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风雨：第4章 第三章 三中异事

何雨在鹤锡三中校内，她坐在办公楼楼道的台阶上，垂下头，揉捏山根穴位。

此时，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

“何雨！”一位化着淡妆的女性。

何雨抬头，面前的这张脸三庭比例匀称。温韵的眉毛与传统中式女服相得益彰，这是东方女子身上特有的柔美。

女子：“何雨，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站起身，轻歪着头观注女子。

女子：“我是李璐璐呀，你忘了？高中的时候你总替我打水。”

何雨的眼中一瞬开始闪着亮光：“璐璐！哇塞，你把眼镜摘了我还真认不出来。哎？你怎么路过这儿了？”

李璐璐：“我现在在三中当老师。”

何雨：“我记得你妈妈也是做老师的吧，真不错。”

李璐璐：“你是不是要到学校有什么事儿？”

何雨：“我来学校问点事，今天是周日，我来太早了。”

李璐璐：“你要找谁呀？”

何雨：“刘大河老师，我记得他过去是你的班主任。”

李璐璐：“我知道他办公室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两人边走着，边谈闲。何雨在高中时期除了一岚，接触最多的就是李璐璐，二人在何雨离开高中后，便断了联系。尽管如此，两人相见时，仍抱着纯粹的友善对待彼此。

何雨：“璐璐，你和三中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李璐璐：“大家都各奔东西了。”

何雨：“张小娟呢，你还有印象吗？”

李璐璐：“张小娟啊，她是我同班同学。”

何雨：“你觉得张小娟这个人怎么样？”

李璐璐：“嗯？你怎么突然说起张小娟了？发生什么了吗？”

何雨厚着脸，编了句谎话：“是这样，我最近在拍一个校园纪录片……”

李璐璐刚上浮的眼皮恢复原样：“原来如此，不过我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张小娟，她这个人也真是够奇怪的。”

何雨：“怪？”

何雨脑中浮现出昨夜何风对她说的话，内容同样是“张小娟怪”。

李璐璐：“是啊，高三那会儿她神神叨叨的，据说是因为和杨厉豪分手了。”

何雨：“张小娟当时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李璐璐：“不清楚，不过高三那会儿似乎没人搭理她……”

何雨默不作声，她从心底里更加确定了这起案件的复杂性，接踵而至的疑点令她必须更有条理地面对案情。

李璐璐：“到了，就是这里，大河老师单独一个人在里面办公。”

何雨：“好的，谢谢你。”

李璐璐：“嗯，没事，我先走了。”

何雨盘坐在办公室门旁等待，不远处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何雨一下从身型认出了这个人－-刘大河。

何雨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迎上前打招呼。

何雨：“刘老师，您好。”

刘大河摸着鼓囊囊的肚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何雨：“刘老师，我是三中以前的学生何雨，这次来找您有很要紧的事。”

刘大河：“既然是要紧的事，请进我的办公室来吧。”

何雨：“好。”

进了办公室，何雨关好门。

刘大河：“同学请坐。”

何雨：“谢谢，您看一下，这是我的证件。”

刘大河将桌边的眼镜挂在脸上：“无名调查事务所临时调查员？”

何雨：“是的，这次我是为了一起命案来的。”

刘大河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好，有什么事请说吧。”

何雨将张小娟的照片递出：“她的名字叫张小娟，是您以前的学生，您还有印象吗？”

刘大河见过照片，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嘴角微微下垂，并摇了摇头。

何雨：“刘老师，您的样子像是想起什么了。”

刘大河：“我对这个学生何止是有印象……”

何雨：“哦？”

刘大河：“她在我心中是名标准的优等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混吃等死的差生搅在一起，自甘堕落，最后，哎！连专科线都没有达到。”

何雨：“这位差生是？”

刘大河：“他的名字叫杨厉豪，就是一个无耻之徒。”

何雨：“老师，您为什么这么形容他？”

刘大河：“哎，旷课顶撞老师都是轻的，有一次她竟潜入女宿舍骚扰女学生，甚至……”

刘大河的脸逐渐被气得涨红，拳头也不自觉握紧。

刘大河的牙关逐渐变得紧绷：“甚至半夜，在公共厕所内……”

何雨：“怎么这么嚣张？”

刘大河：“鉴于事件太恶劣，校方最终决定将他开除。而事情被传得学校内人尽皆知，那名女学生脸皮薄，在家中自杀了。”

何雨：“可是，张小娟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她为什么要跟这种人相处？”

刘大河：“校方与家属一致认为张小娟被威胁了，但她整个人着魔似的，自从杨厉豪离开学校后，学校的知识一点都听不进去，直至高考仍是那个样子。”

何雨：“刘老师，您觉得，杨厉豪会不会杀人？”

刘大河：“杀人……呵，这个混蛋下手没轻没重，被开除的那天，仍在学校打架，被打的男同学差点就被扎破了大动脉。”

何雨：“除了这些，张小娟还与什么人结过仇吗？”

刘大河：“小娟同学并非惹事之人，没有这种情况。”

何雨手中的笔“沙沙沙”记着……

刘大河看着何雨手中动着不停的笔，心中像是被电一触。

刘大河：“好像只有那么一次。”

何雨猛得抬头：“您说。”

刘大河：“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是高一高二吧，没到高三那种紧张时候。学校来了位姓郝的中年女教师。据说是因违规行为，从市内最好的一中调剂到本校。来这第一节课就特别有怨气，不知怎么就罚了张小娟，说是要把当天知识抄写一百遍……”

何雨：“这么多，这得抄到什么时候？”

刘大河：“我也是这么个话，于是我同郝老师沟通。结果这女老师更生气了，指着张小娟说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的，并且上手推搡孩子……”

何雨：“这……”

刘大河：“接着校长给这老师做了思想工作，之后也没怎么找过学生麻烦。但是后来，上面的人员来了，郝老师被收回了教学资格。”

何雨：“是谁举报的吗？”

刘大河：“我私下问过小娟，她说自己并不知情，看样子不像假话。”

何雨：“这个女老师的联系方式可以找到吗？”

刘大河：“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