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谍战:我有天眼破风云:第5章 货舱探秘:生化武器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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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货舱探秘:生化武器触目惊心

雾浓得像浆糊,裹着江面不放。陈砚青趴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藏在破渔网下,耳朵贴地,听见船底钢板传来轻微震动——是温控机在运转。他刚才盯着那滴冷凝水看了3秒,现在又数了一遍:每12秒一滴,节奏稳定,说明舱内没人走动。

陈砚青没动。

等巡视觉察完异响回来,等探照灯扫向对岸,等2个哨兵同时低头搓手取暖——这规律陈砚青记下了。就在右边那个兵抬手拉领子、左边那个低头看鞋的瞬间,陈砚青像猫一样窜出,落地无声,翻滚半圈,扑进船体与防波堤之间的夹角。这里堆着废弃缆绳和臭烘烘的渔网,正好遮身。

陈砚青喘了口气,没敢多吸。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是铁锈混着烂梨,又有点像医院药房后门倒垃圾的地方。他右眼单片眼镜轻轻一转,“天眼·无界”自动激活。视野穿透舱壁,无生命体征波动;情绪信号归零,杀意读数静如死水。暂时安全。

检修口就在头顶,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怕是要掉渣。舱门虚掩着一条缝,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陈砚青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确认它还在。这玩意儿不能丢,也不能让人看见反光。一旦暴露,他就不是“李老四”,而是“活靶子”。

陈砚青屏住呼吸,脚尖勾住第1级梯档,慢慢往上爬。铁梯吱呀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扎耳。他立刻停住,贴墙不动,耳朵竖起来听动静。船上没人喊,哨兵也没回头。看来刚才那一声,被江水拍打船壳的声音盖过去了。

陈砚青继续爬。

第2级、第3级……第5级时,右手突然打滑,掌心蹭过锈铁,划出一道细口子。血没流出来,但疼。陈砚青咬牙忍住,左手抓紧上一级横档,稳住身体。这种时候不能哼,也不能骂街,连倒抽冷气都得憋住。

终于爬到顶。

陈砚青探头往舱门缝里瞧了一眼。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地面铺着防滑钢板,隐约能看到几排金属箱体靠墙立着,像棺材似的排成队。空气中那股怪味更重了,闻久了太阳穴突突跳。

陈砚青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点轻响,像是有人在耳边咳嗽。陈砚青立刻缩头,等了10秒,再探。外面2个哨兵还在原地晃,一个抽烟,一个哈白气,谁都没往这边看。

陈砚青滑身而入。

脚踩上货舱地板的那一刻,寒气从鞋底直冲膝盖。陈砚青蹲下,贴墙不动,让眼睛适应黑暗。几秒后,轮廓渐渐清晰:主通道宽约3米,两侧各3排金属箱,高近2米,表面刷着灰绿色防锈漆,编号用红漆喷在侧面,字迹潦草。有些箱子底下渗出淡黄色液体,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积成小洼。

陈砚青没碰。

指尖离地3公分,轻轻拂过一处湿痕。凉,黏,带着点滑腻感。“天眼”瞬间反馈:神经反应异常,细胞活性抑制,属高危毒素特征。陈砚青收回手,用袖口擦了擦指腹,动作轻得像掸灰。

陈砚青开始往前挪。

蹲伏前进,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地板是否松动。走到第2排箱子前,陈砚青停下,抬头看。箱体正面有个圆形阀门,铜的,被一层薄霜覆盖。他右眼微调,“天眼”投射透视——内部结构浮现:双层密封,惰性气体填充,压力恒定。这不是运货的普通容器,是专业级生化储运箱。

陈砚青又扫了一眼标签。

“YH-07-39”,下面一行小字:“限运至徐州第7防疫所”。字体工整,墨色均匀,但笔画太规整了,像是打印的。陈砚青冷笑了一下。真要走防疫流程,不会半夜偷偷装船,也不会选这条破驳船。这标签是假的,糊弄外行的。

陈砚青继续往前。

第3排箱子右侧有个缺口,地上多了道拖痕,像是有人把箱子移开过又推回去。陈砚青趴低,仔细看。痕迹边缘有细微粉末洒落,颜色发灰。他不敢用手碰,就从鞋垫夹层掏出一颗螺钉,用尖头挑起一点,凑到鼻前。

没味儿。

但陈砚青知道,越没味儿的东西越要命。

陈砚青右眼再次启动“心念透视”。虽然没有活人可供读取心念,但“天眼”能捕捉物体表面残留的接触记忆——指纹热度、掌心湿度、操作时的情绪波动。他对着那枚阀门扫描。

画面闪现: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拧动阀门,动作熟练,但手指微微发抖;心理活动片段跳出:“这批量太大……万一泄露……全家剖腹都不够赎罪。”情绪是恐惧,压得很深,但逃不过“天眼”。

再扫下一个箱子。

又是类似画面:2人合力搬运,其中一人心里默念:“上次在齐齐哈尔,死了17个装卸工……没人上报。”另一个想的是:“要是能退伍回家种地,哪怕饿死也强过碰这东西。”

陈砚青闭了闭眼。

这些人知道自己在运什么。他们怕,但他们照做。

陈砚青继续往里走。

走到中央控制阀箱前,陈砚青停住。这里有根粗管贯穿舱底,连接所有储运箱,应该是温控循环系统。仪表盘亮着绿灯,数字显示:“-18℃”。他伸手摸了摸管道外壁,结霜厚实,说明机器一直在工作。

陈砚青蹲下,背靠箱体,终于敢大口喘气。

这地方不像临时存放点,像标准作业区。设备齐全,流程严密,说明日军早有准备,不是临时起意。这些东西不会只去徐州,也不会止于第7防疫所。它们会分散,会扩散,会出现在前线水源、村庄水井、难民聚集区……

陈砚青摸出怀表,借微弱反光看了一眼自己。脸色发青,眼窝深陷,左眉骨那道疤在暗处泛着白。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用铜制怀表挡住了下半张脸。这是习惯,防止“天眼”误读自身情绪波动——能力太强,有时候连自己的念头都会被反噬。

陈砚青缓缓将手掌贴在胸口。

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钟摆。陈砚青想起小时候在药铺后院,祖父教他认药材。有一次拿到一包粉末,闻着像甘草,看着像茯苓,可祖父说:“别信鼻子和眼睛,要看它煮出来是什么颜色。”后来一煮,水变黑,原来是乌头粉,剧毒。

“外表骗人,”祖父说,“只有真相不怕火。”

眼前这些箱子,也是包着糖衣的毒药。

陈砚青闭目,最后一次扫视整舱。

“天眼”将所有容器位置刻入记忆:左侧3排共18个,右侧3个带独立温控,中央通道尽头还有2个特制加厚箱,焊死封口,编号用黑漆涂改过,原字迹依稀可辨:“YH-07-01”“YH-07-02”。

陈砚青知道这东西一旦启用,死的不只是士兵。是百姓,是孩子,是喝水的牛羊,是春天刚冒芽的稻田。

陈砚青睁眼。

嘴里有点干,喉咙发紧。陈砚青没喝水,也没动。就靠着箱子,低声说了句:“你们进不了战场。”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宣誓。

陈砚青没打算逃。

也没打算只报告情报。

陈砚青要毁了它。

但现在不行。启航前动手,敌人会立刻封锁码头,追查源头,牵连地下网。陈砚青得等,等船离港,等进入江心,等巡逻最松的时候。那时候炸了它,沉进江底,毒物被稀释,影响降到最低,而他还能借夜色泅渡逃生。

陈砚青左手摸了摸腰间的工具包。

里面有微型雷管,有绝缘胶布,有剪线钳,还有半截蜡烛头——那是陈砚青特意留的,用来伪装成普通工人随身物件。只要找到主控阀或电路节点,30秒足够完成接线引爆。

陈砚青重新睁开眼。

货舱依旧安静,只有温控机嗡嗡作响。冷气缠着腿往上爬,陈砚青却觉得身上热。不是发烧,是血烧起来了。

陈砚青记得第一次接到任务,去法租界送一封假通行证。路上看见日本兵当街打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打得她满地打滚,哭都哭不出声。他当时穿着学生装,手里拿着书,本可以走过去,也可以假装没看见。

但陈砚青没走。他冲上去拦了,挨了一枪托,脑袋开了瓢,血流进眼睛。可他也趁乱把通行证塞进了女孩怀里。

后来组织批评陈砚青鲁莽,说任务高于一切。他没辩解,只说:“我做不到看着不管。”

现在也一样。

陈砚青知道一个人毁不掉整个战争机器,但他能砍掉一条毒牙。能让一批武器永远到不了前线。能让某个村子少死几十口人。

这就够了。

陈砚青蜷缩在第3排金属箱背面,身体藏于阴影中。右手握紧怀表,左手按住工具包,耳朵听着温控机的节奏,心里默数时间。

外面雾越来越厚。

船还没动。

陈砚青还在等。

但心已经定了。

陈砚青不会再让这些东西漂出去。

1分钟前,陈砚青还是个探路的特工。

现在,陈砚青是来杀人的。

不是杀人,是杀毒。

杀那种藏在铁皮箱里、打着防疫旗号、准备往中国人碗里倒的毒。

陈砚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笑,也没叹气。

就那么靠着箱子,像一块被丢弃的零件,静静等着时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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