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黑莲不信佛，小白兔闯入狼窝：第5章
第5章
暗涌
第一章招标会预审
招标会预审在市政府会议中心举行。
林晚意跟着陆沉舟走进会场时，能感受到空气中紧绷的气氛。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江城有实力竞标城东地块的企业几乎都来了。沈恪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看见他们进来，微笑着点头致意。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林晚意坐在他斜后方，打开笔记本。
“紧张吗？”陆沉舟低声问。
“有点。”林晚意老实承认。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官方会议，在场的都是能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
“记住你该记住的。”陆沉舟说，“其他的，我来应付。”
九点整，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首先由规划局的官员介绍城东C-7地块的基本情况和开发要求：容积率不超过3.0，绿地率不低于30%，必须配套建设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
林晚意快速记录着，心里计算着陆沉舟那份方案是否符合要求。她昨晚把方案看了三遍，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安置房比例，社区配套设施，就业岗位创造...
“现在请各竞标企业代表按抽签顺序发言。”主持人说。
抽签结果是沈氏第一个发言。沈恪站起身，走到发言台前，风度翩翩。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沈氏集团深耕江城三十年，始终以建设美好城市为己任...”他的发言稿写得漂亮，既有高度又有细节，从城市发展大局到居民生活改善，面面俱到。
林晚意注意到他重点强调了“效率”和“速度”。“沈氏承诺，如果中标，将在六个月内完成全部拆迁工作，一年内开工建设...”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会场，像是在示威。
陆沉舟面不改色，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
接下来几家企业发言都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轮到陆氏时，陆沉舟站起身，没有拿稿子。
“陆氏的方案很简单。”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第一，原址安置，让老居民不离故土。第二，保留社区结构，不让邻里关系断裂。第三，提供就业培训，让年轻人有出路。”
他没有讲那些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了最实际的承诺。
“拆迁时间，我们计划八个月。”陆沉舟继续说，“慢一点，但要让每个人满意。建设周期，我们计划两年半，但保证质量百年大计。”
会场里有人窃窃私语。陆沉舟的方案明显成本更高，周期更长，在竞标中不占优势。
“陆总，您的方案听起来很好，但现实吗？”一个官员提问，“拆迁问题历来最难，您如何保证八个月内完成？”
“用诚意。”陆沉舟说，“我们已经和大部分居民建立了信任关系。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为了赶走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沈恪忽然轻笑一声：“陆总，商场不是做慈善。您这样不计成本，公司股东会同意吗？”
“陆氏没有股东。”陆沉舟看向他，“只有我一个决策者。我说了算。”
这话霸气，但也暴露了弱点——一个人说了算，意味着风险也集中在一人身上。
林晚意手心出汗。她能感觉到，沈恪在给陆沉舟挖坑。
预审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沈恪走过来：“陆总，您的方案很有情怀，我佩服。只是商场上，情怀往往最不值钱。”
“值不值钱，招标会上见分晓。”陆沉舟语气平淡。
“那就拭目以待。”沈恪笑了笑，目光转向林晚意，“林助理，记录得很认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有机会深入交流。”
他说完转身离开。林晚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盯上你了。”回公司的车上，陆沉舟说。
“我知道。”林晚意握紧手中的笔记本，“陆总，今天的预审...我们的方案真的能赢吗？”
“不一定。”陆沉舟很诚实，“但输赢不是目的。”
“那目的是...”
“逼沈家出招。”陆沉舟看着窗外，“他们在暗处太久了，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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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速之客
回到公司，苏晴等在电梯口，脸色很难看。
“陆总，有人找您。”她说，“在会议室等了一个小时了。”
“谁？”
“没说名字，只说姓周。”
周。林晚意心一紧，想起沈家那个女律师。
陆沉舟微微皱眉，但还是走向会议室。林晚意跟在他身后，推开门时，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女人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正是那天跟在沈恪身边的年轻女人。
“陆总，打扰了。”周律师站起身，笑容职业化，“我是周敏，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周律师有事？”陆沉舟在她对面坐下。
“代表沈少来和陆总谈一笔交易。”周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沈氏愿意退出城东地块的竞标，条件是把西区B-3地块让给陆氏开发。”
林晚意记得西区B-3地块——位置偏远，配套不全，开发价值远不如城东C-7。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羞辱。
陆沉舟看都没看文件：“周律师在开玩笑。”
“陆总，我是认真的。”周敏身体前倾，“沈氏在江城的根基，您清楚。硬碰硬，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各退一步，大家都有钱赚。”
“如果我不退呢？”
周敏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威胁：“那可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比如，您公司最近的几个项目，审批可能会遇到问题。再比如，媒体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关于陆氏的负面报道。”
“威胁我？”陆沉舟抬眼。
“只是陈述事实。”周敏收起笑容，“陆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江城，沈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林晚意站在陆沉舟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周律师说完了？”陆沉舟缓缓开口。
“说完了。陆总考虑一下，三天内给我答复。”周敏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向林晚意。
“林助理，听说你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巧了，我也是。算起来，我还是你学姐呢。”
林晚意心里一紧，面上保持平静：“周学姐好。”
“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周敏微笑，“我对你父亲的事...很感兴趣。”
她说完，转身离开。
林晚意站在原地，血液几乎凝固。周敏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在试探你。”陆沉舟的声音响起，“沈家已经查到你父亲的事了。”
“那U盘...”林晚意声音发干。
“他们应该还没发现U盘在你手里。”陆沉舟站起身，“否则来的就不是周敏，而是更直接的手段。”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陆沉舟走到窗前，“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
下午，林晚意一直心神不宁。周敏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脑中挥之不去，那句“对你父亲的事很感兴趣”像根刺，扎在心里。
快下班时，前台打来电话：“林助理，楼下有位先生找您，说是您父亲的朋友。”
父亲的朋友？林晚意愣了愣。父亲去世三年，那些朋友早就断了联系。
“他说他叫什么？”
“姓赵，赵建国。”
赵建国...林晚意努力回想。父亲好像确实有个朋友叫赵建国，是个货车司机，以前经常来家里吃饭。
“我马上下去。”
林晚意下楼，看见大厅休息区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拿着一顶旧帽子。看到她，男人站起身，有些局促。
“晚意...是晚意吧？都长这么大了。”
“赵叔叔？”林晚意试探着问。
“是我，是我。”赵建国搓着手，“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赵叔叔找我有事？”
赵建国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晚意，这里说话不方便，能换个地方吗？”
林晚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公司对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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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故人之约
咖啡馆里人不多。林晚意点了两杯咖啡，赵建国一直搓着手，看起来很紧张。
“赵叔叔，您找我...”林晚意试探着开口。
“晚意，我...”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们母女。”
林晚意愣住了：“您说什么？”
“三年前，你爸出事前，找过我。”赵建国眼睛红了，“他说有人要整他，让我帮他藏一样东西。我当时...我害怕，没敢答应。”
林晚意心跳加速：“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他说里面是重要的证据。”赵建国抹了把脸，“后来你爸出事了，我一直后悔。如果当时我帮了他，也许他就不会...”
“那盒子现在在哪？”林晚意急切地问。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你爸出事那天，本来约好见面把盒子给我，但他没来。后来我去他说的藏东西的地方找，已经不见了。”
“什么地方？”
“城西老工业区，3号仓库后面，第三棵槐树底下。”赵建国说，“我去的时候，土已经被挖开了，东西没了。”
林晚意想起父亲U盘里的话：“东西在晚意的熊里，希望永远用不上。”原来父亲做了两手准备——重要的证据在U盘里，藏在她的玩具熊中；但还有一个备份的盒子，藏在了别处。
“您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吗？”林晚意问。
“不知道，但你爸说，要是他出事了，就把盒子交给一个叫陆沉舟的人。”赵建国看着她，“晚意，你现在是不是就在陆沉舟的公司工作？”
林晚意点头。
“那就对了。”赵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你爸当年给我的，说是如果盒子没了，就把这个给陆沉舟。我一直藏着，这几天听说你在陆氏工作，才敢来找你。”
林晚意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老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盒子里的东西很重要，如果丢了，告诉陆沉舟：3号仓库，第三棵槐树，东西在树根下三尺。如果他找到，请照顾好我女儿。林正华绝笔。”
林晚意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纸上。
“晚意，你爸是个好人。”赵建国声音哽咽，“他不该是这样的下场。我后来打听过，整你爸的，是沈家。”
“您怎么知道？”
“你爸出事前那几个月，经常往沈氏跑。”赵建国说，“有一次我送他去，看见他和沈家那个少爷吵架，吵得很凶。后来你爸跟我说，沈家要吞了他的公司，他不肯，他们就设局陷害。”
“有证据吗？”
“没有。”赵建国摇头，“沈家做事，怎么会留下证据。但我听说，和你爸有同样遭遇的，不止一个。西区的老李，南城的老王...都是被沈家逼死的。”
林晚意握紧手中的纸。父亲留下的线索，赵建国带来的消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沈家。
“赵叔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林晚意擦干眼泪，“您今天来找我，很危险。沈家可能在盯着我。”
“我知道。”赵建国叹气，“但我再不说，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晚意，你小心点，沈家不好惹。”
“我会的。”
送走赵建国，林晚意回到公司，直接去了陆沉舟的办公室。她把信纸递给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沉舟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很谨慎。”他最后说，“做了两手准备。U盘里的证据应该是最重要的，盒子里可能是备份或者补充材料。”
“那我们现在去找？”林晚意问。
“已经晚了。”陆沉舟摇头，“赵建国说土被挖开了，东西应该已经被沈家拿走了。”
林晚意心一沉：“那我们...”
“但我们知道了另一件事。”陆沉舟看着信纸，“你父亲出事前，已经预料到危险，并且把后事都安排好了。他知道沈家会赶尽杀绝，所以留下了线索。”
“可他为什么要把线索留给您？”林晚意不解，“您三年前应该还不认识他。”
陆沉舟没有直接回答：“也许他知道我在调查沈家。也许...有人告诉他，我可以信任。”
“谁？”
“不知道。”陆沉舟站起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沈家拿走盒子，发现里面是空的或者不重要，一定会继续找真正的证据。他们会更疯狂地查你，查我。”
林晚意感到一阵寒意：“那U盘...”
“藏好。”陆沉舟说，“除了你和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明白。”
晚上，林晚意在休息室里，把U盘从泰迪熊里取出来，又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好——她把它封进一个小塑料袋，粘在床头板背面。那里有个不明显的凹槽，刚好能放下。
做完这些，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父亲的脸，母亲的脸，赵建国的脸，陆沉舟的脸，沈恪的脸...在她脑中交替出现。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已经深陷其中。
手机忽然震动，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明天请假，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她回复。
“见一个人。能帮你父亲翻案的人。”
林晚意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加速。
能帮父亲翻案的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头了。
窗外，夜色深沉。江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暗流已经汇聚成旋涡。
而她，正站在旋涡中心。
小白兔要学会的第二件事，不是隐藏獠牙。
是学会在狼群中，找到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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