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笼：第4章

刘聚财和刘景然来到县里最贵的别墅区，这里的治安很好，每天不间断的有警察巡逻，住在这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在一楼的大厅中见到了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儒雅中年男子，刘景然站在一旁，中年男子名叫文雅和刘聚财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咖啡。

文雅是县府的主任，刚下班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没有换。文雅说道：“今天省府的专员来了，我也是到现在才有点空”

刘聚财说道：“我俩左右也没什么事，就在县城里的鸟市逛了逛，发现了件字画，也不知道真假，让您帮看看”

刘景然将手里拿着的金丝楠木的长盒子打开，露出来里面的一副字画。还没有打开看到装裱。

文雅说道：“别动，别用手碰”带上了白手套，文雅将画卷展开，然后眼神先看向了落款，取来放大镜从上看到下。看完以后站起身来，深深的吐出来一口气。

在书房的沙发上，重新上了三杯热茶。

文雅品了口茶，说道：“这是武夷山上的红茶，省府的老朋友给我带来的，今天景然也在，那就直说了县府要扩建，这件事打算交给景然去做，另外景然跟雪儿的婚事也该准备了。雪儿虽然是我外甥女，嫁过去以后可不能受委屈”

刘景然说道：“我对雪儿一见钟情，此生非她不娶”

文雅说道：“名士多风流，府中的姑娘跟景然不清不楚，外面的流言蜚语可不少，景然现在在县府上班，这样的流言可不利于景然的前途”

刘聚财用眼神瞪着刘景然，他没什么反应，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见刘景然不说话了。

刘聚财说道：“我找人看了，下个月就有个好日子。雪儿嫁过来不会受委屈，县府的扩建就交给景然肯定能办好”

刘聚财用脚踢了一下刘景然。咽了咽口水，刘景然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文雅看着景然脸上的表情莞尔一笑。

小荷自怀孕以后，小院子里面热闹多了，在夜里还有丫鬟守在门外，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今天小荷躺在床上不敢入睡，院子里的人走了，后半夜时四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带着口罩进了小院，撞开房门。

小荷用哭腔大喊道：“别过来，救命啊”

小荷被按在床上，用毛巾捂住了小荷的口鼻，逐渐昏死过去，这一夜刘家东院的狗都没叫。

等小荷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昏暗的柴房里，手脚都被铁链拴在木桩上，不远处的饭菜上面苍蝇飞来飞去。

小荷用手摸向肚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门外刘家的下人打扫庭院准备刘景然与张雪的婚事。夫人将张景浩叫到佛堂说道：“刘景然与文雅的外甥女就要结婚了，县府的工程也交给了刘景然，听说还找了个日本的建筑师，这次他们算是支棱起来了，以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景浩坐在椅子上吃着橘子说道：“日本受中国文化的影响，他们说的话也未必可信，我觉得还是找中国的建筑师要好，知根知底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家大院张灯结彩，从门口一直通向内院的路上铺了红毯，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人，防止别人踏上去，两侧站满了人，八抬大轿将新娘接进了刘家大门。

张雪穿着一身凤冠霞帔拜堂改口敬茶。刘聚财和夫人在一起招待亲戚朋友，屋子里面堆满了人，洞房内放着两个葫芦瓢，用红线相连，在旁边还放着一小坛老酒。

刘景然与张雪一起喝葫芦中的酒。刚放下葫芦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枪声，刚开始以为是鞭炮声，直到外面跑进来人大喊道：“外面有土匪”

院子里的众人像是受惊的羊群，开始在刘家大院里四处躲藏。

刘家大院外面几个人骑着马对着刘家大院打枪，不管打没打中，放完几枪就掉头跑开，消失在大街上。

刘聚财在内堂了

里走来走去，嘴里骂着人。院子的宾客想要离开这，回到自己家去，前门不敢走，就只能从后门出去，人群将后门都堵死了。

一只羽箭插在刘家的大门上，还绑着一条红布条，上面写着我会时刻盯着你直到你死。

刘聚财嘴角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帮穷棒子早晚有一天给他们灭了”

外面娶亲的时候，二妞带着药和食物来到柴房，小荷坐在干草上，看到有人来时，眼神动了动，等到离近了直接起身扑上去，二妞没有躲开，任由小荷对自己的撕打。

小荷的力气逐渐减少，二妞伸手将小荷身上沾着的干草摘下。

二妞在小荷的耳边轻声说道：“有人看到你爷爷被人推进河里，刘家买你的钱哪里去了？”

小荷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二妞，想到离开家的时候爷爷说过这钱会给她存着，没多久爷爷就没了。

二妞从食盒里拿出一个葫芦放在小荷手里说道：“一天吃两次，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明白吗？”

小荷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这就是命吗？”

用布擦了擦小荷的手，取出来干净的饭菜说道：“命不命的普通人谁能知道，我就知道要好好活着”

二妞回到佛堂里，半躺在椅子上，眼神盯着天花板叹息。夫人跪在蒲团上诵经，睁开眼睛说道：“明天咱们去一趟庙里上香，那丫头怎么样？”

二妞摇了摇头说道：“怕是这辈子都很难走出来了”

夫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把她也带着”

第二日在庙里上完香，就去了文雅的别墅。

小荷早上被二妞接出来，身上的伤口养好了，这些日子变得更瘦了，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二妞给小荷选择了一身橘黄色的旗袍，将小荷的身材呈现出来。跟在二妞的身后。

二妞时不时在小荷的身边耳语几句，小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出来运动后，脸上的气色好了些。

文雅穿着一身休闲装迎了出来，见到夫人以后笑道：“表姐这大老远的，你说句话我就过去多好啊”

身后跟着的护卫留在门外，带着二妞和小荷进了别墅。夫人说道：“昨天土匪上门挑衅，差点就冲了喜事”

文雅说道：“这些泥腿子，手里有几支猎枪就在山上称王称霸了，不过以表姐家的护卫力量，也用不着担心。有机会一定消灭他们，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责无旁贷”

文雅的眼睛看向夫人的身后，掠过了二妞，停在了小荷身上，对于美的事务，都喜欢多看几眼。

夫人说道：“这孩子刚刚小产了，受伤了，出来散散心”文雅的目光和小荷对视后，文雅的眼睛就直了。

夫人继续说道：“这丫头的桑音都是不错，就是不识字，也没人教她”

文雅说道：“我正好闲着没事，可以教教她，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倒是清净，最适合散心了”

又聊了几句，夫人带着二妞离开。文雅的眼睛盯着小荷说道：“你一个字也不认识吗？”

小荷摇摇头，文雅继续说道：“唱两句我听听”小荷喉咙动了动开口唱了两句。

文雅微笑的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小荷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叔叔我有点害怕”

文雅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别叫叔叔，叫老师，以后我教你读书识字，我可是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哦”文雅抓住小荷的手，小荷挣扎了两下，还是任由文雅把手抓住。

刘景然回到县府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文主任，在办公室收到了文主任的指示，刘景然就去见刚来的日本建筑师。

第一眼见到那人长得挺普通的，属于在人群中都不会惹人注目，比较特别的事脸上有个小胡子，身上的衣服是和服，腰间还放着一把武士刀。

刘景然还找来了一个懂日语的翻译，准备进行交流，为此刘景然还临时学了几句问候的日语，来到建筑师的身边，刘景然弯腰用日语说老师。

建筑师用一口中日合璧的普通话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从小就在中国长大，然后随着祖父去了日本留学，学的建筑，我现在的日本名字叫宫本”

刘景然在旁边连连点头，有文主任的背书，刘景然说道：“这次县府扩建，就有劳大师了”

宫本说道：“我在日本见到了历史的厚重，文化的沉淀，那些历经千年的建筑我研究了好久，我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可以跨越岁月长河的建筑”

刘景然问道：“日本的建筑可以随便研究吗？”

宫本说道：“日本比较开放，我还学习了日本的技击之术三刀流，有时间咱们两个可以练练，有兴趣的话，我教你”

晚上宫本换了一身普通衣服，脸上的胡子也不见了，来到了文雅家里。

见到文雅说道：“姐夫，那小子八成信了，但是这银子上哪里弄啊”

文雅冷笑道：“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办好，我能不能更进一步，政绩是加分项”

县府周围被清理干净，刘景然穿了一身熨烫好的中山装来到工地时，看到宫本先生带着三个人手里拿着罗盘，在工地里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刘景然问道：“宫本大师图纸什么时候能完成”

宫本先生双手叉腰像个武士说道：“图纸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好，各种用料和工期都会在里面，如果不延误工期，不到一年就能完成三层高的办公楼，办好了这件事，老弟的前途不可限量”

刘景然说道：“文主任有没有说过这钱财从哪里出？”

宫本先生说道：“我要设计出一座足以历经千百年的建筑，至于经费就要你们县府想法子了”

刘景然来到县府办公室，文主任正跟着几个人交谈，刘景然在门口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文主任，说道：“这县府办公楼需要一笔巨款，咱们这有吗？”

文主任喝了口茶，然后说道：“刚才的几个人是省府的办事员，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上马，而且工期不能延误，明年就要完成大半，我已经向省府推荐了你做县府的副主任，至于这任命能不能下来，就要看这件事办的怎么样，县府没钱，可是县府有地，用地做抵押，这事对你们家来说不是难事”

刘景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到家后就直接去刘聚财的书房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刘聚财听完轻笑了一声，从椅子上起身，来到鸟笼前，给笼子里的百灵鸟添食，说道：“这鸟在野外，如果想把它抓到，特别是大雪封山，鸟找不到食物，这时就要在地上扫出来一块空地，撒上点谷子，上面扣一个锅用木棍支起，栓上绳子，等鸟儿进来吃食，就把鸟扣在锅里”

刘景然说道：“书上说的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回到屋里，张雪穿着一件白裙子过来给刘景然揉肩，刘景然又把这事跟她说了一遍。

张雪泡了一杯茶递给了刘景然然后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想解决的办法了，怎么才能把地抵押出去呢，地段一般，上面也没有房子，银行的人也不傻”

刘景然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过去抱起了张雪说道：“你还真是旺夫啊，哈哈”

刘聚财偶尔早上会练功，在后花园的假山旁边，将鸟笼子挂在假山上，就站在草坪上开始练八段锦，听着鸟叫，呼吸着新鲜空气，让人感觉是神清气爽。

刘景然今天起得早，也来到了花园之中，父子二人就在花园里散步，享受着清晨的凉爽和阳光。

刘景然说道：“县府现在只有土地，地段还不好，但是如果在地段上盖上简易的房子，然后办完手续，将房子抵押给银行，这样我们只要能够投入前期的银子就可以了”

刘聚财停住脚步说道：“想要盖楼，有两件事是必须的，那就是材料和人工，材料的损耗和价钱完工后的质量都是由你负责的，采购的数量多一些，损耗大一点，至于人工，那就更简单了，只要有饭吃就会有人来干活，这就是穷人多的好吃，要是人人都能吃饱了，又脏又累有危险的活谁来干”

刘景然带着一块明代的墨条来到了文主任的别墅，在一楼的大厅当中，能够听到二楼传来唱歌的声音，时而婉转，时而嘹亮，像一只画眉鸟，刘景然感觉声音有些熟悉，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文主任笑呵呵的从二楼下来，楼上的歌声也停了。

王小丫这几日洗衣服时总觉得恶心，严重时能够吐出来，开始时以为吃坏了肚子，一连半个月都这样。

父亲王铁柱就请来了牛大夫，把完脉牛大夫说道：“借一步说话”

小丫的心咯噔一下，心跳不自觉的开始加速，手摸向了肚子。

王铁柱的心中已经猜出八九分，听牛大夫说完，王铁柱笑着眯起了眼睛。

王小丫坐在村子中间的一口井边要跳井，周围的村民围过来手里拿着绳索，随时准备救人，一个村子一共才几口井，周围的人日常都用这个井的水，小丫最后被几个妇女劝回家。

王铁柱去找了刘家，被护卫拦下后吵了起来，刘家的门口聚集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