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谍战:我有天眼破风云:第4章 伪装识破:运输船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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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伪装识破:运输船真相大白

陈砚青把那颗生锈的螺钉塞进鞋垫夹层时,风正从江面斜着刮过来,带着铁锈和煤渣的味道。他没再啃那半块烧饼,而是把它揣进裤兜,留着等天亮后装成饿极了的苦力混进码头食堂。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是走路的时候。

陈砚青从输油管沟起身,麻袋扛肩上,脚步拖沓地往3号码头方向走。人还是那个李老四,穿得破、走得慢、眼神浑浊,可右眼的单片眼镜在夜色里轻轻一转,整片码头的动静就全落进了他的脑子。

陈砚青知道渡边太郎那句“封区”不对劲。白天说得太响,警告得太狠,反倒像故意让人听见。这种话不该出现在一个真正要保密的行动前头。所以他刚才躲在管沟里,一边嚼烧饼一边用“天眼·无界”回溯——不是看电文,是看心念。

陈砚青闭眼3秒,眼前浮出白天渡边站在工棚外说话的画面。那人穿着呢子大衣,手指敲着本子,嘴上说着“打死”,心里却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他会来吗?他敢来吗?”情绪波动藏得很深,但逃不过“天眼”。那是钓鱼的人等着鱼咬钩前的那点痒痒劲儿。

陈砚青睁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觉得嘴里那口烧饼更硬了。

果然是饵。可既然是饵,就得有人吃。不吃,敌人反而起疑;吃得太急,又怕真踩进陷阱。所以陈砚青不能跑,也不能停,只能走,像个不知道明天要封区、也不知道自己正往枪口上撞的蠢货一样,一步一步挪过去。

3号码头外围有3道巡逻线。一道沿岸步行,2道在高架哨塔来回扫灯。探照灯像剃头刀似的,一下一下刮过水面,照得浮油泛光。陈砚青贴着一堆废弃缆绳蹲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指向1:47。离密电说的“明晨3点启运”还有73分钟。时间够,但空档不多。

陈砚青盯住了那艘船。

外观是条老式驳船,漆皮剥落,舷侧写着“沪宁67”,舱门用木板钉死,外面盖着油布。甲板上堆着麻袋和木箱,印着“面粉”“棉纱”字样。4个兵守在跳板两侧,枪背在肩上,抽烟聊天,看着比别处松懈些。

可陈砚青知道,越松懈的地方越容易藏鬼。

陈砚青戴上单片眼镜,视野瞬间拉近。不是光学放大,是“天眼”直接投射出船上每个人的心念片段——像收音机调频,咔哒几声,就锁定了目标。

第1个兵,心里念叨的是晚饭吃的萝卜炖肉,还惦记着换岗后去哪嫖;第2个兵在想家里的孩子能不能上学;第3个兵……念头一闪,“毒剂密封检查必须完成”,紧接着是“阀门压力正常”,再后面一句是“这批‘樱花’要是泄露,咱们都得剖腹”。

陈砚青眼皮一跳。他又扫向第4个兵,那人正低头看手表,心里默数:“还有48分钟接应艇靠岸。”旁边另一个刚换岗下来的,脑子里反复出现“气密检测合格”“严禁触碰舱门把手”“违者当场击毙”3句话,像录音带卡住了一样来回播。

陈砚青收回视线,呼吸放平。

这船不是运面粉的。是运“樱花”的。是生化武器。而且马上就要动。

所谓的“封锁区域”,根本不是为了防外人进来,是为了防里面的东西漏出去。那些兵不是守码头,是守棺材。他们自己都知道危险,所以紧张得连烟都拿不稳。

陈砚青慢慢往后退了2步,靠在一根水泥柱后头。他没急着靠近,反而掏出怀表,翻开背面,指甲在那几道刻痕上轻轻划过——“明晨3时,3号舱,特运,徐州,禁录”。情报没错,现实对上了。

可陈砚青还得再确认一件事:这船是不是就是密电里说的那艘?

陈砚青眯起眼,透过百叶窗般的栈桥缝隙望去。船尾靠近水线的位置,有个不起眼的小标牌,被泥浆糊住了一半。他凝神,“天眼”自动聚焦,读出了那行小字:“注册港:上海吴淞;编号:YH-07”。

“YH”——“樱花”日语罗马音首字母。

“07”——第7号运输单位。

陈砚青把怀表合上,塞回怀里。答案出来了。

这船挂着民用外壳,装着军用谎言,底下藏着能毒死一座城的玩意儿。而日本人偏偏选在凌晨3点动手,因为那时候雾最重,江面能见度最低,巡逻艇也最少。他们算准了没人会在这时候盯着一条破船。

但他们没算准,有个人天生就能看穿他们的念头。

陈砚青摸了摸右眼的单片眼镜,确认它还在原位。这玩意儿不能掉,也不能被人看见反光。一旦暴露,他就不再是“李老四”,而是“活靶子”。

陈砚青开始规划接近路线。

正面不行,跳板有哨兵,水下也不行,江流太急,暗桩太多,万一被水草缠住,第2天就会漂到下游当浮尸。唯一可行的,是从防波堤侧面爬过去,利用石墩阴影掩护,贴到船体右舷的检修口附近——那里离主舱门远,守卫少,而且有一段塌陷的铁网可以借用。

但陈砚青得等。

巡逻队每15分钟一圈。上一轮刚过去8分钟,还剩7分钟才到下一轮。陈砚青不能冒头,得熬完这7分钟。

陈砚青靠着柱子坐下,假装打盹。其实耳朵一直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节奏,心里默数着时间。3分钟后,他忽然从鞋垫里抽出那颗螺钉,手腕一抖,甩手扔向20米外的排水口。

“铛!”

金属撞击声在夜里特别清脆。

2个巡逻兵立刻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一个喊了句什么,另一个端着枪过去查看。高架哨塔的探照灯也跟着偏转了几度。

空档来了。

陈砚青站起身,麻袋往肩上一甩,动作依旧迟缓,可脚下加快了半拍。他沿着栈桥边缘走,专挑灯光照不到的死角。走到第3根支柱时,他忽然弯腰,像是腿抽筋了,实则借着阴影迅速横移5步,钻进一段断裂的输水管下方。

这里离防波堤只剩10米。

陈砚青趴下,手脚并用往前蹭。地面湿滑,全是油污和碎玻璃,但他顾不上疼。爬到尽头,他探头一看:2名哨兵仍在跳板口来回踱步,背对着他这边。探照灯扫过一次,他立刻缩头。等光移开,他抓住时机,贴着堤岸冲到第1块石墩后。

石墩一人多高,长满青苔。陈砚青扒住边缘往上攀,手指被粗糙的水泥磨得生疼。爬到顶上,他伏低身体,顺着石墩连线一步步挪向船体。最后一段最难,2块石墩之间有近两米宽的缺口,下面是黑水,咕嘟冒着泡。

陈砚青蹲在边缘,等。

等巡视觉察完异响返回岗位,等探照灯扫向对岸,等2名哨兵同时低头搓手取暖——这是陈砚青刚才观察出来的规律,冷夜里,人总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就在其中一个哨兵哈出一口白气、另一个抬起手肘蹭脸的瞬间,陈砚青动了。

陈砚青提前用“天眼”预判了2人接下来5秒的动作:左边的会低头看鞋,右边的会抬手拉领子。中间有0.8秒,2人的视线都偏离船体右侧。

陈砚青像猫一样窜出,落地无声,翻滚半圈,扑进船体与防波堤之间的狭窄夹角。这里堆着废弃的缆绳和破渔网,臭得熏人,但正好遮身。

陈砚青喘了口气,没敢动。

距离跳板不到5米。船体就在头顶,钢板冰冷潮湿,上面用红漆刷着“禁止攀登”4个字。陈砚青抬头看去,右舷下方有个半开的检修口,铁梯锈迹斑斑,通向底部舱门。

就是那儿。

陈砚青没上去。现在登船等于自杀。他只是确认位置,记下结构,为下一步做准备。

陈砚青趴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藏在渔网下,像一块被丢弃的垃圾。夜雾渐渐浓了,裹着他,也裹着这条船。远处汽笛响了一次,是另一艘货轮离港。他听见船上某个兵说了句“快了”,语气有点发紧。

陈砚青知道对方在等什么。

陈砚青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太久。下一轮巡逻马上又要来了。

陈砚青轻轻挪了挪位置,让背部靠紧石墩,左手摸到一块尖利的碎石,握在掌心。这不是武器,是应急用的——万一有人突然绕过来,他可以用石头砸灯,制造混乱后跳江逃生。

但陈砚青不想逃。

陈砚青想进去。

现在陈砚青已经确认了3件事:船的身份、货物的性质、启航的时间。剩下的,是怎么混进去,怎么破坏,怎么活着出来。

可这些都不是今晚要做的事。

今晚的任务只是识破伪装,找到目标,站到门口。

陈砚青已经做到了。

陈砚青从怀里摸出怀表,打开看了一眼。2:03。离启航还有57分钟。

陈砚青合上表盖,用指甲在背面又划了一道短痕——这次是标记“已确认目标位置”。

然后陈砚青静静趴着,听着江水拍打船底的声音,像某种巨兽在梦里翻身。

雾越来越厚。

陈砚青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药铺后院,祖父教他认药材。有一次拿到一包粉末,闻着像甘草,看着像茯苓,可祖父说:“别信鼻子和眼睛,要看它煮出来是什么颜色。”后来一煮,水变黑,原来是乌头粉,剧毒。

“外表骗人,”祖父说,“只有真相不怕火。”

陈砚青把怀表收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砚青知道,这艘船也是包着糖衣的毒药。

而现在,陈砚青已经剥开了第1层皮。

陈砚青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那艘船。

船尾的编号在雾中若隐若现:YH-07。

陈砚青忽然注意到,检修口旁边有个小细节:一滴水珠正从管道接口处缓缓渗出,落在水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不是漏水。

是冷凝水。

说明里面正在维持低温环境。

这种天气,普通货舱不会结露。

只有冷藏舱才会。

陈砚青盯着那滴水,看了3秒。

然后低下头,重新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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