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3章 ,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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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翻云覆雨

晨光微熹,寅时未过,天边只有一线惨淡的鱼肚白。

任狠已独自踏入凌霄大殿洞开的巨门。

青玉地面沁着夜凉,鞋履踩上去发出清晰的“嗒、嗒”声。但这声响在他踏入殿内的刹那,便被扑面而来的浑浊热浪吞没。

殿内早已人影憧憧,灯火通明,竟比他预想中更拥挤。

昨日那场针对沉欣的“避祸”仿佛从未发生,人群依旧涌向这虚假的暖巢。

空气里浮动着灵膳加热后的腻人清甜,更深层则是数百人吞吐的驳杂灵气、廉价熏香与积攒的体味,织成一张黏稠窒息的网。

任狠的目光像冰锥划过这片喧腾。

昨日那场血色盛宴,数百同门瞬息化作飞灰,此刻竟寻不见半分痕迹。

猩红长毯色泽依旧浓艳,白玉立柱光洁如新,高处琉璃瓦流光溢彩,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一切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几百条性命,不过是高阶修士指尖漏下的微尘,风一吹,便了无踪迹。

任狠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弯。

这凤凰宗善后的手段.....当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连点残渣都不屑留给活人作警示。

唯有腕间隐隐残留的虚弱感,以及他心魔种的画面,冰冷地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寒意从这极致洁净、极致“正常”的表象下渗透出来,钻入骨髓。

他拢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又强迫自己舒展,平静地汇入领取例饭的队伍。

只是那双墨玉眸子深处,讥诮之下,覆上了一层更深的森然。

前身将贡献点看得比命重,从不屑踏入竞价席挥霍,觉得那是蠢货才做的买卖。

但今日不同。

沉欣那些破碎记忆里,藏着一点幽微如萤火的信息。或许,这微光便能成为撬动第一块砖的支点。

前身十余年省吃俭用积攒的贡献点,此刻成了一笔“丰厚”的筹码。

任狠深知,此物不过是凤凰宗掌心玩弄的等价符号,永远换不来真正的自由。

但此刻,它尚有用处。

他需要更近的距离。需要让某些“声音”,能被特定的人“听见”。

任狠抬眼,望向那片猩红长毯起点、离“舞台”最近的竞价席位。

那里光影更亮,香风更浓,也更疯狂。但疯狂,往往与机遇相伴。

唯有拿下那里,才能离那些“仙子”近些。近到他的某些细微举动、气息波动,能被捕捉、被注意。

近到他那包裹着毒饵的“声音”,不至于还未发出便彻底湮灭。

心脏在胸腔中沉稳搏动,带来一种冰冷的清晰感。那不是恐惧,而是猎物调转身形、化为猎手的专注。

他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握了握。前身视若性命的贡献点数字,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今日,便用它买一张靠近“舞台”的入场券。

“两千三!”尖细嗓音在嘈杂中钻出。

“两千四!”有人沉稳加价。

声浪起伏,竞价如潮。

任狠在人群外围静立片刻,待价格胶着在两千八百点上下时,方才缓步上前。他未抬高声量,甚至未看竞价光幕,只拂了拂衣袖,清晰吐出一个数字:

“六千点。”

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入沸油。

四周喧哗霎时一静。无数道目光扎来————惊疑、愕然、难以置信,夹杂着不屑与嫉妒。

任狠坦然承受所有视线,面色无波,目光扫过方才争抢最凶的几人。那几人脸上肌肉抽动,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六千点,对于在场绝大多数劳役而言,近乎是数年、甚至十年的全部积蓄。如此高价,只为买一个普通席位?

对任狠来说,一为速战速决,二来....这贡献点,日后怕是真的再无大用了。

该换个地方,“看”不一样的“风景”了。

短暂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嗡嗡响起。

“哼,让你了!”尖细嗓音的主人别过头,脸色难看。

“罢了,与你争甚!”沉稳声音泄了气,摇头走开。

“真是疯了....”有人低声嘟囔,眼神复杂地偷瞟任狠的身影。

人群从任狠身边散开一道空隙。那方显示着“六千点”与任狠编号的光幕,已稳固定格,再无波澜。

任狠袖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眼底一丝冰棱般的锐光,悄然投向猩红长毯尽头、帷幕深垂之处。

面前青玉席位台面灵光一闪,浅青光幕浮现,映出二字:【任狠】。怀中宗门玉牌一震,贡献点数字锐减六千。

整个过程无人经手,精准、冷漠、迅捷得如同自然法则运转。

放眼望去,无论是用膳窗口自动扣点、宿处门户识别开启、竞价交割,乃至工坊内那些按固定轨迹运转的傀儡机关.......一切都运行在高效到窒息的精密轨道上,鲜少需要“人”来裁决。

无人敢轻易逾越规矩。

一是那些口口相传、结局惨烈的先例;

二是这无处不在、无声无息的识别之力。

它不知窥探的是法力、肉身、面容,还是魂魄烙印?无人知晓,也无人敢深究。

跑?

念头刚起,便被更深的无力感压下。

困于这方圆之地,上下禁制森严,能跑到哪里去?

任狠在青玉席上坐下,触感冰凉。他抬眼望向大殿深处那片灵光香雾笼罩的朦胧区域,面色沉静。

玉质傀儡侍女翩然而至,裙裾拂地无声。纤手托着琉璃盘盏,呈上灵果仙酿。

任狠执起玉箸,用了些莲花状的点心,饮了半盏碧色灵露茶。温和灵气化开,稍稍抚慰了两日来的疲惫。

恰在此时,殿中云台之上,丝竹渐起。氤氲灵雾弥漫,霓裳羽衣的身影于雾中隐现,翩跹而动。

一众女修舞姬,身姿曼妙,缥缈如仙。

水袖扬,罗带飘,舞动间带起香风阵阵,冷梅幽兰,清冽勾人。她们眸中含春,顾盼流转。

只是那眸光掠过台下寻常席位时,平静无波,视若无物;

转向那鎏金“帝座”方位时,眼波倏然化冻,春山含笑,柔媚入骨。每一个眼神都精心丈量,欲说还休。

此乃必修媚术,早已刻入骨髓。

此时的“帝座”,无论坐着何人,在她们眼中皆是“上真”化身,是必须全力以赴取悦的对象。

这般苦心孤诣,皆是为有朝一日能面见真正的“上真”,以一舞惊鸿,博得一丝青眼。

那或许,便是她们在这精致牢笼中能窥见的、最遥远也最虚幻的“出路”。

歌舞渐歇,余音袅袅。

任狠放下茶盏,指尖在白玉案几上极轻一叩。

他的目光如锁定猎物,精准落在云台边缘——那道身着浅紫绡纱流仙裙、刚敛衽施礼、正欲退下的身影上。

根据沉欣记忆碎片,她应是.....

“云芷。”

任狠开口,声音平稳清晰,穿过靡靡乐音与嘈杂,径直递向那道紫色背影。

那倩影蓦地一顿。

随即缓缓转身。浅紫纱裙漾开涟漪,云芷那张脸完全展露————并非绝艳,而是温婉与风情精妙交织。

墨发轻绾,玉簪斜插,姿容清丽如出水芙蕖,可眉梢眼角处,却天然流转着年轻少妇独有的、含蓄动人的韵致。

任狠鼻尖掠过一丝她身上的冷梅暗香,目光冷静审视。

这女子看似温婉可亲,但她望向台下普通席位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与空茫,逃不过他的眼睛。

“衔月居。”他不再看她,指节轻叩案几,吐出这三个字。

《衔月居》————沉欣心底曾为之柔软的名字。最初或许真有一缕纯净月光般的愿景,可如今在沉欣掌控下,早已沦为编织罗网、汲取养分的暗巢。

云芷垂在身侧的纤指微微一颤。

她抬眼看向任狠,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惊讶、审视、疑虑、一丝慌意飞快掠过,最终化为平静。她声音放得极轻:

“归途....可喜?”

“静待月华。”

任狠流畅接上暗号,执起茶盏浅啜,随即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此地,岂是叙话之处?”

云芷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失态与环境欠妥。

她当即敛衽,姿态更为恭谨:“是妾身疏忽了。郎君....请随我来。”

任狠不再多言,只拂了拂青衫,神情淡然,施施然起身,随着那道浅紫色身影走向大殿侧方一道垂幔半掩的偏门,将身后喧嚣与探究目光隔绝。

两道身影没入垂花门帘之后,凌霄大殿内凝滞一瞬的空气骤然嗡鸣四起!

几名离得近、本就留意云芷动向的女修,广袖下的纤指捏紧。

她们的目光如淬冰的针,刺向那微微晃动的云纱垂幕。

“云师姐她....怎会与那等猪狗、血食同行?”鹅黄衣裙的女修压低声音,语气不解与嫌恶。

旁侧碧衫女修以袖掩唇,眼神锐利:“若非宗门敕令,谁愿为这等浊物舒展霓裳?云师姐今日....着实失了分寸。”

更远处有人喃喃低语:“那三两句偈语....究竟暗藏何等玄机?‘衔月居’?闻所未闻...”

“凭何他区区片语,便能邀走云仙子?”

另一年轻男修咬着牙,脸上浮现不甘,“改日....吾亦当寻机效之!”

而先前竞得鎏金“帝座”的男修,此刻脸色阴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垂花门方向,手中玉杯捏得咯咯作响:“吾贵为‘皇帝’之座,尚不得云仙子一顾....那竖子安敢!安敢如此!”

满殿议论声、倒吸冷气声、嫉妒私语声交织成网。

无数道视线在沉香雾气与灵光间穿梭,带着惊疑、不屑、嫉恨、揣测,更有被冒犯尊严的暗火无声焚烧。

任狠那看似平常的离去,竟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任狠随着云芷默然穿行。

一道又一道流光禁制在她们身前分开,又在身后闭合。

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过身躯,标记着通行与界限。这些区域,皆非前身那等“牲口”所能踏足。

每穿过一重,他心头便暗凛一分。

与此地相比,萃药工坊与鸽笼宿处简直如同狗窝。空气中灵气精纯温润,自发滋养肺腑;

廊柱亭台构筑玄妙,一砖一瓦隐含道韵,与他认知中那些粗陋、仅求实用与禁锢的木石结构云泥之别。

最后一道湛蓝禁制消散,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脚下是青玉铺就的蜿蜒小径,玉石温润细腻。

但这温润此刻硌得他脚底生寒,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更精致的侮辱。

小径两旁奇花异草舒展,吞吐莹莹宝光,色彩斑斓到刺目,与工坊里那些被榨取到干瘪的药材形成残酷对比。

任狠眯了眯眼。工坊里那股混合药渣与尘土的苦涩气味,似乎仍盘踞在鼻腔深处,与眼前这片鲜活馥郁的灵气格格不入。

侧耳可闻泉水叮咚,自假山石隙间蜿蜒流出,清亮悦耳。

可这声音落在他耳中,却清脆得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他玉牌里那骤然缩水的贡献点数敲响嘲讽的哀歌。

抬目远望,暮色为远处精巧楼阁披上朦胧金边,飞檐高挑,如同蛰伏巨兽探出的、优雅而危险的犄角。

那里灯火初上,晕开暖黄光晕,将他那间只有冰冷木板与霉味的宿处,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他刚刚挣脱、却依旧被其阴影笼罩的卑微世界。

任狠面上神色未变,依旧沉静冷然。

然而那双墨玉眸底,却仿佛有寒冰崩裂,折射出幽暗锐利的光。

眼前这用无数“牲口”血汗性命堆砌出的“美好”,如同烙铁烫在他心口,激起的不是向往,而是更深的冰冷与决绝。

那些高高在上,坐享这一切的.....

迟早有一天。

他会亲自踏上去。

将这一切虚幻的美好,连同其下的森森白骨与无尽榨取,一同..

————碾在脚底。

一路穿行,廊阁深深,不见半个人影,唯有二人脚步声与衣袂摩挲微响,衬得此地愈发幽寂。

沉默片刻,云芷率先低声开口,声音比在殿中更轻:

“倦鸟....何时归?”

任狠目视前方,神色平淡如念诵无关诗句:“羽翼沾了夕晖,正在回程。”

“夜里寒凉。”云芷脚步未停,语气多了几分审慎。

“炉上,”任狠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永沸着热茶。”

当这最后一句暗号落下,任狠的目光倏然,如两道淬冰剑锋,无声掠过云芷耳际与那截白皙纤弱的颈侧。那目光不带狎昵,只有冷酷审视。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引沉欣来此祭炼数百人的成因,不然那个所谓的天骄沉欣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偏僻萃药区域?

云芷似有所感。

引路的背影极其轻微地绷直一瞬,呼吸出现了几乎无法捕捉的滞涩。

但她脚步未乱,依旧稳稳走在前方,只是那端着的俏背似乎更僵硬了些许。

疑惑、警惕、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被她完美压制在温婉表象之下,唯有那瞬间异常的呼吸,泄露了心底波澜。

直至步入一处蓝墙粉瓦、精巧别致的雅舍,室外浓稠灵秀之景被隔绝,转为室内熏香袅袅、陈设雅致的暖融。

云芷反手轻轻合拢那扇布有禁制的洞府大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缕声息。

她眉间强压的疑云终于再难掩饰,骤然聚拢,霍然转身,眸光锐利刺向任狠: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

话音未落!

任狠垂在身侧的左手,指诀在袖中无声掐定,此刻疾如电闪般一催!

“呃啊——!!!”

云芷骤然发出短促凄厉的惨哼,玉容瞬间痛苦扭曲!

她仿佛被无形重锤猛击神魂,

又似有千万根烧红钢针刺入识海,

痛得眼前发黑,

双腿一软,

“噗通”踉跄跪倒,

纤薄身躯剧烈颤抖。

额间沁出豆大汗珠,顺着惨白脸颊滑落,步摇珠钗乱颤不止。

“奴...奴婢知错!奴婢再不敢妄自揣测上意...求、求使者饶命!饶命!”

她十指死死抠住冰凉地砖,指节青白。

方才那引路时的恭谨与审视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神魂深处恐怖禁制的恐惧与臣服。

任狠冷眼睨视她蜷缩在地的痛苦模样,心下无声嗤笑。

这得自沉欣记忆角落、用于控制外围眼线的粗浅神魂禁制,对付厉害角色或许力有未逮,但用来拿捏云芷这等修为不高、地位边缘、显然被种下禁制已久的棋子,绰绰有余。

毕竟,沉欣此刻想必正在某处隐秘洞府中为筑基关苦苦挣扎,心神俱系生死一线,哪里还有余力察觉这远方禁制被触发的细微波动?

他向前踱了半步,阴影笼罩住地上颤抖的女子。

“掀起裙裾,”

他命令道,语气平淡得像吩咐递茶,“还有肚兜。”

“....是...是....”

云芷浑身一颤,从剧痛与恐惧中勉强挤出回应。

她抬起头,眼中残留痛楚水光与深深屈辱,却不敢有丝毫违逆。指尖哆嗦着,异常笨拙地探向腰间精致丝绦系带。

方才在廊间尚存的几分疑惑与隐隐居高临下,此刻已荡然无存。

身份颠倒,不过瞬息之间。纵有万般不甘、千种羞愤,在这直抵神魂的绝对掌控下,她也只能————照做。

浅紫色绡纱束带被扯开,

那袭流仙裙失去支撑,

顺着她光洁肩头与手臂滑落,

软软委顿于冰冷玉石地面,堆叠成一团黯淡云霞。

任狠神色暗沉,目光在她暴露的肌肤上扫过,如同审视器物,冰冷专注。

那点乍泄的莹白春光,被他毫不留情地以目光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半分旖旎,只有掌控漠然。

他并未立即动作,而是俯身从一旁小几上取过一本半摊开的《合欢秘典》。

修长指节擦过纸张,随意翻动间,惊落了夹在书页中的两片带露白兰花瓣。花瓣飘零,残香稀薄,引不起他眼中半分怜惜。

案几猝然一震!却是他随手将书册丢回,撞到了边缘青石镇纸。

那方沉重镇纸“哐当”砸落在地,险险擦过云芷赤裸脚踝,滚到角落。

指尖嵌入柔腻肌肤,狠狠印上她光裸玉背,瞬间掐捻出几道鲜艳淤痕。

云芷闷哼一声,咬紧嘴唇,将更多痛呼与屈辱咽回喉咙。

锦帐不知何时已被扯落一角,半掩室内景象。光影在帐幔摇曳间支离破碎。

多日以来在这魔宗之内步步惊心、如履薄冰所积攒的压抑、紧绷、以及深藏于心的暴戾,仿佛都随着这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与征服,寻到了宣泄出口。

直至云收雨霁。

他缓缓松开手,只觉多日来缠绕心头的沉郁滞涩为之一空,通体舒泰,神识似乎清明了几分。

那不是情欲的餍足,而是压力释放后、重掌主动的清明感。

垂眸看去,怀中女子云鬓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潮红腮边,眉眼紧阖,长睫犹自湿漉轻颤。

那面容间既有少女清丽轮廓,又浸透了初熟少妇历经人事后的慵懒与一丝残存痛楚风情,确非寻常庸脂俗粉可比。

但这般颜色,此刻于他眼中也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暂时听话的棋子,是验证权柄与宣泄压力的工具。

他心念微动,那潜藏于对方神魂深处的粗浅禁制,再次发出无声的、充满威胁的脉动。

云芷娇躯一僵,闭着的眼中滑下两行清泪,却连抽泣都不敢发出,只是将身体更柔顺地依偎过来,仿佛寻求一丝可怜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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