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27章 ,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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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不是她

任狠最终没有碰那具尸体。

他转身,收剑回储物袋,踉跄着走向村落深处。

要找地方休息。

要冷静。

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神识展开,艰难地扫过一栋栋残破的土屋。

大部分已经塌了,只有最东头那间还算完好,屋顶破了个洞,但墙壁还在。

他推开门。

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幽绿磷火勉强照明。

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土炕,炕上铺着破草席;一个歪腿的木柜,柜门半敞;墙角堆着些早已腐烂的杂物,看不清是什么。

他走进去。

然后,僵在原地。

土炕边,坐着一个人。

月白裙衫,青丝如瀑。

她低着头,正在缝补什么————是一件青灰色的粗布外衫,袖口破了道口子,线头乱糟糟地耷拉着。

针线在她指尖穿梭,动作熟稔轻柔,一针,又一针。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

露出那张温婉的脸。

“任哥,”她微笑,眉眼弯弯的,“你回来了。”

任狠瞳孔紧缩。

手下意识按向储物袋。

但这次,他没立即取剑。

他只是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呼吸粗重,像刚跑完几十里路。

苏婉晴放下针线,起身走过来。

动作自然得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没有半分迟疑。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抚平他衣襟上的皱褶,又踮起脚,用袖口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

“累了吧?”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水,“先坐下,我给你倒水。”

她转身走向木柜————柜上居然真的摆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晃晃荡荡的。

任狠没动。

他看着她倒水的动作,看着她捧着碗走回来,看着她把碗递到他唇边。

“喝点水。”她说。

任狠低头看碗。

清水。

映着他此刻苍白扭曲的脸,眼眶赤红,额角青筋还没消下去。

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哑,但带着浓重的讥诮。

“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她从来不会这样————不会给我倒水,不会缝衣服,不会....这么伺候人。”

苏婉晴静静看着他,眼神温柔依旧。

“你忘了。”

她轻声说,“那年冬天,你重感冒,躺在床上动不了。我每天给你喂水,喂药,给你擦身,给你换衣服。”

任狠一滞。

记忆像被撬开一道缝。

那年冬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烧到四十度,昏昏沉沉,浑身像散了架。

她请了假守着他,三天三夜没合眼,眼圈熬得乌青。

“还有你的袜子,”

苏婉晴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你总是不小心把脚后跟磨破,我就把你所有袜子的后跟都加了一层软布。”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他的脚。

“你脚凉。”

她忽然蹲下身。

任狠下意识后退,她却已经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脱下他沾满泥污的布鞋,又褪去袜子。

他的脚确实凉————外界永夜阴冷,虽然有法力护体,但仍然有些微凉,脚趾冻得有点发僵。

苏婉晴握住他的脚,撩起自己衣襟下摆,将那双冰凉的脚直接贴在自己腹部光滑温热的皮肤上。

温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冰凉。

任狠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她腹部肌肤的细腻温热,甚至能隐约触碰到那圆润的弧度。

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一点点驱散他脚上的寒意。

“这样暖和点。”她仰头看他,眼神清澈温柔,像在做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事。

任狠看着她。

看着这张脸,这个眼神,这个动作。

记忆的裂缝越撕越大。

好像....好像的确有过这么一次。

不是冬天,是某个深秋的雨夜,他加班到凌晨,浑身湿透回家,脚冻得像冰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打来热水让他泡脚,然后在他泡完后,忽然握住他的脚,撩起睡衣下摆,贴在了自己肚子上。

“你....”他当时愣住了。

“这样暖和得快。”她笑着说,耳根有点红。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种从脚心一直暖到心口的温度,还有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任狠猛地闭眼。

不对。

都是幻觉。

这一切都太像了————像到只有可能是从他记忆里挖出来的碎片,重新拼凑出的假象。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冷硬。

手按向剑柄。

但这一次,苏婉晴先动了。

她依旧蹲在地上,依旧握着他的脚贴在自己腹部,只是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要杀我吗,任哥?”她轻声问。

任狠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那就杀吧。”她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轻轻浅浅的,“反正...我也只是幻觉。”

她松开握着他脚的手,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

“这次,别闭眼。”

她轻声说。

“看着我。”

任狠盯着她。

盯着那张温柔的脸,盯着那双至死都注视着他的眼睛。

然后,挥剑。

青锋剑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啸音。

他没有闭眼。

他睁着眼,看着剑锋切入她脖颈,看着血喷溅出来,看着她的头滚落在地,看着她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

她的手,至死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那双脚,还贴在她早已冰冷的腹部。

血溅了他一身。

脸上,手上,衣袍上,温热的,粘稠的,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任狠站在原地,剑尖滴血。

他看着她第二次死在自己面前。

看着那具尸首,那张脸,那双至死温柔的眼睛。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破旧的风箱漏气。

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土墙上!

“轰!”

土墙崩塌,尘土飞扬。

“草拟奶奶的老天爷!!!”

“狗日的鬼地方!!!”

他嘶吼着,疯狂地砸着,砍着,将整间土屋拆得七零八落!

土块飞溅,木屑纷扬,破柜子烂草席被剑光绞成碎片!

直到力竭。

他瘫坐在废墟里,背靠着半截残墙,大口喘着气。

身上沾满血和土,混在一起,结成硬块。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那具尸首还在。

血还在流,慢了些,但还在流。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他快分不清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

一次,两次,三次。

“我思故我在....”

他低声念诵,声音嘶哑。

“我思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

一遍,又一遍。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着,不敢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

废墟角落里,那堆破烂杂物后面,忽然传来细细弱弱的声音:

“哥哥...不要杀我....”

任狠猛地转头。

墙角堆着的破布烂木后面,缩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

大约十岁左右,瘦得皮包骨头,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布料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新的叠着旧的。

脸上还有好几道新鲜的血痕,像被什么东西抓的。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惊恐地望着任狠,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哥哥不要杀我...哥哥不要打我.....”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怜儿很乖的....怜儿只需要吃一点点东西就好了....真的...一点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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