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风雨：第5章 第四章 弑母之子

这间出租屋无光闷热，床单上几块污渍像是晾了很久，床旁堆着数只沾着剩菜的外卖盒，有时还会出现几只飞动的小虫。

“咚咚……”

“咚咚咚咚.......”何雨敲了数回的门。

何雨：“有人在家吗？”

“找谁？”何雨身后的青年男子抬着一箱东西问。

男子的脸上定满油光，双眼浮肿，嘴周一圈胡茬，身上的短袖削薄，尽是皱痕。走近人前时，能闻到一股闷闷的馊味。

何雨憋着气暗想：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青年男子将手中箱子掷到地上，接着加大音量，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你找谁？”

何雨：“这是郝晴老师家吗？”

这个名字像是刺激到了男子，他的脸色一下垮开了。

青年男子仍没好气地说：“不认识，赶紧走。”

何雨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身子让到一边。

男子：“还不走？想干嘛！”

何雨假意随口一提，实则试探道：“你也姓郝吗？”

男子将何雨拽到外侧，并破口大骂：“赶紧滚！”

何雨的手臂被男人拽得生疼，但他的激动异常验证了何雨心中的猜想，她断定男子并非单纯的暴躁，而是和郝晴有着不一般的联系。

走远后，巷子边的几个大爷低声提醒何雨：“姑娘，别跟那个男的走太近，他是杀人犯。”

何雨：“啊？怎么回事啊大爷。”

大爷招手示意何雨走近：“他是亲娘一个人带大的。听说因为什么事儿把他娘剐了，哎呦，那个娘还是个教书的嘞。”

大妈边说边望着那间出租屋：“是那个娘念着没出息的儿子出国嘞，儿不肯，娘急得就骂啊打啊，这才动了手。”

何雨：“可他现在为什么不在监狱呢？”

另一个大妈：“说是没找到证据嘛，就把人放了呗。”

何雨：“……”

大妈：“娃，你可吓到了吧，快走快走，可别惹到他。”

道谢后，走出巷子，何雨接到电话。

何雨：“喂，一岚？”

一岚：“在哪？”

何雨：“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自己查案了。”

一岚：“地址发给我。”

一刻钟后，二人相见。

何雨：“来得挺快。”

一岚：“打车的。”

何雨：“张小娟高中时的男友杨厉豪你还有印象吗？”

一岚：“知道。”

何雨：“待会儿要见的人就是他。”

一岚：“杨厉豪一家车祸而亡了。”

何雨：“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岚：“我做的尸检。”

何雨抬起上睫，眼中的那团疑火隐隐冒出：“一岚，你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巧了吗？”

一岚：“没什么巧不巧，发生的事，都不是偶然。”

何雨：“这么绝对？”

一岚伸起自己的手心，又垂下去，若无其事。

何雨：“不过，无论你的观点是对是错，世界需要敢于发声的群体，社会的进步少不了这些。”

一岚：“我不是在发声，只是陈述。”

一滴雨落在何雨的额头，水泥地渐渐被愈下愈大的雨水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