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域聚落,灵脉初养
荒域的夜来得沉,灰蒙蒙的天幕压得极低,唯有聚落里的净灵光雾泛着莹白暖意,将蚀灵瘴气隔在数丈之外。苏清沅坐在土屋的石桌旁,指尖轻抬,一缕淡白灵雾便缓缓漾开,落在林晚摆在桌上的清瘴草上。
那几株清瘴草本因渡生门的冲撞和荒域瘴气蔫了大半,此刻被本源净灵能滋养着,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尖的白芒越来越亮,连周遭的空气都沁着淡淡的清润气息。林晚蹲在一旁,指尖凝着细弱的绿芒,小心翼翼地引着灵雾入草根,眉眼间满是欢喜:“清沅姐的净灵能太纯了,这清瘴草一夜就能恢复,明天就能帮着辨灵脉、清瘴气了。”
沈砚则在聚落四周忙活,将仅剩的符纸与苏清沅渡给他的净灵能相融,在土屋外围布下三层净灵预警阵。淡蓝阵纹缠上莹白灵雾,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竟在阵脚处催出了点点嫩绿的草芽。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灵眼扫过四周,咧嘴笑道:“这净灵能布的阵就是不一样,别说异化灵兽,就是低阶蚀灵瘴来了,也得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陆星辞靠在土屋门口,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被苏清沅用净灵能拭去,胸口的伤口凝着一层淡白灵膜,正缓缓愈合。他望着远处荒域的夜色,墨色眼眸里映着聚落的光雾,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铜令牌——那是守脉派的信物,藏着清玄台的方位图。察觉到苏清沅的目光,他回头看来,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伤口无碍,倒是你,刚融合本源碎片,需好好稳固灵核,别过度耗损净灵能。”
苏清沅点头,收回指尖的灵雾,抬手抚上丹田。本源净灵核在腹间轻轻嗡鸣,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比往日灵核残缺时更充盈,更灵动。她试着将净灵能凝于掌心,莹白灵光聚而不散,甚至能随心化作细雾,触到哪里,哪里的瘴气便瞬间消融。这是独属于本源净灵核的力量,无需借助外物,自身便是最纯粹的净灵之源。
一夜休整,天刚蒙蒙亮,荒域的风便少了几分刺骨的瘴气。苏清沅起身时,丹田的灵能已彻底稳固,指尖一扬,便有大片净灵雾散开,将整个聚落裹住。被灵雾滋养的土地,竟裂开的缝隙里渗着淡淡的灵泉,枯黄的野草成片抽出新芽,连土屋墙壁上模糊的灵纹,都被灵雾润得重新亮起微光。
“太神奇了!”沈砚扒着土屋的墙,灵眼亮晶晶的,“清沅姐,你这净灵能都能养荒域的灵脉了,再走几步,说不定能把这荒域的瘴气都清了!”
陆星辞检查完青铜令牌,走到几人身边,指尖凝出一缕淡青御脉能,指向南方:“令牌显影了,清玄台在南域方向,约莫要走十日路程。沿途会经过荒域的几个废弃灵修聚落,里面或许有遗留的修炼资源,也可能藏着被瘴气异化的高阶灵兽,我们需步步为营。”
他说着,将一枚用守脉派灵木削成的木牌分给几人:“这木牌能引御脉能,遇着瘴气会发烫预警,也能稍稍抵挡住低阶蚀灵瘴。”
林晚早已将恢复如初的清瘴草收好,竹篮里的白芒与木牌的青芒相互呼应,她掂了掂竹篮:“清瘴草能感知灵脉走向,灵脉越充沛,草叶的白芒越亮,跟着它走,不会迷路,也能找到干净的水源。”
四人收拾妥当,沈砚走在最前,灵眼微眯扫过前路,手中捏着与净灵能相融的预警符;林晚走在中间,竹篮里的清瘴草微微晃动,指引着灵脉方向;陆星辞与苏清沅走在两侧,御脉能与净灵能在周身萦绕,形成一道淡青与莹白交织的光幕,将零星的瘴气尽数逼退。
荒域的白日,瘴气比夜晚淡了几分,却依旧能见着枯黄野草间散落的灵兽骸骨,偶尔有低阶异化灵兽窜出,被苏清沅指尖的一缕净灵能扫过,便瞬间化作黑灰,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本源净灵能对阴邪瘴气的克制,远比几人想象的更甚。
行至正午,日头悬在灰蒙蒙的天际,洒下微弱的光。清瘴草的白芒突然亮了几分,林晚抬手道:“前面有灵脉,还有水源!”
几人加快脚步,绕过一片枯树林,眼前竟出现了一处小小的水潭。潭水不算清澈,却泛着淡淡的灵光,潭边的土地竟比别处湿润,长着一片低矮的灵草,皆是人间界难得一见的低阶灵植。沈砚率先跑过去,掬起一捧潭水尝了尝,眼睛一亮:“是灵泉潭!水里有微弱的净灵气息,应该是地下灵脉渗出来的,能补灵能,还能洗去身上的瘴气!”
陆星辞环顾四周,见潭边没有灵兽踪迹,也没有瘴气聚集,才点头道:“歇半个时辰,补满灵能再走。这灵泉潭的气息,应该是之前路过的修士用净灵能净化过的,只是荒域瘴气太重,才没能彻底滋养周边。”
苏清沅走到潭边,指尖凝出净灵能,缓缓渡入潭中。莹白灵雾顺着潭水散开,原本微浊的潭水瞬间变得澄澈见底,水底的灵脉纹路隐隐亮起,潭边的灵草长得越发茂盛,连空气中的瘴气都淡了不少。她坐在潭边,将手腕浸入水中,本源净灵核与潭水的灵脉相互呼应,丹田的灵能竟在缓缓充盈,连经脉都被洗得越发通畅。
林晚将清瘴草放在潭边,让草根汲取灵泉的气息,又摘了几株潭边的灵草,擦干净递给几人:“这是凝气草,能快速补灵能,在荒域里可是好东西。”
沈砚一边嚼着凝气草,一边在潭边布下简易的聚灵阵,将灵泉的气息和苏清沅的净灵能聚在阵中:“这样一来,后面路过的修士也能借着这阵补点灵能,也算积点功德。”
陆星辞靠在潭边的枯树上,看着苏清沅的侧脸,她的发梢沾着潭水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指尖的净灵能缓缓漾开,像一抹温柔的月光,将荒域的荒芜都冲淡了几分。他抬手抚上胸口的木牌,守脉派的传承,清玄台的净灵泉,还有灵界的未来,似乎都因眼前的少女,多了几分希望。
半个时辰后,四人补满灵能,皆是精神大振。清瘴草吸足了灵泉的气息,白芒亮得耀眼,指引的方向也越发清晰。沈砚撤了聚灵阵,却在阵脚留下一枚净灵符,让阵的余韵能再维持几日。
重新上路,前路的灵脉气息越来越浓,偶尔遇到废弃的聚落,苏清沅都会用净灵能净化聚落里的瘴气,沈砚则在聚落里搜寻遗留的符纸和灵器,林晚则采摘聚落里能存活的灵植,陆星辞则查看聚落里的灵纹,寻找关于荒域和清玄台的线索。
一日下来,几人收获颇丰:沈砚找到了一叠高阶破瘴符和几枚阵眼石,林晚移栽了几株能克制瘴气的驱瘴草,陆星辞在一处废弃的守脉派分舵里,找到了一本记载着荒域地形的手札,而苏清沅的净灵能,在一次次净化瘴气中,变得越发凝练,竟隐隐有突破灵徒境,踏入灵士境的迹象。
夜色降临时,几人在一处废弃的灵修洞府歇脚。洞府里有前人留下的石床和石桌,沈砚用阵眼石和净灵符布下守御阵,将洞府护得严严实实;林晚将驱瘴草和清瘴草摆在一起,在洞府里凝成一道清润的灵雾,驱散了残留的瘴气;苏清沅坐在石床上,闭目凝神,本源净灵核在丹田缓缓转动,吸收着洞府里的灵脉气息,冲击着灵士境的壁垒;陆星辞则守在洞府门口,指尖凝着御脉能,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荒域的夜,依旧有异化灵兽的嘶吼,却始终近不了洞府半步。阵纹的淡蓝光,灵植的白芒,净灵的莹光,御脉的青光,在洞府里交织成一道温暖的屏障,将荒域的凶险都隔在了外面。
苏清沅的丹田,灵能越来越凝实,本源净灵核的嗡鸣越来越响,周身的莹白灵雾越来越浓,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嗡鸣中,她的灵能突破了壁垒,踏入了灵士境!
一股更精纯的净灵能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洞府里的灵脉气息被尽数引动,连门口的陆星辞都感受到了这股纯粹的灵能波动。他回头看来,眼中满是欣喜,林晚和沈砚也停下手中的事,面露喜色。
苏清沅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莹白光芒褪去,却多了几分沉稳。她抬手凝出一道净灵能,竟能将其化作一枚小小的灵莲,灵莲飘在空中,散出的灵雾能瞬间净化周遭的一切瘴气,连洞府的石壁,都被洗得泛着灵光。
“突破了!”沈砚蹦起来,“清沅姐现在是灵士境的本源净灵修,这下就算遇着夺灵派的中阶修士,也能拼一拼了!”
林晚笑着点头:“清瘴草和驱瘴草在这灵雾里,怕是用不了几日,就能进阶成高阶灵植了。”
陆星辞走到苏清沅身边,递过一枚从分舵里找到的净灵果:“这净灵果能稳固灵士境的修为,你吃了,好好稳固本源净灵核,别急于突破。”
苏清沅接过净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灵能瞬间融入丹田,本源净灵核的转动越发平稳。她抬头看向几人,眼中满是暖意:“这一路,多亏了你们。”
若不是陆星辞的护持,林晚的灵植滋养,沈砚的阵道探路,她纵使融合了本源碎片,也未必能这么快稳固灵核,突破境界。
四人围坐在洞府里,吃着采摘的灵草,聊着清玄台的净灵泉,聊着灵界的九域三界,聊着对抗夺灵派的未来。荒域的夜依旧漫长,可洞府里的灯火,却亮得温暖,四人的笑声,冲淡了荒域的荒芜与凶险。
灵士境的本源净灵,御脉的守御,灵植的指引,阵道的探路。
四人的力量,在荒域的磨砺中,越来越强,彼此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前路虽有十日路程,虽有高阶灵兽和夺灵派的隐患,可他们心中有光,脚下有路,身边有伴,便无所畏惧。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人便收拾妥当,再次上路。清瘴草的白芒亮得耀眼,指引着南域的方向;沈砚的灵眼扫过前路,预警符捏在指尖;陆星辞的御脉能萦绕周身,为几人挡下零星的瘴气;苏清沅的本源净灵能化作一道莹白光幕,裹着三人,所过之处,瘴气消融,灵脉复苏。
荒域的黄土地上,四道身影并肩而行,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所过之处,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在灰蒙蒙的天地间,凝成一道希望的绿痕。
向着清玄台,向着守脉派的传承,向着净灵泉,向着灵界的光明,他们步履不停,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