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侠骨藏柔处：第24章 血叶灵蛊：魔道女子携凡破阵

枫叶林边缘的风忽然变得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郑之湄指尖捻着一片刚飘落的枫叶，叶片红得发黑，脉络里似乎有暗红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触之冰凉，像凝固的血。她将叶片凑到鼻尖轻嗅，一股若有似无的腐味混着草木清香钻入鼻腔，让她眉峰微蹙。

“齐师兄，不能再往前走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这枫林不对劲，每片叶子的飘落轨迹都透着刻意，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齐昊闻言停下脚步，腰间的佩剑“呛”地半出鞘，寒光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枫影，那些摇曳的叶片仿佛瞬间静止，连飘落的动作都僵了半分。他转头看向身后——由宋大仁和文敏带领的半数弟子已经在百米外的石滩上布好了防御阵，青色道袍在落日余晖里连成一片，像道坚实的屏障。而身边这队人，自己在前领队，曾书书和郑之湄分侍左右，陆雪琪的天琊剑在身后泛着冷冽的蓝光，林惊羽则按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片晃动的枫叶，连张小凡都握紧了那根看似普通的烧火棍，指节泛白。

郑之湄肩头的黑鸦忽然不安地扑腾起来，羽毛根根倒竖，原本稍退的血煞之气顺着羽管往外渗，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黑雾。它冲着枫林“呱”地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在示警。郑之湄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指尖注入一丝清心诀的灵力：“别怕，有我在。”黑鸦蹭了蹭她的掌心，虽仍有些躁动，却乖乖停住了扑腾。

眼前的枫林像被泼了整整一池的朱砂，从头顶的天幕到脚下的土地，全被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红。风吹过林间，本该是“沙沙”的叶响，此刻却像无数把小刀在互相切割，发出“嘶嘶”的锐响。郑之湄盯着那些飘落的枫叶，忽然发现它们落地的位置隐隐构成了某种图案，只是太过繁复，一时看不清全貌。

“好像这枫林里设下了什么阵法，”她又补充道，目光在枫叶间快速穿梭，“阵眼藏得很深，我暂时辨不出是何门道，但每片叶子都带着微弱的邪气，像是……活物的眼睛。”

齐昊若有所思地颔首，转头看向曾书书：“曾师弟，风回峰一脉最擅奇门遁甲，你素来博闻强识，看看这阵仗，可有破解之法？”

曾书书抱剑而立，指尖轻点下巴，绕着最外围的几棵枫树转了半圈，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那叶子在他掌心微微颤动，边缘竟渗出细小的血珠。“啧，”他轻啧一声，将叶子扔在地上，“魔道的阵法，向来不靠精巧布局，全凭戾气驱动。这阵看着唬人，实则根基虚浮，只是……”他话锋一转，“这枫叶里好像裹着活物的精气，强行破阵的话，恐怕会伤及阵中被炼化的魂魄。”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笑声忽然从枫林深处飘出来，像风铃撞在玉石上，好听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气。“说你们蠢，还真是没冤枉你们。”话音未落，一道碧影踩着飘落的枫叶翩然而至，水绿色的罗裙在红枫间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停在众人面前。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发间系着同色的绸带，正绕在白皙的指尖把玩，那双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又亮又媚，扫过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当她的目光落在郑之湄肩头的黑鸦上时，忽然定住了，绸带猛地收紧：“年老大那老鬼豢养的血鸦，居然肯乖乖待在你肩头？这可真是奇事。”

郑之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掌心扣住了腰间的铸犁剑，剑柄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定了定神：“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碧瑶没直接回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枫林里荡开，那些枫叶像是被逗弄的鱼群，突然加快了飘落的速度。她忽然抬手，对着黑鸦轻轻拈起一指兰花，指尖泛起淡紫色的微光。郑之湄只觉肩头一轻，黑鸦已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飞了出去，直直冲向枫林深处。下一秒，漫天枫叶突然化作锋利的薄片，密密麻麻地席卷而上，只听黑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看时，只有一根焦黑的鸦羽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落，轻轻落在郑之湄脚边。

碧瑶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几分残忍：“看到了没？这叫‘血叶灵蛊阵’，最喜吞噬活物的精气。你那只血鸦本就是用千人血喂大的，正好成了阵眼的点心。”

“是你！”身后忽然传来张小凡的声音，他往前迈了一步，烧火棍上的蓝光愈发明亮，“你不就是那天在集市上拿石头骗我的那位姑娘吗？”

碧瑶转头看他，眼神在那根烧火棍上顿了顿，随即挑眉：“明明是你自己笨，一块‘噬血珠’都认不出，还好意思说我骗你？”

郑之湄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女子虽容貌娇俏，行事却带着魔道的狠戾，可刚刚那一手控阵的手法，又不像纯粹的魔道妖邪。更奇的是，她看张小凡的眼神，除了戏谑，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像藏着颗小石子的湖面，总在不经意间泛起涟漪。

碧瑶很快转回话题，晃着绸带道：“我与年老大有杀母之仇，你们要救的人，多半被他关在滴血洞。这血叶灵蛊阵只是外围的小玩意儿，里面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们。”她忽然凑近齐昊，声音压低了些，“你们以为凭这点人就能闯进去？去年有批焚香谷的弟子不信邪，结果整队人都成了这枫叶的养料，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齐昊脸色微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田灵儿的耳环还在掌心发烫，那日在颜如玉书馆，他明明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却被年老大的“血蚕蛊”逼得不得不放手，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入黑暗。此刻听碧瑶提起前事，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那你想如何？”陆雪琪忽然开口，天琊剑的蓝光映得她的侧脸像覆着层薄冰，“既然知晓内情，何必绕弯子？”

碧瑶笑了，转身走到张小凡身边，忽然指着他对众人说：“我帮你们破阵，但得让他跟我一起。”她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这小子看着顺眼，用他的灵力破阵最合适。”

张小凡愣在原地，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行的，我修为那么低……”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碧瑶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腕就往枫林里走，“走了走，再磨蹭下去，你们那位田师姐可就要被年老大的蛊虫啃成白骨啦！”

林惊羽立刻上前一步：“等等！你若敢耍花样……”

“放心，”碧瑶回头抛了个媚眼，“我还不屑于跟青云的小道士玩把戏。”

齐昊看着张小凡被拉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陆雪琪，后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暗中跟着。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曾师弟，你跟紧他们，务必护好小凡。陆师妹，你我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