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侠骨藏柔处：第23章 启程前夕：少年入队与灵鸦归位

郑之湄站在人群边缘，听着曾书书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三眼灵猴的好奇，脑子里却忽然“叮”地一下，像是有根被遗忘的线终于被拽了出来。

“小凡……小凡……”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忽然反应过来——灵儿师姐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小师弟，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她之前总听山里的动物们闲聊，说大竹峰有个怪人，常年待在黑竹林里砍竹子，性子闷得像块石头，可偏偏能跟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猴子玩到一块儿去。那些松鼠啊、山雀啊，每次提起那人，语气都挺复杂，说他笨手笨脚的，砍竹子能把自己绊倒，可心肠却软得很，会把省下的干粮分给受伤的小兽，还会对着竹子说话，傻气又可爱。

当时她没太在意，毕竟青云门弟子众多，各有各的活法。可现在一联系“小凡”这个名字，再想到灵儿师姐提起师弟时那副又气又疼的模样，郑之湄忽然就对上了号。

原来那个传说中跟三眼灵猴作伴的“砍竹人”，就是张小凡啊。

她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世间的缘分真是奇妙。黑竹林清幽雅致，竹林深处云雾缭绕，本就带着几分仙气，在那种地方住着，养出一只三眼灵猴也不算稀奇。而能让灵猴那般亲近，想来张小凡定是个心思纯正、品性良善的人，不然以灵猴的精明，才不会跟他长久相处呢。

这么一想，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张小凡，倒生出了几分好奇。

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人群另一边，果然看到了曾书书说的那处热闹——大竹峰的弟子们正聚在那里，似乎起了点争执。

郑之湄眯起眼睛望去，只见人群中间，站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少年，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正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他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但那股局促不安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张小凡了。

而站在他身前的，是个身姿挺拔的白衣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正是龙首峰的林惊羽。此刻，林惊羽正伸着手臂，将张小凡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地看着面前几个大竹峰的师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想去就让他去，你们拦着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大竹峰弟子皱着眉回话：“惊羽师弟，你有所不知，小凡他……他修为低微，性子又闷，去了也是添麻烦。田师伯都说了，让他在山上好好修炼，别跟着瞎掺和。”

“修为低怎么了？”林惊羽寸步不让，“难道就因为修为低，就该被撇在一边？灵儿师姐被掳，小凡心里比谁都急，就算帮不上大忙，让他跟着去看看，了了心愿也好。”

张小凡在林惊羽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惊羽师兄，算了，我……我不去也行的。”

“不行！”林惊羽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看着严厉，却带着维护，“这事没得商量！”

郑之湄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曾书书说张小凡对灵儿师姐上心，可依她看，这林惊羽对张小凡，似乎更上心些啊。那护犊子的模样，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生怕别人欺负了他身后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趟行程或许不会太枯燥，光是这些同门间的弯弯绕绕，就够有意思的了。

“喂，看什么呢？”曾书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还不是大竹峰那帮老古板，就知道按规矩来。小凡想去就让他去呗，多个人多份力，哪怕只是端茶递水呢，也是份心意啊。”

郑之湄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天空。那只被曾书书净化过的乌鸦还在扑腾着翅膀，在众人头顶盘旋。它似乎有些不安分，时不时俯冲下来，又猛地拔高，嘴里发出“呱呱”的叫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她的思绪重新回到正事上——这只乌鸦该怎么处置？

曾书书说它之前戾气很重，是用清心咒净化过的，可郑之湄总觉得，它眼底深处还藏着点什么。毕竟是从魔道巢穴里带出来的东西，难保没有残留的邪性。

直接杀了？似乎有些可惜，毕竟曾书书费了功夫净化，而且它现在看起来确实温顺了不少。

留着？又怕它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反噬众人。

郑之湄伸出手指，对着乌鸦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力射了过去。乌鸦“呱”地叫了一声，在空中打了个旋，并没有反抗，反而朝着她的方向飞近了一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触感温热，没有预想中的阴冷，看来曾书书的净化术确实管用。

“或许……可以暂时留下？”郑之湄在心里盘算着，“让它跟着队伍，负责侦查好了。如果发现它有不对劲的地方，再处理也不迟。”

她转头看向曾书书，刚想开口跟他商量，却见曾书书正一脸兴奋地朝着大竹峰那边喊：“喂！你们别吵了！让张小凡跟我们一块儿走不就行了？出了问题我担着！”

大竹峰的弟子们显然认识曾书书，看到他出头，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又不好直接驳他的面子，一时陷入了僵持。

林惊羽趁机推了张小凡一把，低声说：“还不快谢谢书书师兄！”

张小凡愣了愣，连忙抬起头，朝着曾书书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依旧不大：“谢……谢谢书书师兄。”

阳光恰好落在他抬起的脸上，郑之湄这才看清，这少年虽然看着局促，眼神却很干净，像山涧里的清泉，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粹。

她忽然觉得，让这样的人加入队伍，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这趟充满凶险的旅程，多一份干净的气息。

而那只乌鸦，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缓和，不再焦躁地扑腾，而是落在了郑之湄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亲昵得很。

郑之湄摸了摸乌鸦的羽毛，心里有了决定。

不管是张小凡，还是这只乌鸦，都带着不确定性，但冒险本就如此。与其畏首畏尾，不如坦然接受这些变数，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队伍前方走去。齐昊已经在催了，再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

至于那只乌鸦的处置问题……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