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侠骨藏柔处:第5章 小竹峰的日常与剑影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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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竹峰的日常与剑影余韵

“对了,”小诗从厨房探出头,“今早蒸的青菜香菇包,‘青菜’和‘香菇’那俩祖宗已经叼走俩了,给你留了仨,热乎着呢。”

郑之湄笑着应了,起身往厨房去。刚进门就闻见面香混着香菇的鲜,灶台上的竹屉还冒着热气,三只小巧的包子躺在白瓷盘里,褶皱捏得像朵含苞的菊花——这是流光师伯传下来的手艺,面要发得有韧劲,馅要剁得细如棉絮,连捏褶都得是十三道,说是“取十三重天之意”。

她拿起一只,刚咬了口,就见两道白影“嗖”地窜上灶台,正是那两只以包子命名的猫。“青菜”是只白猫,总爱蹭她的袖口;“香菇”毛色带点灰,却最会用尾巴勾她的手腕。此刻俩猫蹲在旁边,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包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就知道你们没吃饱。”郑之湄无奈地掰了半只,放在碟子里推过去。俩猫立刻凑上去,小爪子按住包子,吃得胡须都沾着面屑。

小诗端着碗粥出来,看着这场景笑:“你呀,对猫都比对长门的师兄们热络。昨儿墨渊师兄还问,说你编的竹篮比山下店里的巧十倍,想订二十个送给他凡间的母亲,你倒好,直接说‘没空’。”

郑之湄喝着粥,含糊道:“竹篮要选后山的粉斑泪竹,得阴干三个月才好用,哪有功夫……”

“是是是,”小诗打趣她,“你有功夫给灵尊梳鳞,有功夫给猫剥包子,就是没空挣玉符。”

郑之湄没反驳。她知道小竹峰的师姐妹们都靠竹编和草药换些零用,有的师姐还会画符卖钱,只有她,守着灵尊这点“私产”,过得清汤寡水。可她总觉得,青云山的清苦,从来不是缺玉符,而是怕心不静——灵尊的鳞粉再值钱,也抵不过它蹭她手心时的暖意;竹篮编得再巧,哪有看着“青菜”和“香菇”抢包子时,来得踏实。

正想着,窗外忽然飘来阵竹笛声,是大竹峰的师兄弟在练早课。郑之湄咬着包子望向窗外,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竹隙落在灶台上,把三只包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安安稳稳的画。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有灵尊在水缸里吐泡泡,有猫在脚边蹭来蹭去,有带着香菇香的热包子,还有青云山永远清透的风——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清高”,不是拒人千里,而是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比什么都珍贵。

……

小竹峰的庭角总栽着几竿泪竹,竹身带着天然的水痕,像永远凝着未干的泪。这日午后,泪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轻轻摇晃,忽然被一道更轻盈的白影划破——陆雪琪就立在竹下,天琊剑斜握在手中,剑穗上的冰晶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

郑之湄和小诗刚从通天峰回来,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卷,此刻都定在了长廊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见陆雪琪足尖一点,白衣如流云般旋起,天琊剑嗡鸣一声,泛出的魅蓝光晕瞬间将她笼罩。那光芒不似凡俗灯火,清透得像极北之地的冰辉,又带着剑器特有的凛冽,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雪,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过,每一寸都透着清冷孤绝的美。

她的剑势展开时,泪竹的叶子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舞姿伴奏。剑光划过半空,留下一道又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时而如流星坠地,带着破空的锐响;时而如静水凝光,剑峰轻颤间漾开细碎的涟漪。郑之湄看得痴了,手里的书卷滑落在地都未察觉——她见过师姐妹们练剑,也看过掌门真人的演示,却从未有谁能将力量与柔美融合得如此惊心动魄,仿佛陆雪琪本身就是一柄剑,一柄带着绝世风华的冰剑,既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移不开眼。

一舞终了,陆雪琪收剑回鞘,魅蓝光晕缓缓敛去,可她周身那股空灵出尘的气息却未散去。她抬眼望向长廊,目光落在郑之湄和小诗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之湄,小诗。”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捡起地上的书卷,齐齐躬身:“雪琪师姐。”

“从通天峰回来?”陆雪琪的目光扫过她们微乱的发丝和沾了些尘土的裙摆,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

“是,打算回房间梳洗一下。”郑之湄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嗯,去吧。”陆雪琪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静竹轩,白衣裙摆扫过泪竹的根部,带起几片细碎的竹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直到那道白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小诗才捂着心口靠在长廊的柱子上,长舒一口气:“哇……明明这段时间天天见到雪琪师姐,还是觉得看不够啊,怎么能够这么美……”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叹,“刚才她收剑的时候,我都以为看到了画里的仙子下凡,连呼吸都忘了。”

郑之湄捡起地上的书卷,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点点头:“确实。”说着从衣柜里取出两身干净的白衣,将其中一套递给小诗,“到了这儿,就先穿我的吧。你那件裙摆沾了泥,得好好洗才能去掉。”

小诗接过白衣,指尖触到布料的细腻质感,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上次芳菲师姐从家里回来不是给你带了一套嫣色的衣服吗?怎么没见你穿过?”

郑之湄正弯腰整理自己的衣襟,闻言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珍惜:“那是师姐娘亲亲自做的,针脚多细密啊,她还以为我能长高,特意放了三寸的量。这么好的衣服,要是弄脏了,我还不心疼?”她将叠好的嫣色衣裙从衣柜深处取出来,展开看了看——裙摆上绣着暗纹的缠枝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等下次去参加门派大典,我再穿它。”

小诗凑近看了看,忍不住赞叹:“真好看,这颜色衬你。”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北堂的窗棂该擦了,刚才回来时看见上面落了层薄尘,要不要一起?”

郑之湄笑着点头:“好啊,擦干净了,晚上就能透过窗看静竹轩的灯影了。”

两人拿着抹布走向窗边,阳光透过泪竹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天琊剑的魅蓝余韵,淡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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