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6章 ,潘安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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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潘安之强

洞府内,灵气氤氲,带着些冷梅熏香的味道。

任狠两指捻着一粒暗红色丹丸,指尖微不可察地划过丹身,那一缕自身精血早已渗了进去————这丹药是云芷储物袋里的辟谷丹,现在成了验证【他心魔种】的媒介。

“来,吃下。”

声音很平。

云芷没有犹豫。她走上前,垂首,用牙齿轻轻衔住丹药。唇瓣擦过任狠微凉的指尖,触感温软。

她抬眼时,眼带媚意且视若任狠为神明,舌尖一卷,把丹药咽了下去。

任狠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心愈发觉得其视乎真的臣服。

这几天,这女人在洞府里表现得无可挑剔————惶恐时真切,自责时深刻,承欢时柔婉。此刻这副献忠的模样,几乎让人相信她彻底臣服了。

但就像验证那一缕精血丹药,是否能行一般,猜想终归不太真切,得真正考究一番。

“我调息片刻。”任狠闭上眼睛。

“是,奴婢在此侍候。”云芷柔声应道,退到角落阴影里。她垂下眼帘,调整呼吸,让自己沉浸在“忠仆”的角色里。

任狠看似入定,实则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血脉深处那缕【他心魔种】之力上。

丹药入腹,精血化开,一股微弱的链接感在意识深处浮现。

起初是模糊的杂音:

....贪婪的阉狗脸....真恶心.....

随后逐渐清晰:

那个恶魔....必须死!借潘安这把刀...

“轰————!”

任狠紧闭的眼皮下,仿佛有雷霆炸开!

所有伪装的平静,所有表演的温顺,在这赤裸裸的恶念面前,被撕得粉碎!

怒火没有燃烧,而是瞬间冻成了冰。他依旧盘坐着,面容平静,但周身三尺内的空气温度骤降,灵气流动都慢了。

角落里的云芷打了个寒颤。她看向任狠,见他呼吸平稳,还是强压下心头那丝不安。

任狠缓缓睁眼。

眸色深暗如夜,所有情绪封冻在最深处,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看向云芷,目光平淡,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过来。”

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云芷依言上前,脸上堆起柔婉笑容:“使者大人调息好了?可需奴婢为...”

“噗!”

话音未落!

任狠并指隔空一点!一道无形力量如冰锥般凿入云芷识海!

“呃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炸开!云芷整个人如被巨锤砸中,瞬间僵直,眼球暴突,随即蜷缩倒地,四肢疯狂抽搐!

任狠再无保留,将禁制中最酷烈的部分彻底激发!

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直接作用在意识上的凌迟。

亿万根烧红淬毒的细针同时刺入她意识的每个角落,

疯狂搅动切割。

一座无形的磨盘将她所有神智一点点碾磨成粉。

“主..主人....饶命啊......啊啊啊!!”

她在地上疯狂翻滚,双手撕扯头发衣襟,面容扭曲如鬼,涕泪横流,所有风情仪态荡然无存。

任狠冷漠地看着。

他没有问“为什么”。

答案已在她心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是持续操控着痛苦的潮汐。

时而将她抛入绝望深渊,时而又给一丝喘息,让她在那瞬间清明中被更深恐惧攫住咽喉。

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去。

当任狠停下时,

云芷已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只有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眼神涣散,魂魄似乎都已黯淡。

更让她恐惧的是————

在刚才折磨中,任狠曾数次点破她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他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那颗丹药!

那是窥探人心的邪术!

这个认知比禁制痛苦更令她绝望!

“主..主人...奴婢知错了.....”

她挣扎着重新跪伏,

额头死死抵地,

声音嘶哑。

她不敢再有任何辩解,只能在心底疯狂默念:主人英明,奴婢心悦诚服....

任狠居高临下看着她这副被彻底摧毁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冷。

“现在,你去杀了那潘安。”

云芷身体一颤。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黯淡,只剩下麻木的恐惧。

“...奴婢遵命。”她咬牙行礼,挣扎起身,退出洞府,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

云芷再次见到潘安,是在戊字区的萃药工坊里。

空气里有药材的苦涩味和汗酸味。

她站在门口,看着潘安堆着谄笑迎上来,心头一片死寂。

她的神色比昨天更冷,像戴了张面具。

眼神深处,

昨日那些算计早已不见,

只剩下幽暗冰冷和竭力压制的战栗。

“潘监,”她的声音也冷,“带我去那地方,我要先仔细看看。”

潘安眼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精明掩盖。他搓搓手,笑容不变:“仙子谨慎,应当的。这边请————”

...

萃药区域深处,一处废弃的物料堆放房间。

这里像被遗忘的角落。

巨大的锈蚀炉鼎如巨兽尸骸堆在阴影里,爬满苔藓污渍。

空气浑浊,有金属锈蚀的腥气、药渣腐败的酸味和霉菌的沉闷气息以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潘安引着云芷走到一堆半倾倒的巨鼎旁,正要开口介绍————

云芷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确认无人。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骤然抬起,五指掐诀!神识引动!

“嗡————!”

头顶虚空震颤!一件灰黑色的方印法器显现,迎风便涨!

眨眼间化作房屋大小,土黄色灵光流转!磅礴压力如山岳倾塌般笼罩而下!

制式法器·番天印!

此印用大量山石炼化压缩而成,运转时如小山峰压下,在练气期法器里已属重器!

“贱婢!安敢欺我!”

潘安的尖啸几乎同时炸响!但他的身体反应比声音更快!

这个看似谄媚的太监,当年能成为祖爷手下得力的“办事人”,靠的不是阿谀奉承————

他凭的是实打实的杀人本事,是远超常人的战斗天赋和刻入骨髓的厮杀本能!

若非修炼资质平平,又不如某个干儿子天赋好会媚上,随祖爷进上界的就是他了!

即便离开刀口舔血的日子多年,那份战斗本能仍然存在。

其次他的反应速度本就远超同阶。

在云芷抬手的瞬间,她指诀刚起、灵气波动的第一丝征兆,就已扎入他的感知!

在他眼里,云芷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迟缓。

“轰隆————!!”

番天印裹挟万钧之势砸落!

覆盖方圆数丈!

烟尘如蘑菇云冲天而起,混合碎石锈片和冲击波炸开!地面剧震,旁边巨鼎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却早已如狸猫般窜出覆盖范围!

潘安在数丈外落地,踉跄一步,手中已握着一柄制式青锋法剑。

他脸色微白,嘴角溢血,内脏被震得隐痛。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烟尘中的紫色身影。

离开实战太多年,身体终究迟钝了。若是当年...这等攻击他轻松就能避开。

“好毒辣的手段!”

潘安抹去嘴角血,“偷袭之利已失,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借着烟尘掩护,以及《辟邪剑诀》鬼魅般的身法,

他足尖一点,化作模糊灰影,带着阴冷剑气,直接绕向云芷身后死角!

这一剑,无论时机、角度还是速度,都远超云芷预料!

那是从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致命一击!

云芷瞳孔骤缩!

她怎能想到,这阉狗反应这么快!

不仅瞬息躲开番天印轰击,更能在烟尘中精准绕到她身后!

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

“叮叮叮叮————!”

一连串爆鸣响起!

她腰间玉佩、指间戒指、身上法袍同时亮起灵光!

三层球形法力护罩瞬间激发!

与此同时,她本能地催动法诀,又一层淡青色法力护盾在身前凝聚!

悬浮在侧的玄铁盾呼啸转动挡在身后!她整个人拼命向侧前方爆退!

“戳————!”

潘安的剑尖连续点在三层护罩同一点上!

护罩灵光剧烈闪烁明灭,发出碎裂声!

但这三层防护是法器自带,触发迅捷,彼此联动,

破碎一层后续灵力立刻补充,竟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潘安脸皮一抽,眼中闪过肉痛恼怒。

这臭娘们....真豪阔!

他一个被发配到穷酸地界的监工,紧赶慢用也就这一把法剑趁手。

其他灵石不是攒着养老就是孝敬上头。

这女人倒好,法器跟不要钱似的掏!刚才那一下损耗的防护灵力,折算成灵石都够他心疼!

特别是他瞥见玄铁盾已护住云芷后心,头顶番天印虚影再次浮现锁定时,心头一凛,毫不犹豫抽身暴退!

接着他看到了更让他头疼的一幕————

那女人身上灵光连续闪烁三次!

那些刚刚灵光黯淡、出现裂纹的制式法袍、玉佩、戒指,竟瞬间被替换成崭新的一套!

重新散发着饱满灵光!

“反应倒是不慢,可惜太嫩!空有法器,不通杀伐!”

潘安嘴上嘲讽,试图扰乱对方。

同时身法彻底展开,《辟邪剑诀》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附骨,

紧紧缠上云芷,避开番天印的覆盖轰击,觑准空隙就是一剑,角度刁钻狠辣。

他的步法诡异,忽左忽右。

更可怕的是,他仿佛总能提前一刹那预判到云芷的攻击轨迹和灵力节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幅度闪避,并如毒蝎般寻隙反击。

云芷经过刚才惊魂一幕,战斗愈发谨慎,见势不妙立刻后退,绝不给潘安近身机会。

配上层层叠叠的“乌龟壳”,潘安哪怕偶尔爆发连破两三道防护,对方也能瞬息补充。

刹一时间,料仓内光华乱闪,剑气纵横,轰鸣阵阵。

番天印不时砸下,震得地面颤抖,看似声势浩大,云芷凭借法器之利似乎占上风。

但潘安心中冷笑。

他虽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总能于浪尖毫厘处寻得生机,身法飘忽,消耗远比对方小。

对方这种靠法器狂轰滥炸、时刻维持多层防护的打法,法力消耗必然巨大。

大家都是练气六层,耗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当年替祖爷办事时,这种依仗法器、实战稀松的废物女修,他又不是没杀过!

他的战斗方式迥异寻常修士,更像丛林中最老练的猎手。

依靠的是千锤百炼的危险直觉,是对环境的极致利用,是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的算计。

手中那柄普通法剑,在他手中如有了生命。

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指向云芷灵力薄弱处、防护死角、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逼得云芷手忙脚乱,额头见汗,灵力如流水消耗。

“该死!这阉狗怎么这么难缠!”云芷越打越心惊,后背冷汗浸透。

她原以为凭法器优势足以压制对方————毕竟不过是个贪婪怕死的阉狗!

不能再拖了!

她眼中厉色一闪,神识锁定了储物袋中那件真正的杀手锏————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件超越制式、堪称“精品”的法器,悄然放下。

此物通过“衔月居”的关系订制而成,完全契合她的法力,是最擅长偷袭破防的针类异宝!

激斗中,潘安久攻不下,心头焦躁,剑势更急三分,试图强行打开缺口。

就是此刻!

云芷觑准潘安一次突刺后身形微滞的破绽,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极其隐晦地掐诀!

“咻——!”

刚刚悄然放下的精品法器,一道幽蓝色、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辨的寒光,毫无声息地撕裂空气!

速度快到极致!

带着刺骨阴寒气息,直射潘安后心!

透骨寒星针!

潘安心中警兆狂鸣!

那无数次救他性命的战斗直觉再次尖啸!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完全是身体本能,整个人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扑倒,随即毫无形象地连滚数圈,滚到一堆废料后!

“嗤嗤嗤!”

大部分针影擦身而过,钉在后面铁鼎上,发出细密声响。

但仍有法器附带的三四缕阴寒针气钻入他体内,瞬间化作冰寒刺骨、纠缠经脉的异种法力,让他半边身子一麻,灵力运转滞涩三分!

“咳咳!”

潘安灰头土脸撑起身,脸色难看。

他本就头疼云芷的法器数量,现在又多这么一件阴毒难防的针类法器!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女人竟趁他躲避间隙,迅速往嘴里塞了颗丹药,苍白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红润,灵力波动再次强盛!

太欺负人了!

这完全是拿灵石和丹药砸人!

潘安瞬间萌生退意。

这女人杀不了他,但也留不住他!只要冲出去,到了开阔地带或人多处,自然有办法周旋!

“哼!咱家今日不奉陪了!”

潘安尖啸一声,身形如鬼魅向后暴退,同时手中法剑全力挥洒,催动《辟邪剑诀》中一式声势浩大的虚招————“阴风幻影剑”!

霎时间,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幽蓝剑影充斥前方,剑气森然,锐啸刺耳,仿佛要将他全身法力一次性爆发!

云芷心头一紧,连忙催动玄铁盾护身,番天印也微微后撤,准备应对这看似凶猛的反扑。

然而,潘安本人却借着漫天剑影掩护,身形猛地折转,速度再快三分,朝着料仓那扇半掩的破旧木门急掠而去!

“想走?!”

云芷厉喝,急忙催动青锋法剑与透骨寒星针拦截。

但她心神被剑影所慑,拦截慢了半拍。

潘安退势极快,路线飘忽,竟将所有拦截轻松避开,眼看就要冲出房门,没入外面黑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芷眼中已露绝望,潘安心神因即将脱困而微松的瞬间————

异变陡生!

潘安前方侧面,房门外的阴影里!

一道青蒙蒙的、凝练到极致、不带丝毫灵力外泄与杀意泄露的剑光,如黑暗中潜伏万古的毒龙,

在潘安全力爆发虚招后、心神最松懈、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全部注意力都在摆脱身后拦截的这绝对瞬间,暴起发难!

剑光直取脖颈,欲一击枭首!

这一剑,快!静!毒!时机把握精准,心态掌控冷酷,堪称绝杀!

正是任狠!

“什么?!!”

潘安亡魂大冒!那无数次救他的战斗直觉疯狂尖啸,死亡阴影如冰水浇头!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完全是凭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求生本能,将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强行扭曲拧转!

同时左臂以近乎折断的姿势回剑格挡!

“嗤——噗嚓!”

利器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闷响,在夜风和烟尘中格外刺耳!

血光冲天而起!

但任狠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终究未能割下潘安的头。

在最后关头,潘安那非人般的身体扭曲与格挡,让剑锋发生了细微偏转!

青蒙蒙剑光带着《神桑枯荣经》催动的巨力,狠狠斩入潘安左肩胛!

骨骼碎裂声响起,恐怖力道爆发,几乎将他整条左臂连带着小半边肩膀硬生生卸下!

断臂裹着鲜血和碎布料在空中划过弧线,砰然落地!

“啊啊啊——!!”

潘安凄厉惨嚎,剧痛如海啸淹没神智。

但他竟借着这一斩的冲击力,如受伤野兽向前踉跄扑出数丈,险之又险避开了任狠顺势抹向他脖颈的第二剑!

他单臂撑地,猛然回头,眼中是无尽怨毒惊骇和难以置信。

“是....是你!任狠!!!”

他认得这张脸!

那个他曾想培养成摇钱树、平日沉默怯懦的柔美少年!

此刻,那少年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哪有半分往日影子?只有纯粹的森然杀意!

任狠一言不发,脸色更凝重。

刚才那近乎完美的偷袭,竟仍被这阉狗凭借恐怖战斗本能躲开致命处!

此人之难缠远超预估!

必须趁他重伤速战速决!

他毫不迟疑,身随剑走,体内虚浮却庞大的法力全力灌注长剑!

青蒙蒙剑光再起,不再隐匿,带着狠绝气势直取潘安要害!

招招都是两败俱伤、以命搏命的打法,逼得潘安不得不回剑格挡!

与此同时,云芷也从震惊中回神。

她压下惊悸,咬牙催动所有剩余法器从另一侧攻来!

那支“透骨寒星针”化作一点肉眼难辨的幽蓝寒星,阴毒地袭向潘安血流如注的断臂伤口!

潘安断臂重伤,鲜血如小溪涌出,在地面蜿蜒成滩。

剧痛失血让他灵力飞速流逝,眼前发黑。

面对任狠悍不畏死的亡命抢攻和云芷阴毒骚扰,他那神乎其技的预判闪避终于被逼到极限。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气血狂涌,每一次躲闪都牵动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咱家....纵横多年....岂能栽在你们两个小辈手里!!”

潘安目眦欲裂,状若疯虎,竟不顾伤势恶化经脉破损,强行将法力爆裂开来!

手中法剑上陡然腾起惨绿中透着血色的诡异光芒!

他残存气势如回光返照般攀升,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反扑任狠!剑光如毒龙出洞,直刺心窝!

任狠眼神一厉,非但不退反而踏步迎上!

体内虚浮法力催到极致尽数灌注长剑!

青蒙蒙剑光凝实如匹练,光华内敛却沉重如山,

迎着那惨淡血色剑芒硬撼而去!

同时,云芷的“透骨寒星针”终于寻得空隙,无声无息没入潘安后背心窝!

“铛——咔嚓!!”

双剑交击,爆发出刺耳崩鸣!

潘安的制式法剑本就普通,又在重伤、灵力不济下被秘法强行催动,

再遭重击,剑身发出哀鸣裂开细纹!惨淡血色剑芒剧烈波动溃散!

“噗——!”

潘安身形巨震,口中鲜血狂喷!

后背心窝处那冰寒刺骨的阴毒剧痛猛然爆发,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强行催动的秘法灵力运转被这一击骤然打断凝滞!

就是现在!

任狠眼中寒光爆射,脚下猛然踏地碎石飞溅!

身与剑合,速度催到极致化作青色惊鸿,以最简单致命的突刺姿态瞬息掠过潘安身侧!

“噗嗤——”

剑锋划过脖颈皮肉气管的细微声响,在夜风和烟尘中几乎听不见。

潘安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唯一完好的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脖颈,可温热的鲜血却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狂飙喷射,在空中划出凄艳弧线。

他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任狠,嘴唇剧烈翕动,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漏气声。

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熄灭。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混合鲜血尘埃的泥泞。

战斗落幕。

任狠拄着剑微微喘息。

这一战赢得不轻松。潘安那恐怖的战斗天赋和厮杀本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若非潜伏偷袭重创在先,又凭状态更好和云芷牵制,胜负难料。

他自己也因强行催动虚浮法力搏杀,经脉刺痛,消耗巨大。

云芷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虚脱,靠在一座废鼎上看向任狠的目光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更添了一种近乎敬畏的震颤。

他什么时候跟来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滚,却不敢问。

任狠略微平复气息,走到潘安尚且温热的尸体旁,蹲下身探其鼻息按其脖颈,确认生机断绝。

看着这具曾经贪婪精明、战斗天赋惊人、险些让他阴沟翻船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铁。

没有犹豫,他蹲稳身形,右手五指张开按在潘安胸膛。

《神桑枯荣经》————吞噬生机!

心念一动,功法运转!

掌心无形吸力骤然爆发,如微型黑洞漩涡!

潘安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开始肉眼可见地干瘪枯萎!

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骼,血肉精华、经脉法力、生命本源被蛮横抽取,

化作一股汹涌澎湃却驳杂不纯、夹杂怨念戾气血煞的洪流,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倒灌而入!

“哼!”

任狠闷哼一声,脸上涌起异样潮红,身体微颤。

这股强行掠夺来的生机法力太过庞大猛烈,杂质极多,如失控洪流冲击他本就虚浮不稳的经脉,带来更强烈的胀痛撕裂感!

丹田气海动荡,强行提升修为的隐患被瞬间放大!他全力运转功法炼化提纯,自身气息隐隐向练气五层巅峰靠近,

但那种根基虚浮、外强中干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片刻后,吸力停止。

任狠收手起身,缓缓吐出一口带血腥味的浊气。掌心残留一丝灰败死寂的气息。

他低头再看地上————

哪里还有什么尸体?

只剩一具披着破烂监工服的惨白骷髅,血肉消弭殆尽,精华尽数被掠夺。

夜风从四方呼啸,拂过骷髅空洞的眼眶肋骨,发出细微呜咽。

骷髅静静躺在血泊尘埃中,空洞“望”着这片它曾妄图掌控、最终葬身于此的废弃之地。

云芷在一旁看得遍体生寒,灵魂战栗。

那掠夺生机、血肉成灰的可怖景象,比任何残酷刑罚都更冲击她对生命的认知。

她慌忙低头不敢再看,心底那谄媚颂赞翻腾得更汹涌:“主人神威无敌,手段通玄....”

任狠瞥了一眼骷髅,又扫过瑟瑟发抖的云芷,声音淡漠:“收拾干净,抹去所有痕迹。此地不可久留。”

“是....主人。”云芷声音发颤,强撑着上前取出化尸粉、净尘符等物处理现场。

手指仍在轻微颤抖。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

原来在她离开洞府后,任狠早已暗中跟随。

原来他不仅识破了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背叛算计,更将计就计,

在她与潘安搏杀到最关键、潘安即将脱逃的时刻,如最耐心的黄雀发动致命一击。

而他之所以能及时出现,是因为在她离开后,他毫不犹豫吞了她储物袋中绝大部分丹药和那两道精气,

以《神桑枯荣经》的霸道特性强行冲关,瞬息连破两层境界到练气五层!

虽然留下严重隐患法力虚浮根基动摇,但也因此获得了参与此战偷袭的必要力量。

至于如何穿过禁制....自然是用她的身份令牌。

这类凭证她们往往不止一枚。

而如何精准潜伏在潘安唯一的退路上....云芷想起那枚暗红丹药,想起任狠能点破她心中所想,寒意更深。

恐怕他闭目时便能窥见她最新记忆念头,自然知晓潘安习惯、地形、以及她和潘安约定的地点计划。

他在战场外围悄然游走,最终选择了这个潘安最可能退走、最适合偷袭的房门死角。

只是任狠也察觉到,随着窥探云芷记忆心念,神魂负担明显加重。

他估算以目前神魂强度,最多再容纳几人记忆便是极限。

此后必须谨慎选择目标,至少要等到再次突破或寻得增强神魂之法后,才能再考虑扩大范围。

云芷则在这环环相扣的谋划面前,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反抗勇气。

从识破背叛,到禁制酷刑摧毁意志逼问情报,再到暗中跟随等待时机一击致命....每一步都精准狠辣。

她心底最后一点不甘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无法摆脱的恐惧,与近乎绝望的彻底臣服。

夜色深沉如墨。

这间偏僻废弃料仓在短暂喧嚣血腥后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呜咽,以及那即将散尽的淡淡血腥灰败气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任狠踏着血与骨,在掠夺与危机中,以自身根基为代价撕开了一道向上的缝隙。

前路依旧黑暗杀机四伏,但手中的力量又沉凝了半分,染上了一抹无法洗去的血腥底色。

而那强行吞噬带来的隐患、虚浮不稳的修为、这具骷髅可能引发的波澜、以及云芷这颗棋子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彻底驯服......都如潜藏黑暗中的毒蛇,悄然蛰伏,等待着下一个爆发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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