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黑莲不信佛，小白兔闯入狼窝：第4章
第4章
棋盘上的棋子
第一章联合开发意向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恪准时出现在陆氏大厦。
林晚意站在陆沉舟身侧，看着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走进会议室。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比晚宴那晚更正式，笑容却依旧无懈可击。
“陆总，打扰了。”沈恪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沈总客气，请坐。”
会议桌两边，泾渭分明。陆沉舟这边只有他和林晚意，沈恪那边却带了四个人：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像保镖的壮汉。
林晚意注意到那个年轻女人一直在看她，眼神锐利得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这位是林助理吧？”沈恪忽然转向她，笑容温和，“晚宴那天我们见过。”
“沈总好。”林晚意微微颔首，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不用紧张，今天只是初步交流。”沈恪转向陆沉舟，“陆总，关于城东C-7地块，我们沈氏有个提议。”
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一份详细的方案。
“这是沈氏做的初步规划。”沈恪站起身，走到幕布前，“C-7地块总面积120亩，地理位置优越，但开发难度也大。东侧有高压线走廊需要迁移，西侧涉及到一片老居民区的拆迁，北边...”
他侃侃而谈，从规划布局到资金预算，从市场分析到预期收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林晚意快速记录着，心里不得不承认——抛开人品不谈，沈恪在商业上的确是个天才。
“...所以，我们沈氏提议，与陆氏联合开发。”沈恪最后说，“沈氏负责前期拆迁和基础设施建设，陆氏负责主体工程和后期运营。股权比例，我们可以谈。”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沉舟一直沉默地听着，手中捻着佛珠。等沈恪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条件？”
“沈氏要51%的控股权。”沈恪微笑，“当然，陆总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需要商量。”陆沉舟语气平淡，“陆氏不做小股东。”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沈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陆总，这块地的前期投入很大，拆迁更是难题。我们沈氏在江城这么多年，有些资源...是陆氏没有的。”
“比如？”陆沉舟抬眼看他。
“比如，让那些钉子户自愿搬迁的办法。”沈恪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让林晚意后背发凉。
她想起父亲名单上那些“自愿”破产的公司，“意外”去世的老板。
“沈氏的办法，陆氏学不来。”陆沉舟转动着佛珠，“也不想学。”
沈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陆总果然像传闻中一样...有原则。也好，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只是招标会上见真章时，陆总可别后悔。”
“不劳费心。”
会议结束得很快。沈恪带着人离开时，经过林晚意身边，脚步微微一顿。
“林助理记录得很认真。”他说，“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有更多时间交流。”
林晚意抬眼看他，努力保持平静：“沈总慢走。”
等沈恪一行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陆沉舟。
“看出什么了？”陆沉舟问。
林晚意整理了一下思绪：“沈恪今天来，不是真的想合作。他是来试探，看您对这块地的决心有多大。”
“还有呢？”
“他想用拆迁的事威胁您。”林晚意说，“暗示他们能用不光彩的手段解决问题，如果您不合作，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陆氏。”
陆沉舟点点头：“还有？”
林晚意想了想：“他带的人里，那个年轻女人一直盯着我看。她应该是沈家的律师或智囊，在评估我的威胁程度。”
“观察力不错。”陆沉舟站起身，“那个女的是沈家的法律顾问，姓周，哈佛法学院毕业，专门处理‘棘手’问题。她看你，是因为沈恪让她查你。”
林晚意心一紧：“查我什么？”
“所有。”陆沉舟走到窗前，“你的背景，你父亲的事，你和我的关系。沈恪不信任我，也不信任我身边的任何人。”
“那U盘的事...”
“他们暂时应该还没发现。”陆沉舟转身，“但你要小心。周律师很厉害，给她一点线索，她就能挖出整个真相。”
林晚意握紧笔记本：“我会注意。”
“下午跟我出去一趟。”陆沉舟说，“去城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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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城区的钉子户
下午两点，陆沉舟换了辆不起眼的黑色SUV，自己开车。林晚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繁华都市变成破败的老城区。
城东这一片，还保留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低矮的楼房，斑驳的墙壁，狭窄的街道两旁堆满了杂物。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浑浊，对来往车辆漠不关心。
“C-7地块就在前面。”陆沉舟放慢车速，“这片区域有三百多户居民，大多数是老人和外来租客。沈家要拆迁，难度确实很大。”
“为什么非要这块地？”林晚意问，“江城可以开发的地方还有很多。”
“位置。”陆沉舟指着前方，“这里是规划中的地铁交汇站，两年后通车。到时候，这里会成为新的商业中心。提前布局，利益最大化。”
车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陆沉舟下车，林晚意跟在他身后。
小卖部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过期食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打瞌睡。
“张奶奶。”陆沉舟开口。
老太太睁开眼，看到陆沉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小陆啊，你又来了。”
小陆？林晚意惊讶地看着陆沉舟。他居然和这里的居民这么熟？
“带了个朋友。”陆沉舟示意林晚意，“这是张奶奶，在这开了三十年店了。”
“张奶奶好。”林晚意乖巧地问好。
“好好，小姑娘真俊。”张奶奶笑呵呵的，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橘子，“来，吃橘子，自己种的，甜。”
陆沉舟接过橘子，剥了一个递给林晚意，自己也剥了一个。
“张奶奶，最近有人来找您谈拆迁的事吗？”陆沉舟问。
张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有，怎么没有。前几天来了几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让我搬走，给补偿款。呸，那点钱，够干什么？”
“他们怎么说？”
“说这是政府规划，不搬也得搬。”张奶奶叹气，“我说我都七十多了，还能活几年？就想死在自己家里。他们就说...就说我要是不搬，有的是办法让我搬。”
林晚意心里一紧。沈家的人，已经动手了。
“您别怕。”陆沉舟语气平静，“没人能强迫您搬。”
“小陆啊，我知道你是好人。”张奶奶看着他，“但你斗不过他们的。我听说，那家姓沈的，在江城一手遮天。西头的老李，就是不肯搬，结果房子半夜着火了，幸好跑得快，不然命都没了。”
“消防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电线老化，意外呗。”张奶奶摇头，“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证据，能怎么办？”
又坐了一会儿，陆沉舟起身告辞。张奶奶拉着他的手：“小陆，你小心点。那些人，心黑着呢。”
“我知道，您也保重。”
回到车上，林晚意忍不住问：“陆总，您经常来这里？”
“三个月了。”陆沉舟发动车子，“这片区域的居民，我差不多都认识。”
“为什么？”
“了解他们，才能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陆沉舟转动方向盘，“沈家以为用钱和威胁就能解决问题，但他们错了。这些人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房子不只是房子，是记忆，是根。”
林晚意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表面那么冷酷。
“那您的方案是什么？”她问。
“给他们在附近建安置房，保留社区结构，提供就业机会。”陆沉舟说，“成本会高很多，但值得。”
“可这样竞标价就不占优势了...”
“那就用别的优势。”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林晚意，商业不只是算计利益，还要算计人心。得到这片地，失去民心，长久来看是亏本的。”
车继续在老城区里穿行。陆沉舟又停了几次，和几个老人打招呼，了解情况。林晚意跟在后面，听着那些普通人的故事：下岗工人，孤寡老人，残疾人家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都不愿意轻易离开这个破败却熟悉的地方。
傍晚时分，他们准备离开。车刚开出老城区，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猛打方向盘，车掉头往回开。
“怎么了？”林晚意问。
“张奶奶的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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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纵火疑云
回到小卖部时，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店门口一片狼藉，玻璃碎了，货架倒在地上，商品散落一地。张奶奶坐在地上，被几个邻居扶着，脸上有伤。
“怎么回事？”陆沉舟快步走过去。
“小陆啊...”张奶奶看到他，眼泪下来了，“刚才来了几个人，说要买烟，我说没有，他们就砸店...还推我...”
林晚意蹲下身检查张奶奶的伤势，主要是擦伤和淤青，应该没有骨折。她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怒火在燃烧。
“报警了吗？”陆沉舟问。
“报了，警察来了，做了笔录就走了。”一个邻居说，“说是会调查，但...唉，这种小事，他们哪会认真查。”
陆沉舟没说话，走进店里查看。林晚意跟进去，发现店里的情况比外面看起来更糟——货架被推倒，收银机被砸坏，连墙上张奶奶儿子的遗照都摔碎了。
“这是警告。”陆沉舟捡起那张破碎的照片，声音冰冷。
“沈家干的？”林晚意低声问。
“除了他们，还有谁。”
陆沉舟把照片小心地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出店门。他站在门口，看着围观的人群，忽然提高声音：
“各位邻居，今天张奶奶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逼我们搬走。”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我知道，很多人怕了，想拿钱走人。”陆沉舟继续说，“但你们想想，这次他们敢砸店，下次就敢烧房子。这次推老人，下次就敢伤人。今天退一步，明天就无路可退。”
有人点头，有人叹气。
“我陆沉舟在这里承诺。”陆沉舟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还在江城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会帮张奶奶讨回公道。也会安排人巡逻，保护大家的安全。”
“小陆，你说得好听，但我们凭什么信你？”一个中年男人问。
“就凭这个。”陆沉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这是江城电视台记者的电话。我已经联系了他们，今晚就会来采访。这件事，会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骚动起来。曝光，意味着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敢再肆无忌惮。
“还有，”陆沉舟看向张奶奶，“张奶奶的损失，我来赔。以后谁家再出事，我也管。我不是圣人，但我说话算话。”
林晚意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了层金边，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恶意。
原来，他不是不信佛。
他是用自己的方式，行佛该行之事。
当晚，电视台真的来了。记者采访了张奶奶和邻居们，拍摄了被砸的店铺。陆沉舟没有出镜，但林晚意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采访结束后，陆沉舟让老陈送张奶奶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又找了人连夜修复店铺。
回公司的路上，林晚意忍不住问：“陆总，您这样公开和沈家对抗，不怕他们报复吗？”
“怕。”陆沉舟看着前方，“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那张奶奶他们...”
“我已经安排了安保公司，二十四小时巡逻。”陆沉舟说，“沈家短期内不敢再动手。但他们不会罢休。”
“那接下来...”
“等。”陆沉舟说，“等他们出下一招。”
车驶入市区，霓虹闪烁。林晚意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和陆沉舟，已经站在了战场中央。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今天的事很遗憾。张奶奶还好吗？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沈。”
是沈恪。
林晚意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讽刺，也笑得冰冷。
砸了人家的店，推了老人，现在假惺惺地关心。
她回复：“谢谢沈总关心，张奶奶很好。倒是沈总，管好自己的人，别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林助理误会了，那不是我的人。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只是勇气有时候...会让人付出代价。”
赤裸裸的威胁。
林晚意删掉短信，抬头时，发现陆沉舟正在看她。
“沈恪？”他问。
“嗯。”
“他说什么？”
“威胁我。”林晚意实话实说。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从明天开始，老陈会跟着你。”
“不用...”
“需要。”陆沉舟语气不容置疑，“沈恪已经盯上你了。今天的事，你帮我说话，在他眼里，你就是我的人。”
林晚意想反驳，但知道他说得对。在沈恪看来，她和陆沉舟已经绑在一起了。
“那您呢？”她问，“您比我更危险。”
“我习惯了。”陆沉舟转动着佛珠，“而且沈家现在不敢动我。动了，就是公开宣战，对他们没好处。”
车在公司楼下停下。林晚意下车时，陆沉舟叫住她。
“林晚意。”
她回头。
“后悔吗？”他问，“卷进这件事里。”
林晚意想了想，摇头：“不后悔。至少我知道，父亲不是自杀，是被人逼死的。至少我知道，有人在为张奶奶他们主持公道。”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复杂：“早点休息。明天招标会预审，会很忙。”
“您也早点休息。”
林晚意走进大厦，进电梯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半降，能看到他点了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夜色中明灭。
他很少抽烟。
林晚意知道，他也在担心。
电梯上行，镜中的女人眼神坚定。她想起父亲，想起张奶奶，想起那些被沈家逼得家破人亡的人。
后悔吗？
不。
因为有些战斗，明知会输，也要打。
因为有些路，明知危险，也要走。
因为有些人，明知是魔，也要渡。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了。林晚意走出电梯，走向休息室。
窗外，江城灯火璀璨。
而她知道，这璀璨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沈家的下一招，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她都会站在陆沉舟身边。
不是因为他给了她工作，不是因为他在调查父亲的事。
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在黑暗中点灯的人。
而她，愿意做那盏灯里的油。
燃尽自己，也要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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