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翌日,晨光熹微,沈烬站在练剑场上,用着新生成的真气,练起了云渊剑法,在内力的带动下,显得迅捷诡谲。
练剑场上陆续有弟子到来,沈烬换了招式,练着云山剑法,这回倒是和往常无异。
他可不想云山派其他弟子学他,一一自宫不说,这功法使出来也不像好人呀。
他可不想让云山派变成另一个魔教窝点。
谁都想身边好人多一些的,太乙斩龙录一旦用出来,那如鬼魅的身姿,说是正派人士,恐怕难以让人相信。
以剑带人虽让身法极快,但是这身法不按常人身法走啊。
沈烬一边胡思乱想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围的议论。
“师父不知为何突然闭关了。”
“听说是参悟了一门绝世剑法。”
“宁师娘神色有些不大对。”
“小师弟的剑法好烂呀。”
沈烬的剑势微不可察地一顿。
“烬儿。”陆昭雪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些惊喜。
沈烬转身,看见陆昭雪站在晨光中,在仔细端详着他。
“师娘早。”沈烬恭敬行礼。
陆昭雪整了整沈烬因练剑有些凌乱的衣服,声音里带着大石落地的轻松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待沈烬说些什么,便离去了,脚步快了几分。
看着陆昭雪离去的背影,沈烬心中升起一丝温暖。
夕阳西下,云山山门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师兄凌寒峰与四师姐江映雪风尘仆仆地归来,他们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沈烬正在练剑,听说两人归来,他收剑而立,快步朝山门处走了过去。
“大师兄,四师姐~”看见二人,沈烬心中一片欢喜,这两人和他处的最为要好。
沈烬招呼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凌寒峰眼中有一丝悲伤和不忍,沈烬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师弟。”凌寒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奉师父的命令,去恒扬城项师叔那里递拜帖,看到了裴玄明,也看到了……你父亲。”
“我父亲怎么样了。”沈烬急切的问道,嗓子带着丝沙哑。
江映雪已经红了眼眶,她拉住沈烬的袖子:“小师弟,你要节哀。”
沈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烬的母亲叶夫人,因看到沈烬急匆匆的跑往山门,也跟了过来,正好听到这个消息。
“是不是……是不是沈南他……”叶夫人的声音颤抖着,脸色瞬间惨白。
凌寒峰深吸一口气:“沈总镖头,被天虞派折磨多日,已经……已经……”
沈烬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身旁的石柱,指甲深深掐进石缝中,耳边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仿佛很远很远。
“裴玄明……”沈烬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夜色降临,沈烬站在陆昭雪面前。
“师娘,”沈烬的声音很轻,“我要带母亲离开云山……”
陆昭雪抬起头,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吗?”
沈烬点头:“我要和我母亲,去看下我爹埋葬的地方。”
陆昭雪沉默良久,轻声道:“叶夫人伤心过度,路远颠簸,还是再修养几日再离去吧。”
沈烬心想此话也对,便应了下来。
如此几日过去,因周围城镇有人求助,江怀虚出关,和陆昭雪同去下山助人。
凌寒峰因做错事被罚在云渊崖,沈烬依旧在云山派上。
这一日晨起,沈烬像往常一样去看望母亲,却发现窗户大开,母亲却是不见了。
惊怒之下,前世看书时的记忆缓缓浮现。
采花大盗萧无痕,男女不忌,老少不忌,极端的颜狗,喜欢好看的人,不知多少人糟他毒手。
师父师娘就在书里曾被他引下山,随后他上山去找了凌寒峰。
他母亲和凌寒峰都长得极为俊俏,难道……
想到这里,沈烬大怒,拿起剑就往云渊崖方向飘去,片刻便至。
一到云渊崖,沈烬就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大汉和凌寒峰说着什么,怒气上涌,也不顾及在旁的大师兄,一剑捅向那位大汉。
大汉正是萧无痕,此时被凌寒峰打败于此,气急攻心吐血,状态不佳,更何况此时沈烬含怒全力出手,萧无痕躲闪不及,正中要害。
“还我母亲!”沈烬捅着萧无痕,却不将剑拔出,生怕一剑拔出,萧无痕就此呜呼,他母亲也就不知去向了。
“你哪位啊!”萧无痕悲愤道。
“还我母亲!”沈烬又一次大喊,剑又捅深了几分。
“你母亲哪位啊!”萧无痕有气无力道。
“就住在这里!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沈烬愤怒的对萧无痕喊道。
“我最近什么也没干啊!”萧无痕声音也愤怒了几分。
沈烬稍稍冷静了下,见问不出什么,拔剑就走。
萧无痕虽然是采花大盗,还是个颜狗,但他生性不爱说谎。
因此也练了一身好轻功,毕竟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既问不出什么,沈烬准备搜寻下周围地界。
“小师弟!发生什么了!”凌寒峰看着愤怒的沈烬,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母亲今早不见了。”沈烬声音已经静了下来。
“不是萧无痕干的,这几天他都在我这打架。”沈烬信了,转身离去。
萧无痕在他身后无力倒下。
凌寒峰在云渊崖旁的山道里,挖了个土坑,将萧无痕埋下。
而另一边的沈烬,在云渊崖山路上搜寻无果,回到云山派内后,看到了回房间的母亲。
“妈,你去哪了!”
原来叶夫人因为心情有些郁结,走动了下,云山风景秀丽,她去看风景了。
沈烬心中的大石落下,虽是冤枉萧无痕,但对于他而言,萧无痕这种人物,他本就要杀。
但这次终归是误会了别人。
沈烬接下了中午上云渊崖送饭的活,带了壶好酒前去。
大师兄凌寒峰在崖山依旧练着剑,剑法既不是云渊一脉,也不是云煊一脉。
想来是太师叔教了大师兄什么吧。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沈烬也不嫉妒,将酒在大师兄跟前晃了晃。
二人饮了起来,留了杯酒,洒在了萧无痕墓前。
对不住,安息吧,下辈子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