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凤凰魔宗当皇弟：第15章 ，新的选择

莹光落下，昏黄的光晕在狭窄工坊内圈出一小团暖色，却照不透四周沉沉的晦暗。

任狠眼前，仍旧是那方青玉药瓶。

体内那点稀薄的法力正依着惯性，丝丝缕缕地催动着灵药的萃炼，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切如常。

或者说，和每一次轮回开始时的景象，分毫不差。

他缓缓抬眼，目光一寸寸扫过工坊内熟悉的陈设：

粗砺的原木架，角落暗红的炭火，空气里永远散不去的药渣苦味和汗酸，还有身侧那几张在昏黄光线下、麻木中透着惶恐的脸。

其中一张，稚气未脱，脸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圆润。

就是这张脸。

被风卷走，变成几根带血的骨头，砸在地上。

任狠的呼吸很稳。心跳一下，又一下，沉得像井底的石子。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浸到骨子里的冷。

他甚至有余暇感受体内————

空荡荡的气海，稀薄到可怜的练气二层法力，《养气诀》那套枷锁将他的修为死死锁在原地，运转时滞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是了。

锚点。

永远是这里。永远是这一刻。永远是这个刚被“上界女仙”随手摄走一条人命的瞬间。

恰在此时，上空隐约传来少女清铃般的交谈声，甜脆如初绽的蜜果：

“姐姐快瞧，那个粉团儿似的，睫毛还在颤呢……真讨喜。”

“妹妹既看上了，便是他的福分。”

话音没落，风就灌下来了。

青色的，卷着惨白的烟，“轰”一声！药尘猛地炸开，形成浑浊的涡流。

旁边的少年身体一僵，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提了起来！手脚在空中无意识地挣动。

任狠漠然看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顶上那片映着星河水晶的穹顶。顶上朦胧映着两道身影，霓裳羽衣，裙摆曳动，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血。

她们俯着身，指尖随意拨弄的姿态，清楚得刺眼。

“咚。”

“咚。”

几根东西掉下来，砸在木地板上，滚了两滚。沾着鲜红的血丝，断面参差。

工坊里死了一瞬。

然后，压抑的抽气声，还有某个角落牙齿打架的“咯咯”声，才零零碎碎响起来。

任狠低下头，看着自己每一次轮回都忍不住攥紧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点刺痛。

他等着。

这个念头刚起——

腕间毫无征兆地一烫！

一种深及骨髓、直达神魂的冰冷灼烧感。

皮肤之下，那道衔尾蛇环纹路骤然浮现，青墨蛇首衔尾，此刻正流转着一层极淡、却仿佛能吞没光线的暗金色泽。

眼前虚空无声扭曲、荡漾。鎏金古篆自涟漪中心浮现：

【时空衔尾之契·余回：九七】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为您揭示上一轮回的终章……】

文字无声流淌，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铁锈与灰烬：

【你于绝境中自爆，以练气八层虚浮修为，引爆全部生机、法力、神魂执念。】

【爆炸核心半径三丈内，玄黑光墙崩碎，十一面狴犴盾、九柄青锋法剑、七套狴犴铠彻底损毁。】

【当场死亡者：练气后期三人，练气中期九人，练气初期二人。合计十四人。尸骨无存者七。】

【重伤濒危、道基受损、修为永久跌落者：二十一人。其中三人断道途。】

【轻伤者：三十七人。】

【戊字区执法队队长邀月，法宝“巡天子镜”（子镜）镜面现裂三寸，轻伤。】

【你以一人之死，令执法队战力折损近三成，物资损失逾一万三千下品灵石。戊字区执法堂年度考评降等。】

【逆犯任狠之名，录入凤凰宗戊字区执法堂卷宗“甲字第七十一号重案”。危险评级：甲下。】

文字至此稍顿。

旋即，两行鎏金篆文开始凝聚，散发出截然不同的灵压波动：

【选项一：历劫重生，依前缘轨迹，可获？？？】

【选项二：继承死前无隐患修为（练气八层）】

任狠的目光落在“练气八层”四个字上。

没有犹豫。

选项二。

“轰——！！！”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是身体里面炸开的轰鸣！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刹那，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凝练精纯到极点的法力洪流，从虚无中倒灌进来，蛮横地冲进他这具仅有练气二层的孱弱身躯！

任狠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左膝一软，差点跪下。

他猛吸口气，双手死死撑住冰冷的石案，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吱”的一声轻响。

没有预想中经脉胀裂的剧痛，也没有不同法力冲突的撕扯。

那股洪流温顺得出奇，又沉重得像水银，带着一种“圆满无缺”的质感，仿佛生来就是这身体的一部分。

它循着《神桑枯荣经》的路线，自发、流畅地运转起来。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任狠闭上眼。

他“看见”自己干涸龟裂的气海被迅速填满，淡青色、晶莹的法力如春潮上涨，冲刷着边缘。

境界壁垒像被温水泡软的薄纸，一层接一层，无声破碎。

练气三层、四层、五层....

水到渠成。

最终，澎湃的法力浪潮缓缓平息，稳稳停驻在某个厚重沉凝的巅峰。

练气八层。

成了。

任狠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离唇时，隐隐带着风雷般的低沉嗡鸣，笔直撞在身前的青玉药瓶上，“叮”一声脆响，瓶身微晃。

他睁开眼。

眸底深处，一丝淡青色毫芒极快地闪过，旋即隐没，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细细体会着体内这全新的力量。

扎实。

太扎实了。

如果说上一轮回靠吞噬、苦修、恶战得来的练气八层，是夯土垒起的高台，内里还有砂砾缝隙。

那么此刻这继承而来的修为，就是千锤百炼、浑然一体的玄铁！

每一缕法力都凝练无比，流转时圆融无碍，沉甸甸地压在拓宽强韧后的经脉中。

运转间无声无息，效率却高得惊人。

这种“精纯度”，比他上一轮回苦修提纯到极限的状态，还要高出明显一截。

“难怪....”他想起了沉欣记忆里，“小阴煞”秘境中那些外界天骄举手投足间的恐怖灵压。

当时只觉得震撼。

如今亲身感受这种“高纯度”、“无瑕”法力，才真正明白差距。

光凭法力“质量”这一项，沉欣那等被圈养的“天骄”，于记忆中的感受，已经被自己甩开一个层次。

而那些外界真正的妖孽，其法力又会纯粹、凝实到何等地步？

任狠甚至冷静地怀疑，就算自己此刻这“无隐患”的练气八层法力，与那些外界天骄的同境界相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