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吃瓜剑客：第2章 嘉兴醉仙楼的社死现场

牛家村到嘉兴的官道上飘着细雪，许乐裹着从当铺淘来的旧棉袍，怀里揣着郭啸天给的碎银，感觉自己像只行走的粽子。腰间别着那把偷藏的匕首，刀柄红穗子时不时扫过膝盖，让他总忍不住想哼两句前世的《刀剑如梦》——可惜嗓子比破风箱还难听，惊飞了路边觅食的麻雀。

“客官，前面就是嘉兴城了。”赶车的老汉甩了甩马鞭，车轮碾过结冰的车辙，发出“咯吱”声。许乐点头致谢，目光落在城门口张贴的通缉令上，丘处机的画像被画得像钟馗，旁边写着“大金朝廷重犯，擒获者赏银百两”。

“大爷，这画像画得真传神。”许乐指着丘处机的胡子，“您瞧这八字胡，跟真的似的。”老汉斜他一眼：“小哥莫不是活腻了？敢拿朝廷通缉令开玩笑？”许乐赶紧闭嘴，心里却在吐槽：就这画工，难怪丘道长能在中原混这么久，辨识度堪比现代网红滤镜。

进城时正值晌午，嘉兴醉仙楼的幌子在风雪中飘摇。许乐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二楼传来摔碗声，一个锦衣少年正拍着桌子大骂：“这叫花鸡烤得跟火折子似的，当本公子没吃过叫化子的手艺？”

他心头一跳——这不是黄蓉女扮男装的经典场景吗！只见那少年眉间一点朱砂，锦衣上绣着金线牡丹，正把鸡骨头往店小二身上扔。许乐突然想起原著里黄蓉会用“二十四桥明月夜”折服洪七公，赶紧凑到后厨，偷偷在菜单上添了道菜：“豆腐雕成二十四块，镶入火腿孔洞，文火慢蒸。”

“你是何人？怎敢擅改菜单？”掌勺的厨子拎着炒勺瞪他。许乐堆出笑脸：“小的是牛家村醉仙楼来的，奉丘道长之命……”话没说完，就见刚才的锦衣少年甩着袖子进来，眼里闪过惊讶：“你怎知本公子想吃这道菜？”

许乐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傻：“公子贵气，一看就是江南大户，这道菜最配您的气质。”他故意压低声音，“不过食材难得，得劳烦公子稍等半个时辰。”黄蓉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轻笑：“有趣，你这店小二倒比那蠢厨子机灵百倍。”

后厨里，许乐一边指挥杂役雕豆腐，一边琢磨着怎么让郭靖适时出现。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魁梧少年背着毡包走进来，腰间羊皮水袋还挂着北疆的霜雪——正是刚从大漠赶来的郭靖！

“客观里边请，今日有新到的女儿红。”许乐眼疾手快，把郭靖引到黄蓉隔壁桌，又故意碰倒醋壶，让酱汁溅在郭靖的袖口。“哎哟对不住！”他赶紧用抹布擦拭，趁机低声：“公子，隔壁那位锦衣小哥可是个妙人，尤其会讲江南趣事。”

郭靖摸了摸后脑勺：“在下初到贵地，正想找人问问路。”许乐心里偷笑，这就对了，赶紧给黄蓉的桌上端去刚蒸好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又给郭靖上了盘酱牛肉：“这牛肉是小店秘方，配着隔壁桌的笑话吃，格外下饭。”

果然，黄蓉看见郭靖的瞬间，筷子差点戳到豆腐：“这位兄台，瞧你打扮像是从大漠来的？”郭靖老实点头，两人就此聊开。许乐躲在柱子后，看着这对未来的江湖侠侣初见，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看现场版《新白娘子传奇》，忍不住掏出碎银给跑堂的：“去买串糖葫芦，就说是隔壁桌公子送的。”

正当靖蓉二人聊得热乎时，三个丐帮弟子推门而入，破破烂烂的衣襟上落着雪花。许乐心里一紧——洪七公说不定就在附近！他赶紧迎上去：“三位大爷，小店有热乎的牛肉汤，要不要来一碗？”为首的弟子瞪他：“没钱！”许乐却悄悄塞给他们几个炊饼：“算小店孝敬丐帮的，日后路过牛家村，报我许乐的名字。”

二楼突然传来异响，黄蓉正把吃剩的鸡骨头往郭靖碗里扔，郭靖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啃酱牛肉。许乐憋着笑，突然听见外头传来马蹄声，五六个金兵簇拥着一顶轿子停在醉仙楼前，轿帘掀开，露出完颜洪烈的半张脸——得，名场面三连击来了！

“都给本王搜！”金兵头目挥刀进店，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许乐赶紧把郭靖和黄蓉往后厨推，自己却被完颜洪烈的目光扫到：“你，过来。”他硬着头皮上前，闻到对方身上浓浓的檀香——比前世老板的古龙水还冲。

“看见个道士没有？”完颜洪烈的手指敲着桌沿，戒指上的红宝石闪得许乐眼花。他突然想起原著里完颜洪烈会对包惜弱一见钟情，故意往黄蓉的方向瞥了一眼：“回大人的话，方才倒是有个锦衣公子，出手阔绰得很……”

话没说完，黄蓉突然从后厨冲出来，手里拎着半只叫花鸡：“你这人好生无礼，本公子吃饭也敢打扰？”完颜洪烈抬头，眼里闪过惊艳——得，助攻成功！许乐趁机溜到郭靖身边，低声：“兄台，隔壁那位锦衣小哥怕是要被盯上了，不如……”

郭靖突然站起来，把剩下的酱牛肉推给许乐：“兄弟，帮我照看行李，在下……在下出去办点事。”许乐看着他追着完颜洪烈的轿子跑出去，忍不住摇头——傻小子，这就开始英雄救美了？不过也好，省得他操心剧情跑偏。

丐帮弟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哥，你方才说的牛家村，是不是出了件怪事？”许乐心里一惊，面上却装傻：“啥怪事？”弟子压低声音：“我们长老说，牛家村有个店小二，居然能提前知道金兵探子的行踪，莫不是江湖传说中的‘百事通’？”

许乐差点咬到舌头——这就开始传谣言了？他赶紧摆手：“别别别，小的就是个跑堂的，连‘金雁功’都不会……”话没说完，二楼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黄蓉正把完颜洪烈送的玉佩摔在地上，郭靖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许乐！”黄蓉突然喊他的名字，“去给本公子打盆洗脸水，要加玫瑰花瓣的！”许乐赶紧应着，刚走到后厨，就看见丘处机从屋顶跳下来，道袍上落着雪花：“小哥，倒是守信，这么快就到嘉兴了。”

“道长可算来了！”许乐压低声音，“刚才完颜洪烈带人来搜捕，多亏我……”话没说完，丘处机突然盯着他的腰间：“你这匕首，怎的在郭啸天手里？”许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胡扯：“大爷临走前送我的，说留个念想。”

丘处机突然轻笑：“郭兄弟倒是慷慨，这匕首可是他祖传的。”他拍了拍许乐肩膀，“不过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急智。明日随贫道去全真教，教你些粗浅功夫如何？”许乐忙不迭摇头：“道长说笑了，小的就想当个安分的店小二……”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喊杀声，郭靖背着黄蓉冲进醉仙楼，后者的锦衣上染着血迹：“快！后面有追兵！”许乐赶紧把二人藏进储物间，又让丐帮弟子在门口假装打架，挡住金兵的视线。

夜深人静时，醉仙楼终于恢复平静。许乐坐在柜台前，数着今日赚的碎银，突然发现黄蓉偷偷塞在碗底的玉佩——居然是桃花岛的信物！他赶紧又塞回黄蓉的包袱，心里默默念叨：姑奶奶，这东西要是被黄药师知道了，小的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小哥，你到底是谁？”郭靖突然从二楼下来，手里拎着半坛黄酒，“你对江湖事似乎格外熟悉。”许乐心里一紧，赶紧灌了口冷茶：“兄台说笑了，小的就是个跑堂的，平时最爱听客人讲故事，听得多了，自然知道些门道。”

郭靖突然咧嘴一笑：“我瞧你啊，倒像是从江湖里长出来的‘百事通’。”他拍了拍许乐肩膀，“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我郭靖别的不会，打架还是能帮上忙的。”

许乐望着郭靖憨厚的笑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可是未来的郭大侠啊，居然跟自己称兄道弟。他刚想客套两句，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完颜洪烈的轿子又回来了，轿帘上染着夜色，像一块浸了血的绸缎。

“许乐！”黄蓉的声音从储物间传来，“把本公子的披风拿来，咱们连夜出城！”许乐赶紧应着，突然想起原著里接下来的剧情——靖蓉二人会去太湖归云庄，而他，也该继续他的“吃瓜”之旅了。

雪越下越大，醉仙楼的灯火在风雪中忽明忽暗。许乐看着郭靖背着黄蓉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串场的龙套，在别人的故事里插科打诨，却又乐在其中。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突然对着漫天飞雪笑了——管他什么大侠传奇，先把今晚的账算清楚再说，毕竟在这江湖里，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而他，还等着攒钱开分店呢！

“客官慢走，明日再来！”许乐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喊了一嗓子，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窗外的雪片落在通缉令上，丘处机的画像被雪遮住了半张脸，倒像是在对他笑。许乐突然觉得，这穿越后的人生，就像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棋，而他，甘当那个在旁边递瓜子的吃瓜人，看尽江湖恩怨，品遍人间烟火。

至于明天？许乐打了个哈欠，吹灭油灯——先睡个好觉再说，毕竟醉仙楼的灶台，明天还得熬上一锅新的牛肉汤呢。江湖路远，且让他慢慢走，慢慢看，反正有的是故事，在等着他这个“社畜剑客”去围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