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侠骨藏柔处:第2章 通天峰的约定:从兽语者到灵尊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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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通天峰的约定:从兽语者到灵尊守护者

郑之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好撞见一双灯笼大的金瞳从水里抬起,吓得她猛地攥紧水月大师的衣袖。水月拍拍她的手背,声音清冷却安定:“别怕,按你平日跟山里的竹鼠、松鼠说话那样就好。”

“就……就跟小竹峰的动物一样?”郑之湄咬着下唇,声音发颤。她想起前日跟竹鼠说“后山的笋快被挖完了”,竹鼠歪着头“吱吱”回她“那就去大竹峰偷”;想起喂过的受伤苍鹰,说“东边崖壁有野蜂巢”……可那些都是巴掌大的小生灵,眼前这潭里的存在,光是露出的鳞甲就比她整个人还宽,真能听懂她的话?

曾叔常被她紧张的模样逗笑,从袖中摸出颗晶莹的莲子递她:“拿着这个。灵尊爱洁,你把莲子丢进潭里,它会高兴的。”

郑之湄捏着微凉的莲子,指尖都在抖。水月大师推了推她的后背:“去吧,记得仔细听它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虹桥的玉石台阶慢慢走到潭边。碧潭的水忽然静得像面镜子,刚才那对金瞳又浮了上来,这次看得清楚——瞳仁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竟没什么凶意,反倒像在好奇打量。

郑之湄把莲子轻轻丢进水里,“咚”的一声,涟漪荡开时,她听见一个低沉如洪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小娃娃,你身上……有山精的味道呢。”

她惊得抬头,正对上灵尊缓缓浮出水面的头颅——角似鹿,鳞如鲤,额间嵌着块蓝宝石般的玉,果然是传说中的水麒麟。但此刻那巨兽正歪着头看她,金瞳里竟藏着笑意。

郑之湄定了定神,想起师父的话,学着平日里跟小动物说话的样子,小声问:“灵尊……您住在这潭里,会不会觉得闷呀?”

水麒麟喷出个水圈,声音震得她耳朵发麻,却奇异地不觉得刺耳:“闷?哈哈哈,看着你们这些小娃娃长大,看着青云山的云聚了又散,倒比在深海里有趣多咯。”

远处,七脉首座们见郑之湄真能与灵尊对谈,都露出惊讶之色。水月大师望着徒弟的背影,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和——这孩子藏了这么久的本事,终于有机会亮出来了。郑之湄站在潭边,仰着小脸跟水麒麟说话,晨光落在她发顶,倒像是给这跨越千年的对话,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

几日后的清晨,郑之湄刚把晾晒的草药收进竹筐,就见小竹峰的弟子匆匆来报:“之湄师妹,掌门真人在通天峰传你过去。”她心里咯噔一下,攥着竹筐的手指紧了紧——自那日与灵尊对话后,她总觉得有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此刻被掌门点名,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忐忑。

踏上通天峰的石阶时,晨雾还未散尽,石阶两侧的古松似浸在牛乳里,隐约能听见远处飞瀑的轰鸣。到了主殿,却见道玄真人与几位首座都在,田不易师伯正坐在角落的竹椅上,手里捻着颗棋子,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小丫头过来,让师伯看看,灵尊这几日没欺负你吧?”

郑之湄愣在原地,道玄真人已转过身,玄色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日你与灵尊对话时,我以通灵术同步听着。”他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感慨,“寻常人需借法器、凭术法才能与灵兽沟通,你却天生便能,这是天赐的机缘。”

田不易放下棋子,接过话头:“灵尊虽为上古灵兽,却独居碧潭万年,性子孤僻得很。前几年我试着给它换些新水草,它竟把整盆都掀了。”他咧开嘴笑,露出憨厚的纹路,“偏你说要种‘凝露草’,它竟乖乖让你在潭边翻土,这缘分,可不是谁都有的。”

郑之湄这才恍然——那日她随口跟灵尊说“碧潭边的草太普通,我种点会发光的给你看”,灵尊竟真的用尾巴卷来小铲子,当时只当是灵兽随性,原来背后还有这层缘故。

道玄真人抬手示意她近前:“从今日起,你便定期来通天峰照看灵尊吧。陪它说说话,换些新水草,至于洗刷鳞甲……”他看向田不易,“这活儿让大竹峰的弟子搭把手,你专心跟它亲近就好。”

郑之湄低头应下,心里却泛起奇异的暖意。她想起第一次给灵尊洗刷时的狼狈——那家伙故意甩了她一身水,却在她气鼓鼓地转身要走时,用尾巴卷来块干净的帕子;想起自己说喜欢看星星,它便驮着她浮在潭面,鳞片反射着星光,像把整个夜空都铺在了水里;还有上次她练剑受挫,坐在潭边掉眼泪,灵尊竟从潭底捞出颗圆润的珍珠,轻轻放在她手边,金瞳里满是笨拙的安慰。

这些细碎的瞬间,原以为只是自己与灵兽的私密互动,竟被掌门与师伯们看在眼里。她忽然明白,所谓“无法术而自然通灵”,或许不只是天赋,更是那份不必设防的亲近——她没把灵尊当成凶戾的上古异兽,灵尊也没把她看作拘谨的小弟子,不过是两个孤独的生命,在碧潭边找到了自在相处的方式。

后来的日子,郑之湄总在辰时带着新采的水草去碧潭。灵尊会准时浮出水面,用尾巴卷开潭边的石子,露出她上次说想看的“月光石”;有时她练剑累了,便坐在灵尊宽厚的背上,听它讲万年前青云山的模样,讲那些埋在潭底的古老故事。

大竹峰的师兄弟们见了她,总会笑着打招呼:“之湄师妹,又来给灵尊‘请安’啦?”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却绝无轻视——谁都知道,这小师妹能让连掌门都头疼的灵尊服帖,这份本事,早已让众人暗暗佩服。

郑之湄从不解释,只笑着点头。她知道,旁人眼里的“饲养与被饲养”,于她而言,不过是多了个会甩水、会藏珍珠、会用金瞳映出她笑靥的朋友。就像小竹峰厨房里那只从野地捡回来的狸猫,起初见人就龇牙,如今却会蜷在她的膝头打盹——万物有灵,所谓驯服,从来都是双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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