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赘婿,我靠读书称霸朝野:第2章 碎布头里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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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碎布头里的第一桶金

晨光熹微,透过破窗棂,在积着灰尘的泥地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影。

沈落雁几乎一夜未眠。地铺的稻草硌得她腰背生疼,但更多的是心头翻涌的疑虑与一丝微弱到不敢触碰的希望。她悄悄侧过身,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床上那个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男人。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容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甚至…带着点让人心安的笃定。可这笃定从何而来?三天,二十二两银子,他真能做到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时,林缚也睁开了眼。

头疼欲裂,身体虚乏,但精神却异常清醒。昨夜消耗书卷气带来的透支感还在,但脑海中那些清晰无比的经文章句和设计草图,让他有了面对现实的底气。

他坐起身,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忍不住闷哼一声。

“砚哥,你醒了?”沈落雁立刻起身,顾不上整理散乱的头发,快步走到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还疼得厉害吗?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落雁。”林缚叫住她,声音虽哑,却温和有力,“不急。昨天我说的纸笔和碎布头……”

沈落雁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仔细包着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墨锭,一支秃了半截的毛笔,还有几张边缘毛糙的草纸。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竹筐,里面是各色零碎的布头,红的、蓝的、绿的、花的,大多是便宜的粗麻或棉布,颜色也算鲜亮,还有几束颜色黯淡的绣线。

“纸笔就这些了……布头是昨晚我去店里,趁爹不注意拿的,都是裁剪剩下没人要的边角料,线也是店里最便宜的。”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错了事,“砚哥,这些……真的能有用吗?”

林缚拿起一块靛蓝色的碎布,质地粗糙,但颜色还算纯正。他又捡起一块桃红色的,对比了一下,心中迅速评估。

“有用,大有用处。”他给了沈落雁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她把炕桌搬过来。“帮我研墨,稍微兑点水,能化开就行。”

沈落雁依言照做,动作麻利。虽然家境尚可,但她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这些活计做得很熟练。

林缚铺开一张草纸,提笔蘸墨。笔尖干涩,纸张粗劣,但他下笔却稳。昨夜在“文思泉涌”状态下构思的图案和词句早已烙印于心,此刻不过是将其具象化。

他先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形轮廓,然后在其中勾勒出几束饱满的稻穗,线条简洁,却抓住了穗粒低垂的神韵。旁边,用稍显端正但又不失灵动的字体写下三个字:“勤耕读”。

又一张纸上,画了交缠的藤蔓与枝叶,构成一个古朴的“福”字变形图案,下方配上:“家和万事兴”。

再一张,是两只简笔的喜鹊,站在梅花枝头,旁边题:“喜上眉梢”。

他一连画了七八张。有适合帕子、香囊的小巧花样,也有稍大些、适合做枕顶或帐沿的图案。每一幅都配有相应的吉祥话,或是励志短句,字迹虽因工具粗陋算不上好,但结构端正,自有一股清气。更重要的是,这些图案和词句的组合,在这个时代的市井绣品中,显得别致而寓意清晰。

沈落雁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睁越大。她自幼也学过些女红,认得些字,却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把画和字、把经书里的道理和市井的吉祥话,如此巧妙又通俗地结合在一起。那些图案并不繁复,甚至有些稚拙,可配上那几句话,立刻就让人觉得……不一样了。不只是好看,好像还多了点什么。

“砚哥……这些,都是你画的?你写的?”她声音有些发颤。

“嗯。”林缚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看看,若是让你来绣,用这些布头和线,可能绣出个大概?不要求多精细,但要醒目,看着喜庆。”

沈落雁接过草纸,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拂过墨迹未干的图案,用力点头:“能!这些花样线条简单,配色你旁边也写了,桃红配柳绿,靛蓝衬鹅黄……虽然都是碎布头和普通绣线,但搭配好了,肯定比店里那些老花样亮眼!”她越说眼睛越亮,抬头看向林缚,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砚哥,我这就去准备!今天就能先绣出两三个样子来!”

看着她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林缚心中稍安。“不急,你先吃些东西,我也再想想。”他顿了顿,“这些花样,我们不光要绣出来,还得让人知道它好,愿意买。”

他再次闭目凝神,回忆昨夜除了《四书》和设计图外,系统灌输的另一部分内容——那本残破的《市井俚语集》。里面多是些商贩吆喝、民间顺口溜。当时只是为了快速了解这时代的口语和市井气息,此刻却有了新用处。

他重新提笔,在另一张草纸上写下几行字:

“沈家小店出新样,吉祥话儿绣其上!”

“勤耕读,粮满仓;家和睦,福满堂!”

“喜鹊登梅好事近,碎布头里出凤凰!”

“走过路过别错过,三文五文讨吉祥!”

写罢,他自己看了看,哑然失笑。这顺口溜粗俗直白,毫无文采可言,但放在市井街头,或许正合适。只是这“碎布头里出凤凰”,稍显夸张,却也点明了他们材料的特色和美好的寓意。

“这……这是?”沈落雁凑过来看,念了一遍,脸微微有些红,“要……要吆喝出去吗?”

“光靠东西好,藏在深巷可不行。”林缚道,“得让人知道。你弟弟……沈安,今日可在村里?若在,不妨让他去店门口,照着这个念,声音大些,活泼些。给他两文钱买糖吃。”

沈落雁有个十三四岁的弟弟沈安,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她想了想,点点头:“小安今日应该在家温书,不过……让他去做这个,爹娘怕是不许。”

“无需告知详情。”林缚道,“你就说,姐夫病中无聊,写了点有趣的词儿,让他去店门口念念,给店里添点人气,若是因此多了生意,店里赚了钱,自然有他的好处。他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多半肯去。岳父岳母见是在自家店门口,又是招揽生意,或许也不会深究。”

沈落雁思索片刻,觉得可行。“好,我这就去准备绣活,再去找小安。”

看着沈落雁匆匆收拾了草纸、布头和绣线,又拿了半个粗面饼子塞给他,然后轻手轻脚出门的背影,林缚缓缓靠回床头。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他心知肚明,卖绣品花样,技术门槛低,极易被模仿,绝非长久之计,甚至未必能在三天内稳定赚到二十二两。他必须做多手准备。

书卷气还剩5点。

他目光再次投向墙角那堆破书。除了《四书章句集注》残本,还有几本同样破烂的时文选集,里面收录了一些往年县试、府试中排名靠前的八股文章。

科举,才是这个时代寒门子弟,或者说,是他这个赘婿真正能够改换门庭、掌控命运的途径。原主考了三次县试不第,除了自身愚钝、准备不充分,恐怕也少不了那些垄断教育资源的世家子弟的排挤和考场内外的龌龊。

但如今,他有了“万卷书卷气”。

【是否消耗1点书卷气,永久记忆《隆庆三年苏州府试优秀文选》?】

“是。”

书卷气减为4点。又一本破书的内容化为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记忆之海。八股文的固定格式、起承转合的技巧、不同考官的偏好风格……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但结合他前世对古代科举制度的深入研究,以及“过目不忘”对《四书》核心内容的精确掌握,一条清晰的应试路径正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县试,主要考经义(默写、释义)和基础八股(制义),偶尔有浅近的策论。以他目前的“知识储备”和“文思泉涌”的辅助,只要身体恢复,考中不难,甚至有望争一争那“案首”(第一名)。

难的是之后。府试、省试、乃至会试、殿试,层层选拔,竞争激烈百倍,更涉及朝堂势力、学派门户。没有靠山,没有钱财打点,一个赘婿出身,想要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但再难,路也要一步步走。当务之急,除了弄到银子解决眼前的生死债,就是尽快恢复身体,并利用一切机会,积累书卷气,提升能力,为不久后的县试做最充足的准备。

他挣扎着起身,慢慢在狭小的屋内踱步,活动僵硬的身体。胸口和脖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呼吸已经顺畅了许多。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沈家村的景象。低矮的土坯房,泥泞的小路,远处田地里隐约可见劳作的人影,一派沉闷的农耕图景。

这里,不是他的终点。

午后,沈家位于村口的小店。

沈富贵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妪在挑拣最便宜的针线。王氏坐在柜台后,一边纳着鞋底,一边低声抱怨着生意难做,赘婿惹祸。

忽然,店门口传来一阵清脆又带着点刻意夸张的童音:

“沈家小店出新样,吉祥话儿绣其上!”

“勤耕读,粮满仓;家和睦,福满堂!”

“喜鹊登梅好事近,碎布头里出凤凰!”

“走过路过别错过,三文五文讨吉祥!”

沈富贵和王氏一愣,抬头看去,只见自家小子沈安,正拿着一张小纸片,站在店门口的石墩上,扯着嗓子喊,小脸因为兴奋和卖力而涨得通红。路过的人被这新奇的口号吸引,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小安!你胡闹什么!”沈富贵脸上挂不住,起身就要去拽儿子。

“爹!我没胡闹!”沈安灵活地躲开,扬了扬手里的纸片,“是姐夫……呃,是砚哥写的!说给咱们店里招揽生意呢!你看,人都围过来了!”

沈富贵这才注意到,店门口果然聚起了七八个人,有村里的妇人,也有路过的行脚商贩,都好奇地朝店里张望。

王氏眼尖,看到人群里有几个面生的、穿着稍体面的妇人,像是邻村或镇上来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赶紧堆起笑脸迎出去:“各位婶婶姐姐,进来看看呀!小店虽小,货色齐全,今日……今日确实有些新到的精巧绣样!”

沈安见状,喊得更起劲了。

沈富贵将信将疑,但见人越聚越多,也只好暂时按下火气,招呼起客人。

就在这时,沈落雁从后屋掀帘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竹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蓝布。她走到柜台边,在王婶的示意下,轻轻掀开蓝布。

顿时,几件绣品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块靛蓝色的粗布帕子,角落用桃红和柳绿的丝线(实为棉线染色)绣着饱满的稻穗和“勤耕读”三个字,配色大胆醒目。一个用各色碎布拼成、形状精巧的香囊,上面绣着变形的“福”字和“家和万事兴”。还有一对小小的枕顶布,绣着憨态可掬的喜鹊梅花和“喜上眉梢”。

花样新鲜,寓意吉祥,虽然用料普通,绣工也只是平整(沈落雁连夜赶工,力求工整),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别样的巧思和扑面而来的喜庆气息。

“哟,这花样新鲜!这字儿绣得也好!”

“勤耕读……给我家小子买块帕子,让他擦汗的时候也瞅瞅!”

“这香囊好,碎布头拼的,颜色鲜亮,还不贵!买个回去给儿媳!”

“喜鹊登梅,好意头!我家闺女快出嫁了,这个枕顶布正合适!”

围观的人群尤其是妇人们,立刻被吸引,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问价声不断。

沈富贵和王氏都惊呆了。他们店里以前也卖绣品,无非是些最简单的花草虫鱼,价格低廉,利润微薄,何曾见过这般热闹景象?

沈落雁按照事先和林缚商量好的价格——比普通绣品贵上三到五成,但绝对在寻常百姓能接受的范围——报了出来。很快,那几件样品就被抢购一空,还有几人预定了其他花样。

仅仅一个下午,靠这几件样品和沈安的吆喝,小店就卖出了往日三五天的营业额,净赚了将近一两银子!这还不算接到的预定。

晚上打烊,沈富贵数着铜钱,手都有些抖。王氏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儿夸沈落雁手巧,又念叨着“那顺口溜倒是真有点用”。

沈落雁心中忐忑,只说是自己胡乱琢磨的,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并未多提林缚。沈富贵将信将疑,但看到实实在在的进项,对林缚的恶感总算消减了一丝,至少,没再提休书的事。

深夜,沈落雁带着卖绣品分得的五百多文钱(沈富贵扣下大部分作为“本钱”和“店租”),还有一包新的碎布和绣线,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小屋。

林缚正在油灯下,就着微光翻阅另一本更破的时文选,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

“砚哥,”沈落雁轻轻关上门,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红晕,“卖了!都卖了!还接了好几个预定!这是今天分得的钱……”她把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放在炕沿。

林缚看了一眼那串沉甸甸的铜钱,点点头,并无太多意外。“第一步算是走通了。但这生意做不长久,花样太容易被人学去。”

沈落雁脸上的喜色淡了些,点点头:“我也想到了。今天下午,就有人凑近了仔细看我们的花样。恐怕不出几天,类似的就该出来了。”

“无妨。”林缚放下破书,“我们本就只需争取这几天时间。明天你再辛苦些,多绣几件,价格可以稍微放低一点,尽快回笼现钱。同时,让沈安继续吆喝,口号可以换一换,强调‘独家新样’、‘仅此三天’之类的,制造点紧俏的感觉。”

沈落雁认真地记下。“那……砚哥,你的身体,还有县试……”

“我的伤不碍事了,再休息一两日便可活动。县试……”林缚目光微凝,“县试的章程,往年都是何时张贴?”

“往年都是二月初张贴告示,二月下旬考试。”沈落雁道,“今年……应该也快了。”

二月初……现在是一月底。时间还算充裕,但也不宽裕。

“我需要更多的书,不仅仅是四书五经和时文。”林缚道,“县志、本地乡贤著述、乃至朝廷近期的邸报抄件,能找到的,都想办法帮我找来。还有,打听一下今年县试的主考官可能是谁,过往他出的题目偏向什么风格。”

沈落雁有些为难:“书……爹那里或许有几本,但都是账本杂书。县志和邸报,恐怕只有县学的先生或者衙门里的书吏才有。打听考官……这更不容易。”

“尽力即可。”林缚知道这要求对目前的沈落雁来说有些困难,“先从你能接触到的开始。岳父店里,来往的人杂,或许能听到些风声。”

“嗯,我明白。”沈落雁应下,看着林缚在灯下越发清瘦却轮廓分明的侧脸,心中那股陌生的情愫再次涌动。他好像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每一步都清晰明确。这种被人引领、依靠的感觉,是她过去十几年在沈家从未体会过的。

“砚哥,”她轻声问,“若是……若是三天后,我们凑不够二十二两银子,或者刘癞子他……”

林缚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深藏的恐惧,声音沉稳:“钱,我们会凑够。刘癞子……他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地痞。只要我们展现出有持续赚钱的能力,甚至……展现出可能通往更高处的潜力,他就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这世道,说到底,看的还是势和利。”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别怕,落雁。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沈落雁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将那串铜钱仔细收好,又拿起新的布头和绣线,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开始飞针走线。这一次,她的手指更加稳定,眼神也更加明亮。

林缚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破书的字里行间。

【阅读《景和五年江南乡试墨卷评析》(残),对科举文章理解加深,书卷气+0.1。】

微不可察的提示在脑海闪过。书卷气缓慢增长着:4.1点。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但在这间破旧的沈家小屋中,一点微弱的灯火,两份默默耕耘的努力,正悄然凝聚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距离刘癞子上门,还有两天。

距离县试开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属于林缚的瀚海科举之路,从这碎布头和破书页间,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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