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莽夫穿越宋朝当捕快：第9章 高级头盔

“你等等，即使如此我们也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向，粪车的具体路线还不知道，怎么引爆的也不知道，天长县有多少会用火药的人依然没弄清楚。我的三个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谁告诉你要解决这三个问题的？”

“傅县尉啊。”

“他这是外行话。”

“外不外行我不管，我只需听话照做，剩下的交给他操心去。”

“不不不，你的任务是破案，破了案其它任务自动消失，那傅县尉是个外行，别听他的。”公孙玉摇着小脑袋道。

“那他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他给你小鞋穿，你给他两刀鞘不就行了？”

“宰了他也不是不行。”展棠拍着朴刀陷入了沉思。

公孙玉只想打击展棠两句，没想到这家伙听不懂好赖话，看样子已经在琢磨怎么杀傅县尉了，她只好举手投降。

“别胡思乱想了，我教你个办法。你现在假装什么都查不到，三天之后你直接交出凶手，惊艳所有人，顺便打那傅县尉的脸，岂不美哉？”

“这么快，你确定三天就能抓到凶手？”听说能打傅县尉的脸，展棠立刻来了精神。

“顺利的话三天足够了。”

“可以啊，小师弟，有两下子，师傅是不是把真传秘籍交给你了！”展棠兴奋地拍了几下公孙玉的肩膀，疼得她龇牙咧嘴。

“秘籍没有，脑子倒有一颗。”公孙玉以牙还牙，猛敲了几下展棠的头，可惜展棠没什么感觉，倒是公孙玉的小手敲得生疼。

“嘿嘿，别敲了师弟，我这平巾帻里面包着一个竹盔呢。”

展棠将平巾帻取下来给公孙玉看，这巾帻只是一块缝在竹盔上的布。

而这个竹盔非常地讲究，外面是竹片编制非常牢固，内衬是一个皮网帽，帽檐缝在竹盔的边缘，用线扎实，非常牢固。

这种形制的帽子公孙玉从来没见过，但她能感觉出来这个帽子非常厉害。不管竹盔受到任何方向的重击，力都会通过竹盔的边缘均匀地传到内部一整个皮网帽上，抗冲击效果一流。比武将在铁盔里塞棉布内衬，高明了不知多少倍。轻巧不说，夏天戴还不热，这种设计简直巧夺天工。

“你这顶帽子哪儿来的？”公孙玉问。

“我自己编织的。”

“你跟谁学的，这是个很厉害的帽子知道吗？”公孙玉转头看着展棠，大冬天的，他光头上正冒着热气，就像蒸馒头的笼屉，便笑着替他戴上了帽子。“你是和尚吗，怎么把头剃了？”

“我不是和尚，主要是怕脑袋受伤了，有头发影响郎中医治。”

“剃头是不敬之罪，你不知道吗？再说你有这么厉害的帽子，还怕脑袋受伤吗？”

“我仇家多怕被人打了闷棍，剃头的事我早就在衙门备了案，我患有头风病，只有剃光头发这病才会好。”

“这样备案包大人会允许吗？”

“我当时说要是他不允许，我就出家当和尚去，包大人就允许了。”展棠不无自豪地道。

“看来包大人还是挺看重你的嘛，那你该一步到位，弄一个铁盔，搭配上里面那个皮网帽，防护效果岂不是更好。”

“一样的，如果是被人用大铁锤猛击脑袋，戴什么盔都得死。如果是刀剑、木棍这类武器，急切间也打不坏这个竹盔，而且竹盔更轻巧，戴着方便。”

这个还是展棠前世在工地上学到的，在那个ABS材料尚未普及的年代，工地上的人经常会使用竹盔，它的缺点是依赖手工编织，防护效果受编织工艺影响，容易导电、不耐高温、不耐用，但是竹盔的抗冲击、耐穿刺效果不输ABS材料，比古代的铁盔高明多了。

“你这门手艺要是传到军营里，肯定立大功。”公孙玉道。

“眼下我宋军的札甲也非常优秀，但不妨碍他们天天打败仗。一顶头盔解决不了问题，如果能打胜仗，别说这点技术，就是要展某这条命，我也舍得。可我怕这技术传出去之后，咱自己人还没用上，就传到西夏、辽国去了。我大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汉奸。”展棠对于大宋朝的武备一点信心都没有。

“嘘，小声点，咱们这些升斗小民不要议论国家大事。”公孙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关注他们。

“怕什么，天下人说天下事……”

“嘘……”公孙玉赶紧抱住展棠的脑袋捂住他的嘴，小声道：“这是在大街上，要说也说点赢的，否则被人打成夏奸、辽奸，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赢，怎么没赢，天天都在赢。”

“没完了是吧！难道你没脑子吗？”展棠一直在阴阳怪气，公孙玉生气了。

“我当然有！”

“那你脑子在哪儿？”

“在这儿呢！”展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那叫脑子吗？你那就是一坨……”公孙玉话说到一半，忍住了。

“一坨啥？”展棠问。

“唉，算了，骂脏话非君子所为。”

吵吵闹闹间公孙玉和展棠来到了于家赌坊。

警戒线依然还在，但现场已经没人看守了。于家人早运来了许多木材、砖石、瓦片。木工们已经在车木方了，等着警戒线一撤，就进场动工。

“这家人还真是着急，案子都还没破，亲人也还没入土，就着急修房子。”公孙玉家九代单传家里有点什么事都得亲自过问亲自动手，她很羡慕这种各司其职的大家族。

“每天几十两的进帐，换你也着急。”

“这么挣钱吗？大宋律法只有年关的三天可以放开赌，现在修好有什么用？”

“如果每一样律法都能执行到位，早就天下大同了。”

大宋王法虽然健全，但选择性执法才是普遍情况，天高皇帝远的，民不举，官不究。

甚至很多时候老百姓举了也没用，常常求告无门。

天长县在包大人的治理下还是政清人和的，但包大人也没法取缔于家赌坊。

如果取缔于家赌坊，天长县衙每年会损失上千两的税收，官差们也会减少一笔孝敬，再者赌坊根本关不完，关了于家的、还有马家、王家，最重要的是打得太严，衙门没了收入，官差们没了孝敬，那知县的话也就没有人听了。

所以天长县上下的人都对这个赌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你一个粗人还知道天下大同。”

“瞧不起谁呢，我当年是学问不成才改练武，并不代表我没学过文。”展棠难得被夸奖一句。

“那你为什么这么粗鲁、傲慢？读书人不应该讲理吗？”

“如果你整天面对着一群不讲理的敌人，你最好有不讲理的能力或者有一群不讲理的朋友。干我们这一行面对的都是江洋大盗，讲理是不起作用的。”展棠发表完怕公孙玉反驳，赶紧派任务“这现场我已经看过几百遍了，你自己看吧。”

公孙玉进入警戒线内，没走出几步就捡起一块指头尖大小的碎瓦，还拿到鼻子边闻，又四处寻找了一堆碎瓦在手里，有时还走到离现场很远的地方，查看周围商铺受爆炸波及的情况，甚至进商铺询问老板、伙计。

由于公孙玉出门的次数少，街坊邻居们认识她的不多，展棠只能时刻跟在她身后保驾护航，就这样公孙玉在现场搜寻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将晚，展棠肚子饿得咕咕叫。

“你不是说现场你已经看过一百遍了吗？怎么我在卷宗里没有见到瓦罐？”

“什么瓦罐？”

“这个！”公孙玉张开手心，里面有很多碎瓦片，她挑了两块递给展棠。

展棠接过仔细看，还真有分别，小块的瓦砾往往质地细密。稍大一些的瓦砾却质地粗糙，显然不是同一种瓦砾。

“这是两种瓦吗？”展棠问。

“颜色较深的是粗陶。”

“什么是粗陶？”

“瓦和陶都是烧制器皿，但工艺和原料有所不同。烧制瓦片只要是粘土都行，淘洗要求低，烧制温度低，所以瓦砾质地粗糙颜色偏蓝。而那些质地均匀颜色偏黑的碎块，显然是经过仔细淘洗，祛除了杂质后的陶土高温烧制，这是陶罐的工艺。你闻一下，是不是还有股火药味？”

展棠闻了闻，偏黑的瓦砾上果然有火药味，很有可能是用来陈放火药的瓦罐，偏蓝的瓦砾没有火药味才是真正的碎瓦片。

“哎呀，大意了，我们忙了几天竟然没发现，小师弟你真行，连烧陶罐都懂。”

“师兄过奖了，略懂一二而已。”公孙玉很高兴毕竟第一次查案就这么顺利，这个陶罐的线索可是相当重要，还刚好就在自己的知识范围内，简直如有神助。