，眼里闪过惊疑。许乐知道自己戳到了痛点，赶紧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两位不如去前面的镇子投宿，小的知道有家客栈，老板是个聋哑人，最是安全。”

目送两人消失在夜色中，许乐瘫坐在土地爷的供桌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破庙的梁上漏着月光，照在他湿透的衣襟上，像撒了把碎银子。他突然笑了——这江湖啊，就像锅大杂烩，有刀光剑影，有儿女情长，还有他这种在灶台和江湖之间反复横跳的“救火队员”。

远处传来更声，许乐数着梆子响，突然想起丘处机说要去桃花岛。他摸了摸怀里的《长春真人语录》，发现书页里夹着片桃花瓣——得，这算是系统任务道具吗？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反正明天，总会有新的热闹等着他去围观，新的剧情等着他去“合理介入”。

土地爷的神像在阴影里似笑非笑，许乐对着神像抱了抱拳：“老神仙，保佑小的明天别再掉湖里了，实在不行，给块热乎的炊饼也行啊。”话音未落，供桌上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吓得他一哆嗦，赶紧钻进破麻袋里睡觉，梦里还在跟丘处机讨价还价：“道长，咱能不骑马吗？小的屁股都快颠成豆沙包了……”

庙外的芦苇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在诉说江湖的恩怨情仇。而许乐，正抱着断手杖，在土地庙的破炕上打着呼噜，嘴角还沾着半块从归云庄顺来的桂花糕——江湖路远，且让他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做个关于灶台和桃花岛的白日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