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开杀戒
苏婵的洞府狭小,灵气稀薄,但有股少女体香味的香甜。
任狠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他全部心神沉在梦境中那缕链接————【他心魔种】正传来云芷此刻的心跳与视野。
恐惧如冰水,一丝丝渗过来。
半个时辰前,云芷洞府。
“主人...您真的不随奴婢一同等?”
云芷脸色苍白,手指攥得裙角发皱,“执法队若来,奴婢一人怕撑不住。”
任狠走到窗边。窗外灵植幽雅,笼在一层肉眼难辨的流光下————那是巡天镜禁制无声的流转。
“我留,才是死局。”他转身,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的身份经不起查。”
他掀开锦被,指尖运起法力在玉砖某处一划,露出暗格。里面躺着一只灰布储物袋。
“听着。”任狠指着那处暗格,“进去后,什么都别说。熬到第三日,自会有人以‘衔月居’名义接你。”
云芷神色惶恐地盯着那处暗格:“那来接的人....”
“对方会要‘信物’。”任狠盯着她的眼睛,“你便回此洞府,将暗格中这储物袋交出。记住了?”
云芷点头,但眼底惶然根本压不下去。
光靠空口许诺,稳不住一个快崩溃的人。
任狠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微凉,带着薄汗。
他迫使她抬头,另一只手探进她微微敞开的衣襟————那件浅紫绡纱的流仙裙,料子薄得像层雾。
“唔...”云芷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
任狠的手掌覆上那片温软,不轻不重地揉捏。
那是他这些天摸熟了的节奏,知道怎么让她最快软下来。
果然,几个呼吸间,云芷的呼吸就乱了,脸颊泛起潮红,眼睛里水光潋滟,恐惧暂时被身体的反应挤到角落。
“放心,”任狠的声音压低,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耳廓,“你这身子,我还没玩够。”
这是最直白的安抚,也是最残忍的————把她物化成一件玩物,反而让她觉得安全。
云芷的身体渐渐放松,甚至本能地往他手里贴了贴。
任狠适时抽身,带着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苏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此刻,苏婵洞府。
任狠猛地睁眼!
【他心魔种】传来的感应剧跳————像冰锥刺入太阳穴!
来了!
识海“画面”中,云芷洞府外的禁制被粗暴触动,数道冰冷气息刺入!
“执法队奉命查案!云芷,出来!”
洞府内的云芷如受惊弹起,脸色惨白。她踉跄了一下,却猛地吸了口气,硬生生挺直腰背,脸上挤出一层倨傲。
她理了理衣裙,拉开门。
门外,七八名玄黑执法卫肃立。为首女子腰悬玄铁令,眼眸琉璃灰色。
“云芷?”邀月开口,声寒如夜。
云芷抬着下巴:“正是。诸位师姐深夜擅闯,所为何事?”
“你涉嫌与潘安失踪一案有关。”旁侧女修冷声道,“请随我们回殿问话。”
“潘安?那个阉狗?”云芷嗤笑,“我与他不过公事见过两面。他失踪,与我何干?”
她语气拔高:“我可是‘衔月居’的人!劝诸位若无真凭实据,还是早回!”
任狠在远处感知着这一切。
他能“听”到云芷心里疯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觉”到她后背渗出冷汗、内衣布料黏在皮肤上的不适。那嚣张,不过是纸糊的盾牌。
邀月静看她表演。待她说完,才淡淡道:“是否攀扯,回殿自分晓。”
“拿下。”
最后两个字,像雨天中的霹雳雷声砸在青石板上。
两名执法女修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云芷手臂。触感冰冷————她们戴着玄铁护腕。
“你们敢!”云芷尖声叫,但不敢真挣扎,瞬间就被制住。任狠感觉到气海被封,灵力像被关了闸的水,骤然滞涩。
“带走。”邀月转身。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女修快步近前,手持玉简附耳低语。
邀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琉璃灰的眸子里掠过诧异,随即化为冰冷与一丝....放松?
“确定?”
“巡天镜溯源,结合戊字区劳役名册比对,确认无误。名‘任狠’,隶戊字区萃药坊,修为原练气二层,近期疑似突破,不超中期。无背景,无特录。”
邀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云芷,闪过一丝讥诮。
原来如此。
一个不知用何邪法提升修为的底层血食,勾结了一个蠢钝的舞姬女修。
老鼠偷油,碰破了罐子。
“既然身份查清,”邀月声音恢复冷冽,“便简单了。”
她转头:“陈玥,你带两人,去‘苏婵’洞府。将那名劳役,带回。”
顿了顿,补了三字。
“死活不论。”
任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沉重,是空。
所有谋划、所有算计、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棋手”姿态,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身份暴露了。
他算到了巡天镜回溯,算到了云芷被查,甚至备下“衔月居”后手。
唯独没算到————在宗门那庞大到变态的名册体系前,他这登记在册的“劳役”,根本无所遁形!
影像截取,面容比对……他这明晃晃写在名册上的人,怎么躲?
这棋盘已成————
死局。
他从来都是棋盘上的子,还以为自己执棋。
现在,子要被吃了。
任狠缓缓睁眼。
苏婵洞府光线昏晦,萤石灯映在他脸上,镀出一层冷硬的边。
苏婵则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连看都不敢看他。
洞府外,三道毫不掩饰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那一道练气后期,两道练气中期。气息凌厉如出鞘的刀,锁定的目标,正是此处。
而他眼底所有情绪————惊怒、焦躁、不甘————被压缩,碾碎,最后淬成一片纯粹的冰冷。
然后,那冰冷里竟生出一丝……
轻松。
对,轻松。
不用再算了。
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揣摩这个算计那个。
既然————
忍无可忍!
谋无可谋!
别无他选!
那便只能.....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