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林遇阻,灵植御敌
荒域的南行之路走了五日,枯黄的野地渐渐被一片古林取代。老树枝干虬结,遮天蔽日,连灰蒙蒙的天光都难透进来,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瘴气,却比外围稀薄不少,地面上生着层层苔藓,偶尔能见到几株沾着灵息的菌类,显是灵脉比别处充沛。
清瘴草的白芒在竹篮里晃得愈发急促,林晚抬手按住竹篮,眉峰微蹙:“里面瘴气虽淡,却藏着阴寒的腐气,像是有高阶异化灵兽在守着灵脉,清瘴草被引得心浮气躁。”
沈砚灵眼微眯,瞳孔的淡蓝光晕漫开,扫过古林深处,指尖的预警符微微发烫:“没错,前面三里地有个灵脉节点,聚着不少腐瘴,还有个大家伙的灵能波动,看着像是异化的藤甲熊,皮糙肉厚,还能引瘴气缠人。”
陆星辞按了按腰间的青铜令牌,御脉灵能在掌心凝出淡青光刃:“藤甲熊的藤甲能挡低阶灵能,普通攻击没用,且它守着灵脉节点,我们绕不开——灵脉是往清玄台的必经之路,得先解决它。”
苏清沅指尖凝出一缕净灵能,化作莹白灵丝探向林间,灵丝遇着腐瘴便瞬间将其消融,她轻声道:“我的净灵能能破它的瘴气,就是怕近不了身。林晚,你的灵植能不能引着缠它?”
林晚眼睛一亮,从竹篮里摸出几株细细的青藤,这是她几日来用净灵能滋养的牵灵藤,能缠缚灵兽,还能引灵能探路:“牵灵藤能缠它的四肢,只是需要清瘴草的灵能引着,不然会被腐瘴蚀坏。沈砚,你能不能布个困阵,先锁它的走位?”
“包在我身上!”沈砚一拍胸脯,摸出阵眼石和几张破瘴符,“我布个净灵困阵,用清沅姐的净灵能沁透,既能锁它,又能防腐瘴,你们趁机出手!”
四人分头行动,沈砚借着古林的树干遮掩,快速在灵脉节点周围布下阵纹,淡蓝阵纹缠上苏清沅渡来的净灵能,在地面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莹白结界,只留一处缺口,引藤甲熊入内;林晚将牵灵藤埋在阵边的苔藓下,清瘴草的白芒渡入藤身,青藤瞬间泛出淡白灵光,悄悄往节点处延伸;陆星辞守在缺口旁,御脉光刃凝而不发,等着引熊入阵;苏清沅则隐在古树枝桠间,本源净灵能聚在指尖,化作一道细而密的灵光,随时准备破瘴。
不多时,古林深处传来沉闷的吼声,一头丈高的黑熊缓步走出,皮毛呈暗褐色,覆着层层像藤甲般的硬茧,眼瞳赤红,周身裹着浓黑的腐瘴,正是异化藤甲熊。它鼻子嗅了嗅,察觉到阵边的灵脉气息,怒吼一声,朝着缺口直冲过来。
“来了!”陆星辞低喝,御脉光刃劈向藤甲熊的前爪,却只在硬茧上擦出一道白痕。藤甲熊吃痛,愈发狂躁,一头撞进净灵困阵里。沈砚立刻掐诀,阵纹合拢,莹白结界瞬间将熊圈在其中,腐瘴撞在结界上,滋滋作响,瞬间被净灵能消融。
藤甲熊在阵里横冲直撞,结界被撞得微微晃动,沈砚咬着牙催灵能稳住阵纹:“快动手!我撑不了多久!”
林晚立刻掐诀,埋在地下的牵灵藤突然暴涨,淡白灵光的青藤像游蛇般缠上藤甲熊的四肢,狠狠勒紧。藤甲熊怒吼着甩动身体,却被阵纹锁着走位,牵灵藤的灵光沁入硬茧,竟让它的皮毛微微冒烟。
“就是现在!”苏清沅从树桠间跃下,指尖的本源净灵能化作一道莹白光柱,直直劈向藤甲熊的眉心——那是它周身腐瘴的聚点,也是最弱的地方。
藤甲熊察觉危险,抬头怒吼,眉心凝出一团浓黑的腐瘴球,撞向光柱。可本源净灵能本就是阴邪瘴气的克星,莹白光柱瞬间穿透腐瘴球,狠狠扎进藤甲熊的眉心。
一声凄厉的吼声后,藤甲熊的身体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瞳渐渐褪去,周身的腐瘴被净灵能尽数消融,硬茧般的皮毛慢慢裂开,化作点点黑灰散在阵中。片刻后,熊身轰然倒地,眉心处飘出一枚淡绿色的灵核,那是它吸收灵脉气息凝成的,虽沾着瘴气,却依旧泛着精纯的灵能。
林晚快步上前,用清瘴草的白芒裹住灵核,净化其中的瘴气:“这藤甲熊灵核能补灵能,还能炼化成灵甲,正好给星辞哥用,他总冲在前面,需要护身的东西。”
沈砚撤了阵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里的符纸又用空了大半,却依旧咧嘴笑:“这大家伙可真耐打,还好咱们配合默契,不然还真拿它没办法!”
陆星辞走过去,捡起那枚被净化的灵核,指尖御脉能探入,灵核瞬间化作一道淡绿灵光,裹在他的玄色衣袖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灵甲:“多谢,这灵甲正好能挡蚀灵瘴的侵蚀。”
苏清沅站在灵脉节点旁,指尖净灵能渡入地面,莹白灵雾顺着灵脉纹路蔓延,节点处的腐瘴被尽数净化,淡淡的灵泉从地底渗出,在地面凝成一处小小的水洼。古林里的灵息瞬间浓了不少,连虬结的老树枝干,都抽出了点点新绿。
几人在灵脉节点歇脚,林晚将牵灵藤重新收进竹篮,借着灵泉的气息滋养,青藤的灵光更盛;沈砚则在节点周围布下聚灵阵,将灵能聚在一处,方便几人补能;苏清沅靠在树干上,本源净灵核缓缓转动,吸收着灵脉的精纯气息,经过刚才一战,她的净灵能又凝练了几分;陆星辞则拿着那本荒域手札,对照着古林的地形,确认前路方向。
“手札上说,过了这古林,就是荒域的南隘口,隘口外就是南域的边缘,离清玄台只剩三日路程。”陆星辞指着手札上的纹路,“只是南隘口有夺灵派的暗哨,守着荒域到南域的路,专挑路过的修士下手,夺取灵核和灵能。”
沈砚撇撇嘴,摸出刚从藤甲熊巢穴里找到的几张高阶符纸:“夺灵派的杂碎而已,咱们现在实力大涨,还怕他们?我布个迷阵,悄咪咪绕过去就是。”
“绕是绕得开,只是那些暗哨会放蚀灵瘴,污染南隘口的灵脉。”苏清沅轻声道,指尖的净灵能映着灵泉的水光,“既然遇上了,不如清了他们,既护了灵脉,也能给后面的修士留条路。”
林晚和沈砚相视一眼,皆点了点头,陆星辞看着苏清沅眼中的坚定,唇角微扬:“好,那就清了他们。不过夺灵派的暗哨至少有五人,且都带着蚀灵囊,能引瘴气,我们得好好谋划。”
四人围坐在灵泉边,借着林间的灵息,细细商议对策:沈砚布迷阵隐去几人气息,再布困阵锁暗哨的走位;林晚用牵灵藤缠缚蚀灵囊,不让瘴气散开;陆星辞主攻,用御脉灵甲挡瘴气,劈杀暗哨;苏清沅则以净灵能为核心,净化散开的蚀灵瘴,同时破掉暗哨的灵能防御。
商议妥当,几人补满灵能,顺着灵脉往古林深处走。古林的灵息越来越浓,沿途的灵植也多了起来,林晚时不时停下,移栽几株能克制瘴气的灵草,竹篮里的灵植越来越多,竟在古林的阴翳里,凝成了一抹鲜活的绿意。
走出古林时,日头已偏西,南隘口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处两山夹峙的隘口,地面铺着斑驳的灵纹,想来曾是守脉派的关隘,如今却被浓黑的蚀灵瘴裹着,隘口旁的岩石上,能看到几道黑袍身影,正是夺灵派的暗哨。
沈砚率先上前,借着岩石的遮掩,快速布下迷阵和困阵,淡蓝阵纹缠上净灵能,隐在瘴气里,肉眼难辨;林晚将牵灵藤顺着隘口的石壁延伸,青藤的淡白灵光隐在瘴气中,悄悄靠近暗哨腰间的蚀灵囊;陆星辞和苏清沅隐在另一侧的山岩后,一人凝着御脉光刃,一人聚着净灵光柱,只等沈砚信号。
不多时,沈砚的灵眼扫过暗哨,见几人正围在一起分赃,抬手捏碎一枚传讯符。淡蓝灵光在阵中一闪,迷阵瞬间开启,隘口的瘴气被搅得混乱,暗哨们瞬间迷失方向,骂骂咧咧地四处乱撞。
“动手!”
陆星辞纵身跃起,御脉光刃裹着灵甲的绿光,劈向离得最近的暗哨。那暗哨猝不及防,被光刃劈中肩膀,灵能瞬间溃散。林晚同时掐诀,牵灵藤暴涨,狠狠缠上几人的蚀灵囊,青藤的灵光沁入囊身,蚀灵瘴瞬间被封住,散不出分毫。
剩下的暗哨见状,立刻凝出蚀灵波,朝着四周乱射。苏清沅从山岩后走出,本源净灵能化作一道莹白光幕,挡下所有蚀灵波,光幕所过之处,隘口的蚀灵瘴被尽数净化。“你们的瘴气,对我没用。”她声音清冷,指尖灵光一闪,数道净灵丝射向暗哨,灵丝缠上他们的灵脉,瞬间封住了他们的蚀灵能。
暗哨们面露惊惧,想转身逃跑,却被沈砚的困阵锁在其中,阵纹的净灵能沁入他们的经脉,让他们动弹不得。陆星辞上前,点了几人的封脉穴,将他们捆在岩石上,搜出腰间的蚀灵囊,递给林晚净化。
不过半刻,南隘口的夺灵派暗哨便被尽数制服,隘口的蚀灵瘴被苏清沅的净灵能净化干净,地面的斑驳灵纹,竟在灵脉的滋养下,重新亮起了淡金的微光。
沈砚站在隘口旁,看着远处的南域风光,忍不住大喊:“荒域终于走完了!前面就是南域,离清玄台不远了!”
远处的南域,不再是灰蒙蒙的天地,天际泛着淡淡的青蓝,地面上能看到成片的灵田,甚至能隐约闻到灵花的淡香,与荒域的荒芜截然不同。
林晚将净化后的蚀灵囊收起来,竹篮里的清瘴草和牵灵藤,在南域的灵息里,白芒和青光愈发耀眼:“南域的灵脉好充沛,我的灵植在这,用不了多久就能进阶高阶了。”
陆星辞看着隘口重新亮起的灵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南隘口本是守脉派的关隘,如今被我们清了瘴气,重新激活了灵纹,后面的修士就能安全通过了。”
苏清沅站在隘口的最高处,指尖的净灵能轻轻漾开,与南域的灵脉相互呼应,丹田的本源净灵核微微嗡鸣,似在与南域的灵息共鸣。她回头看向三人,眼中满是笑意:“走吧,去清玄台。”
四人并肩走出南隘口,踏入南域的土地。脚下的灵草软软的,空气中的灵息清润甘甜,远处的灵田泛着淡淡的灵光,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荒域磨砺,古林御敌,隘口清瘴。他们的力量在一次次战斗中愈发凝练,彼此的默契在一次次配合中愈发深厚。本源净灵为锋,御脉灵甲为盾,灵植引途御敌,阵道迷困守御,四人的力量,早已融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合力。
南域的风,吹走了荒域的尘嚣,也吹来了清玄台的希望。守脉派的传承,净灵泉的滋养,还有对抗夺灵派的曙光,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四人的身影,在南域的灵光里,朝着清玄台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步履坚定,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